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眼前景色一变。
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黑土地上那两亩被凌天专门圈出来的“自留地”,此刻正空著。
凌天二话不说,先把刚要来的灵药种子和私藏的稻种一同种下。
施展《御水诀》,引来灵泉水浇灌。
做完这一切,他才走到那坡青灵竹下,盘腿坐好。
接下来,是枯燥的修炼时间。
他掏出了那本刚换来的《火球术》。
五灵根修炼攻击法术,那真是一部血泪史。
体內的法力驳杂不纯,想要释放火球,就得先把“火属性”的灵气从丹田里那团乱麻中抽出来,这过程就像是在一碗混杂的绿豆红豆里挑芝麻。
第一天(空间时间)。
凌天伸出右手,憋得脸红脖子粗。
“火球,起!”
掌心冒出一缕黑烟,灭了。
那是水灵气混进去了,直接把火给浇灭了。
第二天。
凌天继续憋。
噗。
这次是土灵气混进去了,火苗变成了灰。
……
第八天。
凌天蓬头垢面,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著掌心。
一朵只有拇指大小、颤颤巍巍的橘黄色火苗,终於稳定地燃烧了起来。
“成了……”
凌天长出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
虽然这火苗小得连点菸都费劲,但这代表著他终於掌握了“提纯火灵气”的窍门。
“时间到。”
外界一个时辰已过,凌天只觉得神魂一阵疲惫,被弹出了空间。
回到茅草屋,他倒头就睡。
並没有什么一步登天,也没有什么神功大成。
有的只是日復一日、水滴石穿的笨功夫。
……
接下来的日子,山谷里恢復了平静。
白天,凌天就像个普通的农夫。
他会去山上砍柴,去河边摸鱼,或者把那十几亩地翻一翻,养养地力。
旺財则满山遍野地疯跑,偶尔叼回来一只肥硕的田鼠或者野兔,一人一狗的伙食直线上升。
晚上,则是雷打不动的“闭关”。
隨著时间的推移,空间里的那两亩灵药发芽、抽枝、成熟。
凌天也不急著炼丹,他把成熟的灵药收割,留种,再种下。
他在等,等药材堆积如山,等他有足够的资本去挥霍、去炸炉练手。
而《火球术》的练习,也从未停止。
空间里的第三个月(外界约过去了十天)。
凌天站在空地上,脚边堆满了从外面捡进来的鹅卵石。
他神色平静,抬手,掐诀。
两息时间。
一颗拳头大小的火球呼啸而出,精准地砸在十米外的一根木桩上。
嘭!
木桩焦黑,冒起青烟,被炸出一个浅坑。
“威力……马马虎虎吧。”
凌天摇摇头。
这威力也就只能打死只兔子,对上修士,如果不打中要害,估计也就是个烫伤。
但对於炼气四层的他来说,已经是极限了。蓝条就在那摆著,再练也不可能搓出核弹来。
“不过,这控温的能力倒是练出来了。”
凌天看著指尖那朵可以隨心所欲变大变小的火苗,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整天用那个破木碗吃饭,都有餿味了。”
“既然能控火,为什么不自己烧套瓷器?”
说干就干。
这也是修行的调剂,不然整天修炼多没意思。
他在空间角落里挖了些细腻的黏土,加水和泥。
旺財(外界的旺財进不来,凌天只能自己臆想这狗要是在肯定会来捣乱)不在,凌天捏得格外专心。
捏胚,晾乾。
然后没有窑炉,直接用法术硬烧!
这不仅是做碗,更是对《火球术》控制力的极致考验。
火大了,裂;火小了,生。
必须维持一个恆定的温度,持续烘烤。
失败了几十次(反正泥巴不要钱,时间也不要钱)。
终於,在外界过去了半个月后。
凌天捧著几个灰扑扑、形状略显怪异,但敲起来“噹噹”作响的陶器,走出了茅草屋。
“旺財!开饭了!”
旺財一听开饭,立刻从草丛里窜了出来。
然后它就看到凌天把那个破木盆扔了,换上了一个厚实无比、虽然有点歪但容量巨大的……陶盆。
“汪?”(这是啥?夜壶?)
旺財凑过去闻了闻,一脸嫌弃。
“没眼光的土狗,这是陶器!虽然没上釉,但这可是我用灵火烧出来的!”
凌天给自己也换了个大陶碗,还顺手烧了个带盖的茶杯。
“以后吃肉用这个,保温!”
凌天往盆里倒满了刚燉好的兔肉汤。
旺財一闻到肉香,立马把审美拋到了脑后,埋头苦吃。
……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深冬。
第一场雪落下的时候,凌天没有出门。
他坐在窗前,手里拿著那支下品狼毫笔,面前铺著一张黄灵纸。
这是他在藏经阁换的《基础符籙入门》。
“炼丹要炉子,炼器要火候,唯独这画符……”
凌天蘸了蘸硃砂,“要的是手稳,心静,还有对灵气运行轨跡的绝对掌控。”
他要画的是【御水符】。
也就是《御水诀》的固化版。
虽然他已经把《御水诀》练到了第三层的大成(在空间里浇了几万次水),但想把它封印在纸上,那是两码事。
呲——
第一张,刚画了两笔,灵力输出不稳,纸燃了。
凌天面无表情,换一张,继续。
他在空间里存了n年的耐心,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废了一张又一张。
脚边的废纸堆成了小山。
直到外界的夜色深沉。
凌天深吸一口气,手腕一抖,笔走龙蛇。
体內的那一缕微薄法力,顺著笔尖,如同涓涓细流,完美地融入了硃砂之中,最后收笔的那一刻,与天地灵气產生了一丝共鸣。
嗡!
黄纸上微光一闪,那些红色的线条仿佛活了过来,隱隱有水汽流转。
“成了。”
凌天放下笔,揉了揉酸痛的手腕。
这是一张下品中的下品【御水符】。
他推开门,来到雪地里。
“试试效果。”
两指夹住符籙,稍微注入一丝灵力激活,隨手甩了出去。
“爆!”
哗啦!
符籙在半空中无火自燃,化作一团簸箕大小的水雾,稀稀拉拉地落了下来,淋湿了半丈见方的雪地。
凌天看著这一幕,撇了撇嘴。
“就这?”
“还没我一口唾沫……呸,还没我隨手掐个诀下的雨大。”
他自己施展《御水诀》,能覆盖半亩地,而且精准控制每一滴水。而这符籙,死板、范围小、持续时间短。
“不过……”
凌天摸了摸下巴,“这玩意儿有个好处,就是不用我自己耗蓝。”
“以后若是种个几百亩地,我光是掐诀都能累死。有了这符,往地里一撒,自动浇水,这才是大农场主的做派。”
而且,这还只是最垃圾的下品符。
要是能画出中品、上品……
“旺財!回屋!”
凌天心情不错,虽然符籙效果一般,但这代表著他又掌握了一门手艺。
“汪!”
旺財顶著一头雪跑了回来,嘴里居然还叼著一根不知道从哪刨出来的干树根。
一人一狗,缩回温暖的茅草屋。
外面寒风凛冽,屋內热气腾腾。
“这个冬天,就在家画符、烧碗、攒药材吧。”
凌天喝了一口热水,看著窗外的飞雪,眼神寧静而深邃。
长生路漫漫,不急,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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