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怨不得此刻的凌飞燕,又露出了吃惊的神態。
睁大了一双明眸。
红润的嘴巴微微张开。
如花似玉的俏脸上,写著一个大大的“懵”字。
遥想近百年以来,草原十八部所建立的北虏王朝,正是靠著四处烧杀抢掠才一步步强大了起来,如今更是坐拥百万大军!
可如虎似狼的北虏军,在这位李祐李大人面前。
倒是像极了一头头肥羊!
一向都是北虏军抢劫大夏,什么时候被人给抢过啊?
可是就在凌飞燕的眼皮子底下。
这位李大人硬生生靠著抢劫北虏军,一天天的阔绰起来了。
“这位爷,可真是个神人啊!”
凌飞燕在心中,惊嘆了起来:“这谁敢信吶!”
“走夜路的遇到贼祖宗了。”
而此时。
站在不远处李祐向著凌飞燕挥了挥手,然后催促道:“还愣著做什么?”
“赶紧叫你的人来帮忙呀!”
凌飞燕回过神来,赶忙应了一声:“哎......来了!”
一片欢欣雀跃中。
官兵,土匪,还有被解救出来的奴隶们,纷纷忙碌了起来,很快便將各种缴获的物资和马匹送到了老鸦岭的后山。
李祐和凌飞燕自然也並肩走在一起,向著山上的聚义厅走去。
打了胜仗。
又缴获了物资。
大伙的心情自然都很不错。
欢声笑语中。
凌飞燕用一双嫵媚的眸子,时不时的看向李祐。
似有些欲言又止。
李祐却好似看穿了她的心思,便笑著解释了起来:“大当家別见怪,李某幼时家贫,李某......也是穷怕了。”
“呵呵,真是穷怕了。”
看著李祐英气坚毅的脸上,所浮现出的一丝笑容。
凌飞燕捂著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然后又嫵媚地白了一眼。
“哦,穷怕了。”
“这倒也是。”
“不过......这怎么还有十几个细皮嫩肉的女子呢?”
在凌飞燕別有深意的注视下。
李祐却坦荡了起来:“这些女子也是可怜人,总不能將她们扔下吧。”
“咳。”
“这些女子都交给你了,你將这些女子养在山寨中,或是做些刺绣修补之类的营生,又或者早日寻一个良善人家早些嫁了吧。”
凌飞燕便抿著嘴,轻笑了起来:“如此甚好。”
“大人如此洁身自好。”
“想必......月娘姐姐也是满意的。”
看著凌飞燕如花俏脸上的盈盈浅笑。
李祐不禁有些汗顏。
这天生媚骨的凌飞燕出身绿林,自然也不是个善茬,如今连人都还没嫁过来呢,便开始和柳月娘结成“统一战线”了。
这些女儿家的小心思,让李祐哭笑不得。
由此可见。
即便是在这样一个乱世之中,想要三妻四妾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深夜。
后山。
一个位置十分隱蔽的巨型山洞。
粮食,甲冑,弯刀,弓箭,小猪仔......
各种战备物资堆了一地。
本来还有些担惊受怕的土匪们,此刻已是喜气洋洋。
地势险要的老鸦岭什么都不怕。
就怕缺物资!
如今物资有了。
武备充裕。
就算是北虏派兵来围剿,也未必能占的到便宜。
一夜之间。
土匪们富得流油了!
凌飞燕也是喜不自胜,赶忙道:“来人吶,备酒!”
“我要替李大人,燕大人洗尘!”
一行人离开了储备物资的山洞。
来到了聚义厅。
虽说如今是战爭时期。
不宜饮酒。
可大伙都是海量。
喝上几碗,倒也无妨。
即便是战场之上,不论是北虏军又或者是大夏边军,临战前都会给人和马都灌上几碗烈酒。
壮一壮胆气!
在这个战乱年代里,也都是寻常之事。
只要不是喝到烂醉如泥就是了。
烤肉,燉肉......
各种肉食端了上来。
得到了大批物资和热源的凌飞燕,此刻不禁神采飞扬。
將面前的海碗端起。
而后便豪迈道。
“小妹先干为敬!”
“请!”
一大碗辛辣的“烧刀子”灌了下去。
大块吃肉。
大碗喝酒。
在座的土匪头子们,也都心服口服了。
不禁讚嘆了起来。
“在李大人手下当兵,这日子过得可真舒坦啊!”
“是呀!”
“早知如此......谁还当土匪啊?”
酒过三巡,见眾人也都喝的差不多了,凌飞燕命人將酒席撤了下去,然后跟李祐等人商量起了下一步的动向。
“这个仗该怎么打。”
“小妹听从李大人安排便是了!”
李祐也不隱瞒,便坦坦荡荡的如实相告。
隨著各地军堡的沦陷。
这老鸦岭周围的地盘,如今都已经成了北虏的领地。
可因此!
这老鸦岭的位置,便越发重要了。
李祐的打算是要把这座山岭,经营成一个稳固的敌后根据地,做一枚深深嵌入北虏地盘里的钉子!
只要老鸦岭这枚钉子还在。
那么北虏的后勤补给线,就別想有一天安寧!
话都已经说到这份儿上了。
李祐既已推心置腹。
凌飞燕等人自然別无二话,立刻答应了下来。
“干!”
“就这么定了!”
这些人也都是成日里,在刀口上添血的悍匪。
自然是不怕死的!
於是在李祐的撑腰下,老鸦岭上下很快便加入了打劫北虏大军粮道的行列。
这下子。
有了这些悍匪地头蛇的加入。
李祐如虎添翼!
时间又过了一天。
官道上。
粮道被劫,缴获被抢。
此番率军出征的北虏军统帅,自然暴跳如雷。
虽然说。
如今攻打易州府城的大战已经进行到关键时刻,盛怒之下的北虏统帅却也不得不抽调了一些兵力,来保护自己的后勤补给线。
又是一个日落来临。
夕阳西下。
几个北虏百人队的重兵护卫下,在泥泞中挣扎了一整天的北虏輜重队,不得不停下来扎营休息。
这一刻。
整个輜重队的人,马都累坏了。
就算是人能扛的住。
马匹也扛不住。
在暴躁北虏兵的马鞭抽打下,飢肠轆轆的奴隶们也只得拖著疲惫的身体,去路边的荒地里挖一些草根,用来餵养这些金贵的马匹。
人活的还不如牲口。
不知不觉中。
天已经黑了下来。
今晚月黑风高。
不同的时辰。
同样的地点。
当天上的明月,再次被厚厚的乌云遮住。
“希律律!”
战马嘶鸣声忽然响起,打破了夜里的沉寂,成群结队的骑兵,忽然从官道两旁的荒野中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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