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凌天就起了床。
他像只勤劳的小蜜蜂,溜进灶房,趁著娘亲还没来,抓了一大把“特製野菜”丟进了米缸旁边的野菜篓子里,搅拌均匀。
早饭依然是野菜粥。
“咦?”
李翠花盛粥的时候有些纳闷,“今儿这野菜怎么煮不烂似的,顏色还这么绿?”
“娘,这叫……这叫『铁骨草』,我在书上听老夫子说过,吃了长力气!”
凌天在一旁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就你懂得多。”
大姐凌秀笑著摇摇头,也没多想,给每人盛了一大碗。
凌山端起碗,呼嚕呼嚕喝了一大口。
“嗯!香!这野菜有嚼劲!”
几口下肚,凌山突然觉得肚子里像是有个小火炉在烧,浑身燥热,原本有些酸痛的肩膀,竟然酥酥麻麻的,舒服得不行。
“怎么这么热?”
凌山擦了擦额头的汗。
“热就对了,长力气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凌天低头喝粥,掩饰住嘴角的笑意。
这一把乾菜下去,虽然灵气稀薄,但对凡人来说,那是大补。
“咔嚓!”
突然,一声脆响。
凌山手里的筷子,竟然被他无意间给捏断了。
“哎呀!”凌山嚇了一跳,“我……我没用力啊。”
全家人都愣住了。
那筷子虽然是青灵竹做的,但也用了好几年了,坚韧得很,怎么喝个粥还能把筷子捏断?
“哥,你这是神力觉醒啊!”
凌天適时地捧场,“肯定是老天爷看你勤快,赏你的力气!”
凌大壮也看得一愣一愣的:“大山啊,你这力气……在铺子里打铁,以后指定能成把好手。”
凌山憨憨地挠了挠头,看著自己的手掌,有些不敢置信。
他只觉得浑身有用不完的劲儿。
吃完饭,凌山神采奕奕地上工去了。
凌天看著大哥那明显轻快了许多的步伐,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
苟道不仅要自己强,还得把身边的“护道者”(大哥)也养得壮壮的。
.....
时光如水,岁月这把杀猪刀,在凌天身上似乎钝了一些。
眨眼间,三个月过去了。
安平城的秋天到了,风里带上了凉意。
这三个月,凌家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首先是伙食。
野菜成了和黑面饃饃一样的標配,但家里人的气色都肉眼可见地红润了起来。
尤其是大哥凌山,那是真的壮得跟头牛似的,浑身肌肉鼓胀,以前搬不动的铁锭,现在单手就能拎起来。
其次是旺財。
这狗东西虽然还是那么蠢,但个头窜得飞快,已经从一个毛球长成了半大的土狗,牙口极好,家里的桌腿已经被它啃断了两根。
这一天傍晚。
凌天正坐在门口给旺財捉跳蚤,顺便练习对外展示的“孩童天真笑”。
“小天!快去烧水!你哥受伤了!”
巷子口,突然传来凌大壮焦急的吼声。
凌天心里一咯噔,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猛地站起身,那一瞬间爆发的速度差点让他衝出去,但他硬生生忍住了,装作慌乱的样子往屋里跑。
“爹!哥怎么了?”
没一会儿,凌大壮背著凌山衝进了院子。
平日里像铁塔一样的大哥,此刻却趴在爹背上,脸色苍白,满头大汗,右边的小腿裤管被捲起,露出一片触目惊心的烫伤,皮肉都翻卷了,红肿一片。
“这是……铁给烫的?”
凌秀一看这场面,眼泪“刷”地就下来了,“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別哭!先处理伤口!”
凌大壮把凌山放到床上,急得团团转,“我去请大夫!哪怕花光家底也得治!”
“爹,別去。”
床上的凌山虚弱地拉住凌大壮的手,疼得齜牙咧嘴,“回春堂的张神医出诊费太贵了……咱们家没那么多钱。这是皮外伤,养养就好了。”
“养个屁!都烫熟了!”凌大壮眼圈也红了。
凌天站在床边,看著大哥那条腿,眼神冷得像冰。
“哥,怎么弄的?”
凌天轻声问道,声音虽然稚嫩,却透著一股让人安定的力量。
“嗨,別提了。”
凌山强挤出一丝笑,“铺子里赶工,赤蝎帮那群人催得紧,要打造一批开山刀。我不小心……没站稳,撞翻了铁水桶。”
没站稳?
凌天眯了眯眼。
大哥现在的下盘稳得像老树盘根,怎么可能端个铁水桶都站不稳?
除非,有人推他。
“赤蝎帮……”
凌天心里默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拿出了心里的那个小本本。
【天元歷459年秋,赤蝎帮催工,致大哥烫伤。此仇已记。】
“爹,娘,你们去烧点热水,找点乾净的布。”
凌天突然开口,推著二老往外走,“我来给哥清理一下灰尘。”
“你个小孩子懂什么……”李翠花虽然这么说,但还是赶紧去忙活了。
等二老一走。
凌天迅速关上房门。
“旺財,去门口守著,谁来叫一声。”
“汪。”旺財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的不对,乖乖蹲在门口,耳朵竖得像天线。
凌天转过身,看著大哥。
“小天,你干啥?別看了,怪嚇人的。”凌山疼得直吸凉气。
“哥,忍著点。”
凌天没有废话。
他背过身,假装在怀里掏东西,实则心念一动,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一株草药。
那是一株几十年份的金银花。
在空间里种了三个月(外界时间),相当於在里面长了二十五年。
虽然还没到百年份,但二十五年的金银花,已经是凡俗难得的灵药了,花瓣金黄,药香浓郁得化不开。
凌天小手搓了好久,才將金银花揉碎,挤出汁液。
“这是我在后山挖的草药,私塾老夫子课堂上说过,说....能止痛。”
凌天胡诌了一个理由,直接把药汁滴在了凌山的伤口上。
“嘶——”
凌山倒吸一口凉气,刚想喊疼,却突然瞪大了眼睛。
那药汁接触到伤口的瞬间,一股清凉彻骨的感觉瞬间压下了火辣辣的剧痛。
紧接著,那红肿不堪的皮肤,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了肿,翻卷的皮肉也不再流血,甚至开始结痂。
“这……这啥草药啊?这么神?”
凌山傻眼了。
他以前也受过烫伤,哪次不是疼个十天半个月?
这次涂上去就不疼了?
“嘘!”
凌天做个了噤声的手势,把剩下的药渣毁尸灭跡(餵给了旺財)。
“哥,別跟爹娘说这药神,就说你皮糙肉厚,好的快。”
凌山虽然憨,但不傻。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家这个从小就机灵的弟弟,重重地点了点头。
“哥晓得了。小天,谢了。”
“谢啥,咱们是亲兄弟。”
凌天笑了笑,恢復了那副六岁孩童的天真模样,“哥,以后小心点,別让人欺负了。”
“没人欺负我,真是意外……”凌山眼神有些躲闪。
凌天没再追问。
有些事,大哥不想说,那是怕家里人担心。
但他自己会查。
……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