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几天的休养,再加上凌天那不计成本的丹药投喂,老道士身上的伤虽然还没好利索,但至少已经能正常行走,脸色也红润了不少。
“老神仙,恢復得不错啊。”
凌天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手里依旧拿著那根標誌性的打狗棒,脸上带著那副雷打不动的嬉皮笑脸。
“托小道友的福,这条老命算是捡回来了。”
老道士苦笑一声,对著凌天拱了拱手,“这次若不是你,贫道早就成了那些铜甲尸的点心了,更別论能在欧阳锋手上活下来,这份恩情,贫道记下了。”
“恩情不恩情的以后再说。”
凌天摆了摆手,指了指隔壁那间被重重阵法封锁的石室,压低声音说道,“那边那位......我也给你安排好了。”
“那位?”
老道士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脸色一变,“你是说......上官家的大小姐?”
“没错。”
凌天点了点头,“她现在虽然还被封著,但意识是清醒的。我先撤,你带著她一天后再撤。”
“这......”老道士有些犹豫。
“老神仙,您是个明白人。”
凌天凑近几分,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您这次接了嚮导的活儿,结果僱主全灭,就剩您一个。”
“若是您一个人回去,上官家那帮老怪物会怎么想?他们会信你是无辜的吗?欧阳家呢?”
老道士浑身一颤,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是啊!
欧阳锋死了,护卫死了,婢女也死了。
如果上官婉儿也死了或者失踪了,那他这个唯一的倖存者,绝对会被上官家抽魂炼魄,查个底掉!
到时候,別说解释了,恐怕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小道友你说得对,你又救了老道一次,我必须带她回去。”
凌天拍了拍老道士的肩膀,“不仅要带回去,还要完好无损地带回去。这样一来,您不仅无过,反而有功!救了上官家的嫡女,揭露了欧阳家的阴谋,对上官家来说这可是天大的功劳啊!以后在这天星城,谁还敢动您?”
“这......”
老道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帐算得......太明白了!
“那......小道友你呢?”老道士疑惑地看著凌天,“你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走?这里的功劳你是大头啊。”
“我?”
凌天笑了笑,向后退了一步,“我还有点私事要处理。而且......我这人胆子小。”
“那位大小姐虽然现在答应得好好的,但毕竟是元婴巔峰,万一她出去以后翻脸不认人,或者看我不顺眼隨手给我一巴掌,我找谁哭去?”
“所以,咱们就在这儿分道扬鑣,有缘再见吧。”
说著,凌天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纸,递给老道士。
“这是出去的路线图。记住,一定要严格按照图上画的路线走,千万別乱跑。这古墓的主人跟我有些渊源,这里的杀阵我已经全部开启了。若是走错一步......嘿嘿,別说是您,就算是元婴后期来了,也得脱层皮。”
老道士接过地图,手都在哆嗦。
全部开启?
元婴后期都得死?
这小子......到底掌控了这古墓多少秘密?!
“还有。”
凌天指了指隔壁石室,“那门上的禁制,我已经设定好了。等我离开一天后,它会自动解开。到时候您再进去解开她的封印。千万別提前,得让小子我先逃。否则......后果自负。”
“明白!明白!”
老道士连连点头,把地图视若珍宝地揣进怀里。
“行了,那就这样吧。”
凌天最后看了一眼这个,被迫跟自己並肩作战了將近一个月的老滑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老神仙,这次分別,山高路远。若是您真发达了,以后咱们有缘再见,別忘了真请我吃顿真正的灵宴啊,可別再像上次那样抠抠搜搜的了。”
“一定!一定!”
老道士眼眶微红,郑重地行了个道礼,“小道友,保重!”
凌天瀟洒地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黑暗的甬道。
確认安全距离后手中隨机传送符一捏。
又回到了那熟悉的密室。
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看著凌天消失的背影,老道士嘆了口气,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年轻人,神秘、狠辣、贪財,却又有著一种说不出的......人情味。
......
一天后。
隔壁石室的禁制果然如凌天所说,自动消散了大半。
老道士小心翼翼地走进去,按照凌天留下的玉简说明,解开了贴在上官婉儿背后的封灵符,又用特殊手法拔出了那根定魂针。
“呼......”
隨著最后一丝禁制解除,上官婉儿那一直僵硬的身体终於软了下来。
她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眸子中瞬间爆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寒芒。
元婴巔峰的威压,虽然虚弱,但依然让老道士感到一阵窒息。
“那个混蛋呢?”
上官婉儿立马盘膝打坐调息,第一句话就是咬牙切齿地问道。
“呃......死了。”
“怎么死的?”
“被铜甲尸围攻致死的。”
“你不是能控制铜甲尸吗?为什么他会被打死?”
“?....,大小姐,您指的是谁?”
“还能是谁,你的搭档那混帐小子....”
“等等,你说死了,是指欧阳锋?那小子杀了欧阳锋?”
“不不不,大小姐,那小子也就是炼气,怎么会杀了欧阳公子,是铜甲尸杀了欧阳公子,我当时在场,亲眼所见。”
....
上官婉儿沉默了许久,“那小子为什么走,走多久了?”
老道士缩了缩脖子,指了指外面,“走了一天了。”
上官婉儿一愣,隨即放出神识,瞬间覆盖了方圆百里。
果然,空空如也。
別说人影了,连根狗毛都没留下。
“这个......胆小鬼!”
上官婉儿气得一拳砸在石板上,把坚硬的青石砸出了几道裂纹。
但很快,她脸上的怒容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神色。
有一丝好笑,有一丝无奈,还有一丝......深深的感激。
“明明救了我,却连个名字都不留。还害怕我这个伤员报復......”
“小傢伙,你还真是......活得够小心啊。”
她摸了摸自己已经恢復如初的心口的那件道袍,又看了一眼这个简陋却安全的石室。
“算你跑得快。这次的人情,本姑娘记下了。”
“但愿你不要葬身在这妖兽山脉之中,等以后本小姐会好...好...的..谢...谢...你...的绑架。”
最后那几个字仿佛带著无尽的怒意,又仿佛带著无穷的感激,相当的矛盾。
“走吧,道长。”
上官婉儿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恢復了大家闺秀的从容与冷傲,“咱们该回去了。欧阳锋虽然被金身铜甲尸所杀,但元婴肯定跑回去了,有些帐,也该跟欧阳家好好算算了。”
......
而在古墓的最深处。
中枢密室。
凌天看著水镜中两人离去的背影,终於长舒了一口气。
“走了好啊,走了就清净了。”
他一挥手,彻底关闭了古墓的所有对外通道,开启了最高级別的封锁模式。
从这一刻起,这座古墓,成了与世隔绝的孤岛。
“接下来......”
凌天转身,看向身后那个通往极寒之眼的传送阵,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就是独享时刻了。”
“神药,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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