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屿靠在床头,虚弱归虚弱,眼睛里的期待都快溢出来了。
宋惊澜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端著听雪刚给她倒的茶,抿了一口,放下,又端起来,又放下。
欲言又止了好几次,目光时不时往听雪那边瞟。
听雪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翘著腿,端著茶,悠哉悠哉地喝,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惊澜,”姜清屿忍不住了,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小孩,“可是遇到了什么事?”
宋惊澜张了张嘴,又看了一眼听雪。
姜清屿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立刻懂了。
“听雪,”他咳了一声,“你先回去。”
听雪放下茶盏,挑眉:“我回去了,你跟惊澜將军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合適吧?”
“有什么不合適的?惊澜不是外人。”
“传出去对將军名声不好。”
宋惊澜刚要开口说“无妨”,姜清屿已经急了:“你先回去!我有正事!”
听雪看著他,嘴唇动了动,无声地吐出三个字——恋、爱、脑。
姜清屿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心虚的。
他瞪著听雪,嘴唇哆嗦了两下,想反驳,又找不到词。
听雪就那么看著他,一动不动。
兄妹俩对视了五息。
姜清屿败下阵来,转过头,对宋惊澜挤出一个僵硬的笑:“惊澜,你只管说。她不是外人。”
宋惊澜看了看姜清屿,又看了看听雪,沉默了片刻,终於开口了。
“皇上打算让我和魏延洲定亲。”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姜清屿的心猛地一跳。
魏延洲。魏延洲已经死了。他妹妹杀的。
他心里那个念头转了一圈——杀得好。
“但是魏延洲死了,”宋惊澜继续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杯沿,“皇上又把主意打到了魏延硕身上。就是魏延洲的庶弟。魏党那边打算提拔他上位,接替魏延洲的位置。”
姜清屿的眉头皱了起来。
宋惊澜抬起头,看著他,目光里带著一丝罕见的恳切:“清屿,我不想嫁。你知道我志在保家卫国,建功立业,不想做那后宅妇人。现在还没下旨,我想请你帮个忙——跟皇上说说,看能不能……不嫁。”
姜清屿张了张嘴,差点脱口而出“好”。
但他看到了妹妹的眼神。
那眼神不重,轻飘飘的,像一片落叶。
可那片落叶正好落在他心头,把他那句“好”生生压了回去。
他忽然清醒了一些。
对啊。
宋惊澜自己为什么不去说?
她宋家三代为將,她自己在战场上拼下来的军功,她在朝堂上又不是说不上话。
为什么要让他去?
他以什么身份去?
同僚?
朋友?
还是……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係?
“惊澜——”他斟酌著开口,声音有些乾涩。
“哥。”听雪忽然开口了,打断了他的话。
姜清屿和宋惊澜同时看向她。
听雪放下茶盏,站起来,走到宋惊澜面前,低头看著她。
她脸上带著笑,但那笑容没到眼底。
“惊澜將军,”她的声音不轻不重,刚好够三个人听清楚,“你不想嫁,我理解。魏延硕什么人,我不清楚,但你不愿意,谁都不能逼你。”
宋惊澜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没想到听雪会说出这种话。
“但是——”听雪话锋一转,“你自己不愿意嫁,为什么要让我哥去帮你抗旨?”
宋惊澜的脸色变了。
“你宋家三代將门,你在战场上拼杀了这么多年,军功比魏延硕那个靠裙带关係爬上来的人不知道高出多少。”
听雪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你自己去找皇上说,皇上就算不答应,也得给你几分薄面。你让我哥去说——他算什么?他跟你什么关係?他凭什么插手你的婚事?”
宋惊澜的手指收紧了,指节泛白。
“还是说,”听雪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带著一丝说不清的意味,“惊澜將军就是想让我哥去蹚这趟浑水?成了,你解脱了。不成,抗旨的是他,挨骂的是他,被记恨的也是他。你什么都不用担。”
眼前一串串文字划过:
【我靠?!妹宝这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你被赐婚,你让人家为你抗旨?】
【是啊,姜清屿对你是真的好,搞不懂你为什么要利用一个真正爱你的人。】
【其实弱弱说一句,原著里我是嗑姜清屿和宋惊澜的,她选择姜清屿会更幸福,只是当时野澜cp太火,我不敢说…】
【你们懂什么,柏拉图才是真爱,肉体只是为了传宗接代。】
【艾玛呀,宋惊澜的粉丝真的有点魔怔,有些话我都不想说,你们跟偽人似的。】
【分点是非吧,姜清屿这种人值得同情吗?他就该为他爱的人发挥全部作用,这才是他活著的目的。】
...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