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雪刚翻墙回姜府,脚还没落地,就看见院子里站著一排人。
影一、影二、影三、影四、影五。
五个影卫整整齐齐地立在墙根下,像五根钉在地上的木桩,一动不动,齐刷刷地看著她。
听雪:“……”
她蹲在墙头上,跟五个人大眼瞪小眼,脸上那点心虚藏都藏不住。
影一上前一步,抱拳,声音不卑不亢:“小姐,大人让您过去。”
听雪从墙头上跳下来,拍了拍衣角的灰,故作镇定地问:“我哥有没有说是什么事?”
影一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確——您自己干了什么,您心里没数吗?
他没有回答,只是侧身让开了路,做了个“请”的手势。
听雪舔了舔嘴唇,硬著头皮往前走。
身后五个影卫像影子一样跟了上来,不远不近,正好把她围在中间,堵死了所有逃跑的可能。
听雪心里嘆了口气。
她杀了魏延洲。
又偷偷出了门。
虽然出门这件事她没少干,但今晚连著两件事撞在一起,哥哥不生气才怪。
更別提她出门之前还跟他说绝对不惹事——现在被他抓了个现行。
听雪一边走一边想,走到姜清屿书房门口的时候,也没想出个合適的说法。
算了,见招拆招吧。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了门。
姜清屿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拿著一本摺子,正在看著。
他换了件月白色的寢衣,外面披了件外袍,头髮半束半散,脸色还是不太好看,透著病態的白。
桌上的烛火跳了跳,映著他眉宇间浓重的倦意。
听雪站在门口,没进去,叫了一声:“哥。”
姜清屿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看摺子,语气淡淡的:“进来,把门关上。”
听雪走进去,回身关上门,站在书案前面,像个等著挨训的学生。
姜清屿没说话,继续看摺子。
一页,两页,三页。
书房里安静得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听雪站了一会儿,心里越来越虚。
她寧可哥哥骂她一顿,也不想这么憋著。
“哥,”她开口,声音放得很轻,“你找我有事?”
姜清屿放下摺子,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那目光不重,却像一把钝刀,不锋利,但让人心里发毛。
“去哪儿了?”他问。
听雪抿了抿唇:“出去……走了走。”
“去哪儿走了走?”
“……城西?城南?或者是城北吧?。”
姜清屿盯著她看了几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容没什么温度,更多的是无奈和好笑。
“挺能跑啊。”他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品茶,却带著山雨欲来。
听雪沉默了。
姜清屿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低了下去,“听雪,你到底去干什么了?”
听雪站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攥著衣角。
她不能说去见裴烬野了。
哥哥对裴烬野的敌意还没消,要是知道她大半夜跑出去跟凛王幽会,怕是能当场再吐两口血。
她也不能说跟听雪楼的人一起去刺杀凛王,嫁祸血煞门。
她能说的,只有——
“哥,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说了你可不能生气吐血。”听雪抬眸看著他。
姜清屿捂著胸口,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做好心理准备。
“魏延洲是我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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