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联邦的异常高级调查员?”
顾渊微微挑眉。
“这个身份会不会太扎眼了?”
“並不会。”
白后解释道:
“自由联邦的异常调查体系本身就极其鬆散,各州之间互不统属,档案信息也不互通。”
“再加上我们的技术手段已经侵入了他们的户籍系统和资料库,就算有人专门去查,也查不出任何破绽。”
“而且。”
白后顿了顿。
“里昂特工的外形和气质,非常符合自由联邦异常调查局高级探员的人设。”
“专业、干练、见过大场面,这个身份对他来说,几乎是量身定做的。”
顾渊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点了点头。
“证件什么时候能拿到?”
“明天上午。”白后回答。
“我已经安排了专人製作实体证件,同时电子档案也已经同步上传到了自由联邦的多个官方资料库。”
“需要的话,我可以隨时激活。”
“行,明天把它搞定。”顾渊微微頷首。
他走到主控台前,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来,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轻轻叩击著。
“对了,西北那边派出去的两名特工,有消息了吗?”
红后的投影切换到了地图模式。
大夏西北区域的卫星图在屏幕上展开,两个闪烁的光点正在边境线附近移动。
“他们已经抵达目標区域外围,目前正在寻找合適的观测位置。”
“按计划,明天凌晨他们將进入预定的观测点,开始向地下蜂巢实时回传详细数据。”
“军方那边有什么动静?”顾渊又问。
他比较担心大夏西北区域沦陷得太快。
一旦如此。
保护伞在江淮市收购併改造各大企业设备的计划,恐怕就要大打折扣了。
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西北军区第三装甲旅已於今日下午抵达异变区域,与当地守备部队完成换防,目前防线整体还算稳定,但局部地区有小规模的异变体渗透,造成了少量伤亡。”
红后调出几份加密通讯记录,如实匯报导:
“从截获的部分军方內部通讯来看,他们对异变的速度和规模感到担忧,正在向其他军区请求增援。”
顾渊看著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兵力部署图,沉默了片刻。
“白后,江淮市的设备收购进度到哪了?”
顾渊的视线从军事地图上移开。
“截至目前,我们已经完成了对江淮市三十七家机械製造、精密加工企业的收购或注资控股,总投入资金约十二亿三千万美元。”
白后的语速快而清晰。
“设备改造方面,一些核心生產线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完成了自动化升级,最快下个月就能投入试运行。”
“產能呢?”顾渊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如果满负荷运转,每月產出的核心零部件,足以满足保护伞地下蜂巢的军用需求。”
白后顿了一下。
“但是,一旦西北区域的异变规模扩大,政府对稀有金属和精密元件的出口管制会进一步收紧,届时供应链很可能出现断裂。”
顾渊皱了皱眉。
“能不能从海外渠道走?”
“可以,但成本会增加大约百分之四十,而且运输周期会延长两到三周。”
白后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忧虑。
“不过,比起產能问题,我更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什么事?”
“江淮市本身的稳定性。”
白后的投影放大了一张江淮市的卫星地图,几处零散的红色標记在城市各处闪烁。
“今天,江淮市周边地区出现了至少六起疑似病毒感染案例,虽然当地疾控部门已经介入处置,但其中有一起的发病症状......”
“和t病毒的早期感染特徵高度相似。”
顾渊闻言,不由微眯起双眼。
“確定吗?”
“不確定,当地的医疗系统没有进行深度的病原体检测,只是按照常规病毒性出血热进行了隔离处理。”
白后摇了摇头。
“但从流传出来的临床描述来看,高烧、皮下出血、器官衰竭、陷入短暂癲狂等,这些症状实在太熟悉了。”
顾渊沉默了几秒。
最坏的情况,已经一个接一个地开始发生了。
未知病毒的试探性感染。
西北区域军方发出的求援信號,以及世界各地陆续浮出水面的异常。
他有预感。
或许再过一个月,社会上的舆论就再也压不住了。
届时,整个世界將陷入剧烈动盪。
而动盪意味著什么,顾渊再清楚不过,那便是大面积的混乱,整个社会可能会面临半瘫痪的风险。
想到这里,顾渊的神色凝重起来。
“让生物医疗部门的负责人加强监测,一旦確认有病毒扩散的趋势,立刻启动应急预案。”
“已经通知了。”
白后回答。
“另外,我还安排了两名生物安全领域的专家,以世界卫生组织顾问的身份前往江淮市,协助当地的疾控中心进行病原体鑑定。”
“如果他们真的检测出了某种特殊的病毒......”
白后没再说下去。
顾渊却一脸严肃地接过话茬。
“那就代表,这种可能引发人体异变的病毒,已经在大夏境內开始小范围传播了。”
......
隔天。
天刚蒙蒙亮。
湿地自然生態区外围。
按照郭科长的指示,整个异常生物监测科的人员都没有深入湿地腹地,而是留在外围或浅层区域採集各种样本。
晨雾还未散尽。
湿地边缘的芦苇盪,笼罩在一片灰濛濛的水汽之中。
郭崢站在一辆改装过的监测车旁,手里捏著一份刚列印出来的样本初筛报告。
“这批样本的微生物活性异常偏高。”
他翻过一页。
目光停留在那行被標註成红色的数据上。
“尤其是东边芦苇盪那边採回来的泥浆样本,里面检测出了一种从未见过的真核微生物。”
“会不会是污染导致的?”旁边一名年轻的技术员凑过来问道。
郭崢摇了摇头。
“採样管是一次性的无菌管,保存和运输全程冷链,不可能是污染。”
他將报告合上。
塞进档案袋里,抬眼望向东边那片被团雾笼罩的芦苇盪。
天色渐亮。
但东边的光线似乎比別处都要暗一些,像有什么东西盘踞在那片区域的上空,將晨光吞噬了大半。
“刘组长他们那边有消息了吗?”郭崢问。
“还没有。”
技术员回答。
“他们凌晨五点就出发了,按计划应该是七点左右返回第一批样本。”
郭崢低头看了眼手錶。
六点四十七分。
还有十几分钟。
他走到监测车旁,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拿起通讯器按下了通话键。
“刘组长,听到请回復。”
通讯器里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夹杂著某种低沉的、类似呼吸的杂音。
“刘组长?”
郭崢又喊了一声。
这一次。
通讯器那头有了回应。
但回应他的不是刘组长那粗獷的声音,而是一阵断断续续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摩擦麦克风的刺耳声响。
“滋滋滋——咯吱——滋滋——”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