刨开土堆,显然对下面的东西帮助很大。
下面的东西开始逐渐显露。
最先出现的不是手。
是一截长长的、弯曲的骨头,像某种大型动物的肋骨。
苏远修愣了一下。
有人的骨头架子这么大么?
紧接著出现的是第二节、第三节。
见状,苏远修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下面埋的不是骷髏兵,该不会是...龙吧?
龙可是帝王之徵!
难道是被他侧漏的霸气影响,主动甦醒?!
“阿算,骨龙埋在这么?”
阿算的回答,给他泼了盆冷水。
“回领主大人,不在这。”
“他们在山那边的龙冢里,得先建造出龙冢才能唤醒骨龙。”
“啊...不是骨龙啊。”苏远修有些失望,他继续道,“那你能看出这是什么么?”
阿算已经大概清楚了,他刚要回答,坟包內就传来了一声嘹亮的嘶鸣。
“咴咴——!”
紧接著,一个庞大的黑影猛地从坟堆里一跃而出。
小张和小王被这东西直接掀翻在一旁。
紧接著,这黑影朝著苏远修的方向,直衝而来!
黑影速度极快,苏远修都还没看清,就发现一个阴影笼罩了自己。
“啥呀这是。”苏远修下意识的后退。
但在他身旁的阿算,却没有任何动作。
他盯著前方的黑影,露出诧异的神色,“竟然真的是它!”
黑影发现自己好像嚇到了领主大人。
它立刻停止了动作,没有紧跟著退后的苏远修。
后退两步,苏远修这才看清楚从坟里出来的,到底是什么。
一匹马。
准確的来说,是一匹骨马。
但它和领地那些灰白色的骷髏架子完全不一样。
它骨架漆黑,像是被火烧过,每一根骨头都泛著哑光。
四蹄踩在地上,蹄子边缘隱隱发红,像是刚从炭火里捞出来的铁块。
最扎眼的是眼眶里的魂火。
不是其他骷髏的蓝色,而是艷丽的橘红色!
苏远修盯著那两团橘红色的火光,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画面。
一辆燃烧的摩托车,一条燃烧的铁链,一个穿著皮衣的骷髏头。
“臥槽!”他下意识退了一步,“恶灵骑士?”
骨马打了个响鼻,鼻腔里喷出如同真实火焰般的魂火。
它害怕再次嚇到领主,所以儘量放缓动作,慢慢的凑到苏远修身前,低下了头。
苏远修即使没骑过马,也在电视里面见过。
看出来这种姿势,应该是让自己摸摸它。
於是苏远修伸出手,放在了骨马头上。
入手不是冰凉的触感,而是一股温热的感觉。
不烫手,还挺舒服。
苏远修上下抚摸了两下,骨马舒服的打了个响鼻,眼眶里的橘红色火焰眯成两条缝。
脑袋往苏远修的手心里顶了顶,力道很轻,像猫用脑袋蹭人的手。
“阿算,这马什么来头?”
这骨马和阿算他们的差异极大,一眼就能看出不凡来。
阿算翻了翻记事本,找到记载后,开口道:“回大人,这匹马叫赤影,是第一任领主的坐骑。”
“不过第一任领主好像不喜欢骑马。”
“所以它大部分时间都是自由活动的。”
阿算又翻了几页,继续道:“它好像和第三任领主关係不好。”
“所以当时被断了阴气供应,让它进入休眠了。”
“关係不好?”
苏远修凑到阿算身边,看了看记事本上的记载。
【赫尔领主七年。】
【赫尔大人今天表示,要驯服整天在领地瞎跑的赤影。】
【赫尔大人命人抓来了赤影。】
【赫尔大人骑了上去。】
【赫尔大人被赤影甩了下来。】
【赤影嘲讽赫尔大人。】
【赫尔大人气急败坏,断供了赤影的阴气。】
【太好了,那该死的马终於去坟地躺著了!】
苏远修看了看阿算,又看了看记事本。
他没说赤影的事,而是开口道:“这是你记的么?怎么感觉画风都不一样了?”
阿算摇了摇头,“不是我记录的,大人。”
“这是当年的记录官,温蒂记录的。”
这个回答反而让苏远修更纳闷了:“嗯?”
他眉毛往上挑了一下,“你不是记录官嘛?”
阿算再次摇了摇头,“每一任领主的记录官都是不一样的。”
“严格来说,我现在並不是记录官。”
“我只是能够担任这项工作中,消耗最少的那一批里抽取出来的。”
“领主大人以后如果有心仪的记录官,可以进行正式任命。”
所以,阿算现在是个临时工?
苏远修瞭然,隨后他大手一挥,霸气道:“不用再任命了。”
“现在我就任命你为我正式的记录官!”
阿算虽然很是感动,但还是適时的提醒道:“那个,大人。”
“正式任命,需要主殿升到三级才行...”
苏远修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是这样吗,哈哈哈。”
他手指在鼻樑上蹭了两下,又放下来。
笑声有点干,笑完就没了。
为了摆脱尷尬的局面,苏远修快速转移了话题。
“所以这个记录官为什么討厌赤影?”
他转头看向赤影,赤影正拿蹄子刨地上的土。
赤影也是听得懂话。
在发现苏远修好像是在替自己打抱不平后,黑色的脑袋左右晃了两下,头上的韁绳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眼眶里的橘红色火焰亮了一下,像是在说“对啊对啊”。
阿算也没有在意,他递过来记事本。
“大人请看。”
这页並没有记载具体时间。
上面密密麻麻写著的,全是犯罪记录!
【赤影撞塌铁匠铺武器架。】
【赤影撞散骷髏士兵五具。】
【赤影撞飞骷髏弓箭手一名。】
【赤影......】
【赤影撞飞了我最爱的帐篷!!它太討厌了!!】
最后一段明显就是温蒂记录的。
苏远修从字里行间能感受到她当时的愤怒!
阿算这时在一旁补充道:“赤影是第一任领主坐骑,后来的领主也对其有所放纵。”
“这就导致它在领地內无所顾忌,横衝直撞。”
“在领主面前它不敢放肆,但是领主不在,它就无所顾虑。”
“这也是为什么记录官討厌它的原因。”
苏远修还没说什么,旁边的赤影听完,把脑袋扭到一边,鼻腔里喷出一小股火苗。
它的前蹄在地上刨了两下,像是在说,都是过去的事了,提它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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