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雪看著插在他胸口的匕首,皱了皱眉头,抽了出来,“不行,万一你的心臟在左边呢。”
她又往他左边插了一刀。
“我听说,有人能把心提到嗓子眼。”
听雪抽出匕首,在蒋嘉豪將咽气却未咽气前,一刀割开他的喉咙。
蒋嘉豪的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已经发不出声音,好疼,他好像有点死了。
他往后倒下去,后背砸在冰冷的石板上,眼睛还睁著,死死盯著头顶那盏昏黄的油灯。
他在想——为什么自己的心臟不长在脚板心呢?
不是说反派死於话多吗?
她怎么不多说几句?她才说了两句就动手了!电视剧都是骗人的啊!
他才穿越过来三天。
三天啊。
他不是主角吗?穿越者不是都有金手指吗?
他到底惹到了什么瘟神?新號刚开就被註销!
他的公主梦啊,他的皇帝梦啊!
这真的是个梦吧——
眼前的光越来越暗,那盏油灯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黄点,然后彻底灭了。
凝月从外面走进来,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眉头都没皱一下。
“就这么个人,您没必要亲自动手。”
“无所谓,谁杀不是杀呢,一刀的事。”听雪看了一眼尸体,这人属於不確定因素,不解决留著只会是麻烦。
“天亮了,吃完早饭再回去吗?”凝月看著外面。
“嗯。”听雪站起来,在旁边的乾草上擦了擦手上的血,“这尸体处理乾净,血水也用泥搅拌,別留痕跡。”
这皇家人啊,杀一个不嫌少,杀两个不嫌多,不管她是真公主还是假公主,都得死。
凝月点头,朝外面招了招手。
两个手下无声无息地进来,一人拖尸体,一人清理血跡,动作麻利得像做过几百次。
听雪走出地牢,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夜风。
血腥味淡了,取而代之的是初春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她抬头看著天边升起的太阳,眼里闪过一抹复杂。
看来她眼前闪过的文字,和这个穿越者所在的世界有关。
也就是说,未来的人在看著她的生活,知道她以后的走向。
听雪低著头,嘴角微扬,无所谓,反正谁影响她的生活,她就杀谁。
管ta是人是鬼!来自未来还是过去!
“雪刃,”凝月跟出来,犹豫了一下,“你要去看看那个药王谷的少谷主吗?他们在北苑。”
听雪想了想:“去看看吧。”
她要知道,这个少谷主有没有办法救哥哥。
听雪和凝月来到北苑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北苑是刃凝的宅子,藏在城北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从外面看就是个普通的三进院,进去才发现別有洞天。
几个小女孩正蹲在廊下晒药,药材的清香混著清晨的阳光,丝丝缕缕地散开。
刃凝从里屋迎出来,一袭青色长衫,头髮用一根木簪束著,手上还沾著药渣。
她朝听雪行了个礼,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温和:“楼主。”
“不用叫楼主,我刚跟凝月说了,你们以后叫我阿雪就行。”
刃凝看著她,漂亮的眸子里充满温柔,“好的,阿雪。”
听雪往里走:“人怎么样?”
刃凝侧身让路,“毒已经解了,但人还没醒。”
里屋的床上躺著一个年轻人。
二十岁上下,脸上遍布脓疮,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在渗液,几乎看不出本来面目。
被子盖到胸口,露出的手臂上也满是伤痕。
呼吸很浅,但还算平稳。
听雪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毒解了就能活吗?”
看著怎么只有半条命的样子。
刃凝站在她身后,语气温柔似水,“能醒来就能活,但脸上的疮疤需要时间恢復,能不能回到从前,还得看楚先生的医术。”
她只会解毒,不会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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