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凌天这才推开主屋的门。
屋里全是灰尘和蜘蛛网,家具倒是还在,只是缺胳膊少腿的。
凌天也不嫌弃,一个“清尘术”丟过去,屋里瞬间焕然一新。
此时,夜幕彻底降临。
槐柳巷的喧囂声渐渐小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慌的死寂。
偶尔有几声不知名的虫鸣,更显得气氛诡异。
“咕嚕......”
凌天的肚子不爭气地叫了一声。
“先吃饭。『鬼』要抓,饭也要吃。”
他从空间里拿出一口黑乎乎的大铁锅,架在院子里,又掏出一块之前猎杀的妖兽肉,还有几颗空间里种的灵菜。
“哗啦!”
掌心一翻,一团橘红色的火焰(偽装过的异火)在锅底燃起。
不一会儿,浓郁的肉香就开始在院子里瀰漫开来。
“汪!汪汪!”
旺財蹲在锅边,口水流了一地,尾巴甩得把旁边的杂草都给抽断了。
“急什么,没熟呢。”
凌天拿著大勺子搅动著肉汤,“这可是『独角蛮牛肉』,大补!今晚吃饱了才有力气抓鬼。”
就在一人一狗对著大锅流口水的时候。
突然。
“呜——呜呜——”
一阵悽厉的、仿佛被人掐著脖子发出的哭泣声,忽远忽近地在院子里响了起来。
紧接著,是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滋——滋——”
就像是有指甲在抓挠墙壁,又像是有人在磨牙。
那声音在空荡荡的院子里迴荡,配合著老槐树摇曳的阴影,恐怖氛围瞬间拉满。
要是换个胆子小的,估计这时候已经嚇得尿裤子了。
但凌天连头都没抬,依旧淡定地往锅里撒了一把葱花。
“来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低声对旺財说道,“別回头,假装没听见,继续流口水。”
“汪?”(这鬼怎么叫得跟耗子似的?)
旺財不屑地撇了撇嘴,甚至还极其配合地大声吸溜了一口口水。
那声音似乎被这种无视给激怒了。
“呜——!嘻嘻嘻——!”
声音变得尖锐起来,忽而在左,忽而在右。
一道黑影,快若闪电般从墙角的阴影中窜出,带著一股腥臭的风,直扑那口大铁锅!
它的目標根本不是人,而是锅里的肉!
“等的就是你!”
凌天猛地抬起头,眼中精光一闪。
但他没有动手。
他只是轻轻踢了一脚旁边蹲著的旺財:
“上!你搞不定它今晚没肉吃!”
“汪吼——!!!”
原本还一副憨傻模样的旺財,在这一瞬间气势陡变!
它不是叫,而是发出了一声如同雷霆般的怒吼!
后腿猛地一蹬地面,青石板瞬间崩裂。
一道黑色的残影如同离弦之箭,后发先至,直接在半空中截住了那道黑影!
“吱——!!!”
那黑影发出一声惊恐至极的尖叫,根本没料到,这只看起来傻乎乎的土狗,竟然有这么快的速度!
“想跑?晚了!”
凌天抱著胳膊,站在锅边看戏,还不忘点评,“左边!堵它!別用雷电,別把皮烧坏了,那皮估计能卖钱!”
院子里顿时鸡飞狗跳。
那黑影在旺財的追击下,终於露出了真容。
借著火光,凌天看清了那是是个什么玩意儿。
那是一只足有脸盆大小的巨型老鼠!
它浑身长满灰色的硬毛,双眼泛著诡异的红光,最奇特的是它的腹部,有一层薄薄的皮膜,震动起来能发出各种模仿人类哭笑的声音。
“是『幻音噬灵鼠』?。”
凌天眼睛一亮,“这玩意儿可是二阶初期的妖兽,专吃灵气和腐肉,最擅长装神弄鬼嚇唬人。它的皮毛是製作『隱匿符』的上好材料,那一对大板牙还能磨成匕首!”
“十五块灵石租的房子,还得了一头二阶妖兽?这买卖赚大发了!”
“吱吱吱!”
那噬灵鼠此时已经嚇破了胆。
它在这里盘踞了好几久了,嚇跑了无数租客,靠著这里残留的灵气和偶尔偷吃的丹药过得滋润无比。
万万没想到,今天踢到了铁板!
这只狗简直就是个变態!
无论它怎么利用幻音干扰,无论它怎么钻地洞,那只狗都能精准地预判它的位置,一口咬住它的尾巴!
“汪!”(给爷死!)
旺財玩腻了。
它猛地一爪子拍下,虽然没用雷电,但那单纯的肉身力量直接把噬灵鼠按在了地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噬灵鼠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干得漂亮!”
凌天走过去,拎起那只肥硕的大老鼠,掂量了一下。
“嚯,这分量,至少有二十几斤!看来平时没少偷吃好东西。”
他熟练地掏出一把小刀,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张鼠皮给完整地剥了下来。
“皮收起来了,肉......太酸,扔了。”
这时候,院门外。
之前那个打赌的缺门牙老头和几个散修,正贴著门缝偷听。
刚才里面的动静太大,又是惨叫又是狗叫,把他们都引来了。
“听!没动静了!”
老头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刚才那一声惨叫『吱』的一下,肯定是那小子被鬼掐死了!我就说嘛,凶宅哪是那么好住的。”
“唉,可惜了那十五块灵石。”那个大汉摇了摇头,“还有那条狗,估计也被鬼吃了吧?”
就在这时。
院子里飘出来一股浓郁得让人流口水的肉香。
那是燉牛肉的香味,中间还夹杂著一丝烧烤的味道。
紧接著,传来了凌天那中气十足、甚至带著点愜意的声音:
“旺財,別光吃肉,这牛肉汤好喝,多喝点,明天咱们还得去坊市转转呢!”
“汪!”(真香!)
门外的眾人:“......”
老头手里的酒葫芦差点掉了。
“啥?喝牛肉汤?”
眾人面面相覷,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
“这小子......没嚇坏?”
一个念头在所有人脑海中升起:
这个看起来穷酸唯唯诺诺的小子,难道是个深藏不露的狠人?
或者是......穷疯了,连鬼都不放过?
夜色深沉。
槐柳巷四十四號院,这座令人闻风丧胆的凶宅,在这一晚,传出了此起彼伏的、幸福的呼嚕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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