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安全防护小队呢?”
顾渊又问。
“他们也差不多。”张博士答道。
“不过,他们体內的適配t病毒更侧重於肉体强化,对精神感染的抵抗力相对弱一些,支撑的时间也相应缩短,但即便如此,仍然比普通人多出两倍有余。”
顾渊盯著屏幕上的数据,若有所思。
“也就是说,t病毒能在一定程度上抵御这种精神污染?”
“目前的数据支持这个结论。”
张博士点了点头。
“但样本量还太小,需要更多的测试来验证。”
“另外,我注意到一个有趣的现象,五名普通测试者中,那位小姑娘的表现虽然最敏感、症状出现得最快,但她的恢復速度也是最快的。”
“恢復速度?”
“是的。”张博士翻了翻平板,调出那个小姑娘的脑电波监测图。
“测试结束后,其他四人的脑电波需要一到两个小时才能完全恢復正常水平,而那位小姑娘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
“这说明她的大脑適应能力极强,虽然容易被异常影响,但也容易从中脱离。”
顾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立刻说话。
张博士见状,又补充道:
“另外,我还测试了几种不同的防御手段。”
“紫外线照射可以抑制异常的活动范围,但对已经產生的精神感染效果有限。”
“而高频声波加电磁波的组合装置效果最好,能在一定程度上“屏蔽”异常对测试者的影响,不过装置体积太大,目前还无法小型化。”
“继续深入研究。”顾渊吩咐道。
他走到弧形屏幕墙前,目光落在收容室里那团安静的紫色虚影上。
“防御手段不嫌多,每多一种,我们未来在对抗这类型的异常就多一份把握。”
“明白。”张博士应道,隨即又想起什么,“首席,关於那个小女孩......”
“你想留下她?”顾渊侧头看了他一眼。
张博士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
“是的。”
“她的感知能力和適应能力都很適合做异常研究员,如果首席同意,我想让她加入我的研究团队,专门负责与异常的『沟通』,当然,是在確保安全的前提下。”
顾渊沉默了片刻,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可以。”
“但有一条,她必须接受完整的心理评估和t病毒强化,既然要接触异常,就不能是普通人的体质。”
“首席英明。”张博士眼睛一亮。
“少拍马屁。”
顾渊挥了挥手。
“去安排吧,別让人家小姑娘稀里糊涂就签了卖身契,该解释清楚的都解释清楚。”
听到这句话,张博士心里总觉得有些古怪。
若是以前的保护伞集团,最高权力者哪里会在意普通人的死活?
在他们眼里。
普通人不过螻蚁一般,隨手碾死也不会心疼。
像这种带有危险性的研究,大可以成批地徵用普通人来做试验,
死亡率再高也无所谓。
甚至连他们这些研究人员,在必要时刻也可以隨时成为消耗品,被隨意拋弃、抹杀。
那几乎是丧心病狂也不为过的做法。
张博士深深看了顾渊一眼,脑海里闪过从前的记忆。
片刻后,他郑重地应道:
“是,首席。”
......
临近傍晚。
异常收容实验区,张博士的办公室。
夏妍坐在沙发上,手里捧著一杯热茶,神情还有些恍惚。
昨天。
她还是个在便利店打工的兼职收银员,月薪三千,住在医院旁边一间二十平米不到的出租屋里。
今天。
她被告知可以成为保护伞集团的正式员工,月薪十万,包吃包住。
前提是。
一个月只能外出一天,其余时间都必须在公司內度过。
她隱约记得保护伞集团,那是江淮市一家快速崛起的大型企业,发展势头极为迅猛。
旗下就包括生物医疗方面的公司。
“考虑好了吗?”
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夏妍抬起头,神情仍有些恍惚。
她看向对面的张博士,犹豫了一下才开口:
“可是张教授,我每周都要定期去医院复查和治疗,您恐怕还不知道,我是脑癌晚期的患者。”
说到这。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原本开朗的性格此刻透出一丝自卑。
没错。
夏妍仅仅二十岁,就被查出脑癌,而且是晚期。
她不甘心。
她还有大把的年华没来得及挥霍,还有好多想做的事没去尝试。
她不想死。
在父母苦口婆心的劝说下,她不为所动,毅然放弃了名牌大学,四处奔走,只盼著有哪家医院能治好她的病。
可惜,没有任何一家医院敢打包票。
她这段日子都有点绝望了。
父母为了她的病,已经花光了家里几乎所有的积蓄。
夏妍心疼父母,想替他们减轻些压力,便偷偷一边治病,一边去打零工。
昨天。
她去医院复查时,遇到了犀牛。
看到对方开出三万块的高价,她咬了咬牙,选择赌一把,瞒著父母,毅然决然成为对方高薪聘请的试验人员。
可即便如此。
她终究还是要定期去医院复查和延缓病情的。
不然她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想赚救命钱吗?
张博士听著苏妍的话,却没有诧异,显然早已看过对方的个人资料。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著道:
“这个你大可放心。”
“如果你选择加入我们保护伞集团,你的脑癌晚期完全不用再担心,我们的顶尖医疗团队会亲自把你的病全部治好。”
夏妍一听,微微愣住,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治好癌症晚期?
她盯著张博士的面孔,试图从对方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丝说谎的痕跡。
可看了半天。
她只在对方脸上看到了自信和稳重。
夏妍小心翼翼地盯著张博士,似乎想要再確定一遍,声音都在发颤:
“张教授,您刚才说......您有办法治好我的癌症晚期?”
“是的。”张博士言简意賅。
听到这个自己两年来梦寐以求的回答,夏妍深吸一口气,拳头不自觉地攥紧,喉间反覆吞咽。
几滴泪水悄然从眼眶中溢出。
那是她这两年来苦苦坚持、从不敢鬆懈一天,终於在这一刻得以卸下重负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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