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一轮和煦的暖阳照射下。
浓雾已经彻底散了。
衝进城內的上百个北虏甲兵,终於看清了自己面前的景象。
从城门处。
到一百五十步外的街垒前。
已经沦为血肉磨坊!
一具具身穿黑色甲冑的尸体,以扭曲而又诡异姿势躺著。
叠了一层又一层,
兵器,盾牌散落了一地。
也不过短短半个时辰,整整一个千人队的精锐甲兵,竟然有十之七八的兵力葬身於此,残部只剩下的两三百人!
尚未散去的硝烟笼罩下。
街垒后面。
身穿红色棉甲的火枪兵手中,从未见过的青铜火枪在暖阳照耀下,散发著黄澄澄的金属光泽。
动輒屠城。
视人命如草芥的北虏甲兵,竟被这血肉磨坊嚇住了。
也胆寒了。
“呼,呼。”
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如此惨重的伤亡。
让这些杀人如麻的异族,从灵魂深处发出了战慄。
一个个呆愣在了原地。
竟然失去了进攻的勇气。
本该是“刀枪不入”的精良锁子甲,大元帝国傲视天下的军国重器,在这种从未见过的犀利火器面前,脆弱的就像是一张白纸!
“连一枪都挡不住么?”
“这太可怕了!”
一时间。
几百名下马步战的铁骑,竟然不知所措了。
大元勇士长期以来的自信。
在这一刻土崩瓦解了。
此时。
隨著轰隆隆的马蹄声响起,面前的街垒被搬开了。
一支从城內方向赶来的重骑忽然出现!
这支铁骑人数不多。
虽然只有百余骑。
却是人马俱甲。
为首之人身形异常魁梧,用三层甲冑把自己包成了一个大粽子,手中还提著一把寒光四射的沉重大片刀。
“驾!”
董三刀早已不耐。
一声低喝。
猛的一扯韁绳,一辆辆重达半吨的“土坦克”便缓缓开始加速,碾过了遍地狼藉的尸体,向著城门处虏军残破撞了过去。
双数沾满血腥的凶残虏兵。
眼中已满是绝望。
跑是跑不过的。
两条腿的人,怎么能跑过四条腿的战马?
300名虏兵鼓起最后的勇气。
嚎叫著发起了抵抗。
却很快。
便被衝击力可怕的定远堡铁骑,一个个的撞翻在地。
口吐鲜血的倒了下去。
与此同时。
5里外。
虏军大营。
大雾终於散了。
战局已经一目了然。
万夫长扎罕那顏的心情,也变得轻鬆了起来,虽说自己麾下的勇士们,为了攻击城墙付出了不小的伤亡。
可是让麾下勇士们抬著简陋的云梯,使用“蚁附攻城”这种的战术,本身就是杀敌800,自损1000的莽夫行为。
身为堂堂万夫长,扎罕那顏可不是莽夫。
而是打了半辈子仗的大军统帅!
“城墙上那些云梯,只不过是佯攻。”
“本帅真正的杀手鐧,是攻击城门的千人队。”
说这话的时候。
扎罕那顏倨傲的举起了手中的马鞭,指指点点了起来:“看看......本帅麾下的勇士们都衝进去了,城门已破,战局已无悬念。”
“只需一刻钟,我大军必將里应外合。”
“攻破此城!”
城门一旦被攻破,意味著守军的防御彻底崩盘。
也代表著守军大势已去。
只能被全歼,或者弃城而逃。
这是军事常识!
一旁。
几个亲信千夫长附和著,纷纷讚嘆了起来:“大帅所言甚是。”
“將主英明!”
在麾下亲信们的恭维中。
扎罕那顏却又不由得面色一沉,沉吟著说道:“这股夏朝边军......跟別的夏军可不太一样,真是死硬死硬的!”
“还有那些火器。”
“著实犀利!”
话音落。
一旁的亲信们便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起来:“將主说的是,虽说夏朝已是江河日下,可毕竟地盘大,人口多,怎能没几个人才?”
“尤其是这夏朝边军之中,从来不缺忠勇之士。”
说著。
大元的千夫长们,纷纷议论起来:“夏朝边军虽勇,可是他们朝中那些大人们,汴梁那些世家大族不中用啊!”
千夫长们鬍子翘了起来,尽情的嘲讽著什么。
“瞧瞧那些夏朝世家,这些年来都干了些什么?”
“重文抑武就不说了,对边军更是极力打压,甚至还有贼配军的说法。”
“长此以往。”
“这边军的人心,自然也就冷了。”
一番肆意的嘲讽过后。
扎罕那顏点了点头,便有假惺惺的说道:“这军堡里的夏军守將,倒是个大大的人才,就这样杀了未免可惜。”
“倘若此人愿意臣服大元,本帅保他一个夏军侯的爵位!”
一旁。
心腹们心领神会,纷纷颂扬了起来。
“大帅仁慈。”
“大帅所言甚是!”
“此人若能为大帅所用,那可真是太好了!”
眾心腹都明白。
大帅是看上这军堡中,所打造的那些犀利火器了。
可就在此时。
异变骤生。
就在扎罕那顏灼灼目光的注视下,敞开的城门处,忽然出现了一些身穿黑色甲冑的溃兵,还有一股身穿红色甲冑的夏军骑兵。
是自己麾下的草原勇士,正在被夏军的重骑追杀。
嘶吼,嚎叫中。
扎罕那顏脸上得意的笑容,瞬间便僵住了。
整整一个千人队。
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只剩下这么点残兵,还被夏军的重骑反推了回来。
视野中。
自己这一方的勇士在溃退重一个接一个的倒下了,要么被战马撞飞,要么惨死在夏军重骑的大刀下之下。
当最后一名草原勇士倒下了,那伙一百多骑的夏军的重骑兵还意犹未尽,竟然背靠著城墙列好了队伍。
为首之人。
將手中的大刀向著自己高高举起,仿佛在挑衅著大元帝国的威严!
城上。
城下。
空气好似凝滯了一般。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失去了冷静的扎罕那顏嘴角抽出著,猛的拔出了手中的金刀,发出了暴躁的咆哮生。
“进攻!”
“全军出击,杀光他们!“
“呜呜呜!”
隨著號角声响起。
在李祐死死的注视下,那杆苍狼帅旗终於动了!
手持3倍镜。
李祐不停的念叨著:“5里,4里......
“近点,再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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