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9527號山谷,清晨。
阳光透过层层禁制洒在灵田上,那株被奉为神物的“九转还魂草”正愜意地、缓慢地舒展著叶片。
而在离它不到十丈远的地方,一股极其不协调的烟火气正裊裊升起。
“孜然!旺財,把孜然递给我!”
凌天蹲在一个简易的土灶前,手里翻动著一只肥得流油的“五彩灵鸡”,脸上满是专注。
旺財叼著一个调料包,屁顛屁顛地跑过来,还不忘趁机舔了一下那只还没烤熟的鸡屁股。
旁边,苏清风穿著一身真传弟子的月白长袍,此刻却一脸崩溃地拿著把蒲扇,不仅要负责扇火,还要负责……把烟往反方向扇,別熏著神药。
“凌师弟……咱们能不能换个地方?”
苏清风苦著脸,“这可是神药啊!老祖要是知道我们在它旁边烤鸡,非把我的皮扒了不可!”
“怕什么。”
凌天撒了一把孜然,香气四溢,“老修说了,这神药也是有灵性的,也得闻闻人间烟火气,不然容易自闭。你看它叶子是不是比刚才更展开了?”
苏清风看了一眼那株被烟燻得微微颤抖的小苗,心想:
“那是被呛的吧?”
“可是……”
“別可是了,这鸡可是我亲自养大的,马上就好。来,师兄,尝一口?”
凌天撕下一个鸡腿,递到苏清风嘴边。
苏清风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真香啊!
作为修仙者,他平时都吃辟穀丹,哪见过这种加了特製调料(凌天前世独家秘方)的烧烤?
“就……就一口。”
苏清风接过鸡腿,咬了一口。
“唔!”
眼睛瞬间瞪大。
“真香!”
於是,原本负责警戒的真传弟子,瞬间沦陷成了“烧烤摊合伙人”,甚至还边吃边主动提议,“师弟,这火有点小,要不我用丹火试试?”
就在两人一狗吃得满嘴流油的时候。
嗡!
山谷禁制波动,一道威严的身影凭空出现。
正是宗主李道玄。
他是来通知凌天关於秘境名额的事的。
结果一进来,就看到这幅“烟燻火燎”的画面。
李道玄:“……”
他的眼皮疯狂跳动,看著那株在烟雾中瑟瑟发抖的神药,又看著那个满嘴油光的“人形培养基”,差点没忍住一巴掌拍过去。
“咳咳!”
李道玄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妈呀!宗..宗主”
苏清风嚇得手里的鸡骨头都掉了,赶紧站起来行礼,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凌天倒是淡定,抹了把嘴,笑嘻嘻地行礼打招呼:
“宗主来啦?吃了吗?没吃要不要整点?”
李道玄深吸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个和蔼的笑容:
“凌天啊,本座理解你的苦闷。但是……这神药毕竟娇贵,烟火气太重恐怕不妥。下次……能不能换到院子里去?”
这语气,简直卑微到了极点。
没办法,谁让这小子现在是祖宗呢?
“好吧,谨遵宗主教诲,弟子都听您的。”
凌天见好就收,指挥旺財把烤架拖回了院子。
“宗主,您这次来是为了……”
“嗯,本座来是告诉你,秘境之行,太上长老准了。”
李道玄正色道,“此次秘境,你无需参加会武,直接以『特约灵植师』的身份,隨清风一同前往。切记,安全第一。”
“真的?!”
凌天大喜。
终於能出去了!
他早想好了几个理由,刚想表演呢,不然何必在九转还魂草旁烧烤,现在都用不上了。
怎么能令他不高兴。
“不过……”他眼珠一转,“宗主,我想去看看今天的七脉会武,给我哥加油,行不行?”
“不行。”
李道玄拒绝得斩钉截铁,“你现在接触的人越少越好,毕竟事关重大。”
看著凌天瞬间垮下来的脸,李道玄嘆了口气,从储物戒中掏出一面铜镜。
“虽然人不能去,但这面『观天镜』可以连接演武场的留影阵。你在谷里……也是可以看到会武的实景的。”
“直播?!”
凌天眼睛亮了,这就很有意思了。
他双手接过那面铜镜,爱不释手地摸索著。
但下一秒,他的目光就不自觉地飘向了,李道玄刚才掏镜子的那只手——確切地说,是手上那枚流光溢彩的墨玉戒指。
储物戒!
这可是只有金丹以上的大佬,才配拥有的高级货啊!
比起他腰间那几个,只能装几方东西的破储物袋,简直就是豪宅和茅房的区別!
“那个……宗主啊。”
凌天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其靦腆(且贪婪)的笑容。
“怎么?还有事?”
李道玄警惕地看了他一眼。
“也没啥大事。就是……您看这观天镜这么大,我这储物袋有点小,塞进去怕把镜子给挤坏了。”
凌天指了指自己腰间那几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里面全是杂物),然后眼巴巴地看著李道玄的戒指,“要不……您给配个好点的包装?”
李道玄:“……”
包装?
你那是想要包装吗?
你那是馋我的戒指!
“这小子,还真是雁过拔毛。”
李道玄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痛。
他这枚戒指可是极品法宝,里面空间足有上千丈,那是万万不能给的。
但看著凌天那一脸“你不给我就哭给你看(我就不好好养药)”的无赖样,李道玄嘆了口气。
“行了,別看了,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他手腕一翻,一枚造型古朴、但灵气稍弱的青铜戒指飞向凌天。
“这是本座早年用过的一枚储物戒,里面也有百丈空间,虽然不大,但也够你装破烂了。”
“拿著!!”
“多谢宗主赏赐!宗主大气!”
凌天一把接住,神识一扫,乐得后槽牙都出来了。
百丈!
这哪是不大?
这简直太大了!能装多少灵米啊!
“嘿嘿,鸟枪换炮了。”
他美滋滋地把储物戒戴在手上,还不忘给李道玄行了个大礼。
一旁的苏清风人都傻了,心中在想还能有这样的操作。
於是他也有样学样看著李道玄。
李道玄感受到苏清风的目光,装作没看见。
摆摆手,身形一闪,直接消失。
他怕再待下去,这小子连他身上的道袍都要扒下来。
送走李道玄后,凌天迫不及待地激活了观天镜。
画面一闪,喧闹的演武场瞬间浮现在眼前。
“旺財!师兄!別吃了!来看戏!”
归元宗演武场,人山人海。
几座巨大的擂台悬浮在半空,周围是密密麻麻的观眾席。
“这就是七脉会武吗?”
凌天一边啃著剩下的鸡翅,一边透过观天镜看著那壮观的场面,“嘖嘖,比咱们那时候测灵根热闹多了。”
此时,演武场角落。
一个穿著阵峰外门服饰、圆头圆脑的青年正挤在人群里,伸长了脖子往擂台上看。
此人正是与凌山以及凌天一同进入宗门的,那个在飞舟上自来熟的包大海。
这几年他混得不算好,因为同是五灵根,被分到了最冷门的阵峰打杂。
前几年虽然升了外门,但也只能干些修补阵旗的琐事。
“唉,这人也太多了,啥都看不见。”
这是他这几年来唯一一次有机会离开阵峰,就连晋升外门的探亲假都没得放。
包大海嘟囔著,突然眼睛一亮,看到了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