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短短几息的眼神交流,在三人之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站在旁边的上官金虹,此时已经从最初的懵逼,变成了满头大汗。
他看著二十三姐那吃人的眼神,又看看凌天那一副,负心汉被抓包的死相。
只感觉这书房里的空气都快凝固了。
“那个......姐......”
上官金虹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身体不由自主地往门口挪了一步,乾笑著说道:
“我看......这位灵植夫好像有点......有点不太舒服?”
“要不......我先带他去看看?”
他现在,只想赶紧带著这个惹祸精消失,离这个修罗场越远越好!
“一百一十九弟。”
上官婉儿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並没有看金虹,目光依旧死死地盯在凌天身上。
“你先出去。把门带上。”
“啊?”
上官金虹一愣,隨即如蒙大赦!
“是是是!我这就滚!不打扰姐......办事!”
他甚至都没敢多看凌天一眼,转身就跑。
那速度,快得连背后的衣摆都飘了起来,顺手还极其贴心地把殿门给关得严严实实。
“砰!”
隨著大门关闭。
殿內只剩下凌天和上官婉儿两个人。
死一般的寂静。
凌天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快跳出来了,冷汗顺著脊背哗哗地流。
“那个......大小姐......”
他咽了口唾沫,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小子......小子其实......”
“小傢伙,世界真小啊。”
上官婉儿终於捨得放下手中的玉简,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怎么?不认识我了?当初在寒潭边,你喊跑的时候,嗓门可是大得很呢。”
“咳咳......那个......”
凌天还在垂死挣扎,“大小姐您认错人了吧?小的叫凌锋,一直都在乙字號药园种地,从来没去过什么寒潭......”
“哦?”
上官婉儿挑了挑眉,目光落在了凌天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的灵兽袋上。
“那你腰上那个袋子,看著挺眼熟啊。”
“里面是不是还装著我的一条......『救命恩狗』?”
“......”
凌天彻底没词了。
这灵兽袋是特製的,专门用来装灵兽的。
想赖都赖不掉!
“行吧。”
凌天嘆了口气,那种唯唯诺诺的偽装瞬间卸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无奈。
“既然被你认出来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甚至还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那也是为了救你。虽然手段......粗暴了点,但好歹....把你从那个变態表哥手里捞出来了,对吧?”
“粗暴了点?”
上官婉儿看著他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极反笑,“把我像扔麻袋一样扔进狗袋子里,还给我下了两道禁制,这也叫一点?”
“那不是为了安全嘛!”
凌天据理力爭,“当时那种情况,我要是抱著你跑,咱俩都得死!而且......而且我也没把你怎么样啊!除了......除了......”
除了看了点不该看的。
这话他没敢说出口。
“除了什么?”
婉儿眯起眼睛,眼神危险。
“除了......把你扔给老道士。”
凌天赶紧转移话题,“对了,那老道士呢?他没把你怎么样吧?我可是千叮嚀万嘱咐让他把你送回来的。”
“哼。”
婉儿冷哼一声,没有回答,而是话锋一转:
“小伙子,那笔赎金,你还没拿呢。打算要多少?把我这个上官家库房打包给你要不?”
“赎金?”
凌天愣了一下,隨即苦笑,“大小姐,您別玩我了。我现在这小命,都在您手里攥著,还要什么赎金?您能放我一马,別追究那个『狗袋子』的事,我就谢天谢地了。”
“放你?”
婉儿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凌天。
“你知不知道,这两年多我一直在找你。”
她走到凌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不是为了杀你,而是为了......还债。”
“上官家的人,从不欠人情。更何况是救命之恩。”
婉儿从袖中掏出一枚金色的令牌,在指尖轻轻转动。
“这枚令牌,是上官家的『客卿令』。有了它,你可以调动家族的部分资源,甚至可以拥有独立的洞府。
“在天星城,没几个人敢动你。”
“这,够不够抵你的赎金?”
凌天看著那枚令牌,眼珠子转了转。
客卿?
这可是好东西啊!
有了这身份,以后在天星城行走就方便多了,也不用担心被当成黑户抓起来。
而且还能有个独立的窝点。
最重要的是......这就等於抱上大腿了!
“够!太够了!”
“想得美。”
上官婉儿手一缩,躲过了凌天的手。
“既然拿了令牌,就是上官家的人。”
“你想做什么,本小姐不会管你,甚至你若在天星城若了祸事,绝大部分本小姐可以替你摆平。”
上官婉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不过,你別误会。”
“本小姐也不是需要你炼丹。”
“上官家养著几十位高阶丹师,还轮不到你。”
“呼......那就好,那就好。”凌天鬆了口气。
“但是。”
上官婉儿话锋一转,“既然你有本事看穿炸炉,说明你对药性的感知,远超常人。正好,我要备战圣地选拔,需要准备大量的灵药资源。”
“我缺一个嘴严、手脚麻利,最重要的是——不会害我的人,来帮我打理我的私人小药库。”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专属灵植管事。”
凌天一听,不但没高兴,反而后退了一步,一脸警惕:
“大小姐,您这话说的......我怎么听著瘮得慌?”
“您家大业大,心腹无数,怎么就轮到我,我这个外人来看私库了?”
“您就不怕我捲铺盖跑了?”
上官婉儿看著他,眼神中透著一种看透世事的清醒:
“正是因为你是外人,我才敢用你。”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寧静却暗流涌动的上官家內院,声音渐渐的变冷。
眼眸中还透著一股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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