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艰难地睁开眼,只见一个满脸老人斑、看著比他还要虚弱的穷酸老头,正蹲在他身边,手里还拿著一贴黑乎乎、散发著刺鼻草药味的狗皮膏药。
“老......道友,我没钱买联盟的药......”
“嗨,什么联不联盟的,那都是坑你们这些年轻人的。”
凌天四下张望了一番,压低声音,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老朽这是祖传的『跌打黑玉膏』。”
“虽然看著难看,见效也没人家联盟的那么快,但胜在便宜实在!”
“贴上去,保你三天之內肋骨长好。”
“这......多少钱?”
散修咽了口唾沫。
凌天伸出五根乾瘪的手指。
“五百上品灵石?”
“不,五十。”
凌天露出一个极其淳朴(奸商)的笑容。
“我看你跟我也是一样,大家都是底层散修,都不容易。
老朽呢,也就是赚个药草的成本钱。”
那人一听,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毫不犹豫地掏出五十块上品灵石塞给凌天,一把抢过膏药贴在胸口。
还真別说,膏药一贴上去,一股清凉的木系生机,瞬间渗入伤口,剧痛竟然奇蹟般地缓解了大半!
“多谢道友相助!”
......
於是,接下来的二十天航程里。
飞舟上,出现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奇观。
上层甲板的天骄们,打得脑浆子都快出来了,而那个名叫“焦石墨”的孤命老汉,则提著个破竹篮,游走在伤员之间。
“骨折了?祖传黑玉膏,只要五十!”
“內伤吐血?焦氏清心丸,一百块上品灵石,你买不了吃亏!”
“经脉受损?”
“哎哟,这个得加钱,这是定製版护脉散,三百块拿走!”
这老头不仅卖药,甚至还开展了“情报諮询”业务。
“小友,想知道刚才打你的那个少爷有什么弱点吗?”
“只要二十块灵石,老头子我刚才看他运功的时候,发现他左肋下三分处有旧伤......”
识海里。
上官高素看著凌天赚得盆满钵满,那半透明的脸疯狂抽搐:
“老弟......你这药,不就是你在空间里,隨便搓出来的泥丸子吗?!”
“你不仅把这帮天才当韭菜割,还两头吃回扣!你这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老哥,你懂什么?”
凌天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美滋滋地数著刚赚来的灵石。
“这叫『考前焦虑症变现』。”
“这帮天骄,马上要进太玄城了,一个个神经紧绷,受伤了又买不起官方的高价药,我不出来做做慈善,他们怎么能,全须全尾地去参加决赛?”
“再说了,我借著卖药和卖情报的机会,早就把这艘船上排名前一百的那些变態的功法路数、性格弱点、底牌全给摸清楚了!”
凌天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老辣的精芒。
“苟道中人,不打无准备之仗。等到了太玄城的决赛秘境里,这些人以为我是个毫无威胁的卖药老头。”
“到时候......嘿嘿,我就让他们知道,老头子我不仅会卖药,还会卖棺材!”
隨著飞舟距离太玄城越来越近,一场全新收割局,即將在中洲真正的核心地带,拉开帷幕。
飞舟底层,昏暗的船舱內。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汗酸味、血腥味,以及劣质草药混合的刺鼻气息。
“焦老伯,您这药膏,真的能把我的经脉接上?”
一名脸色惨白、左臂软绵绵垂在身侧的世家天骄,死死盯著凌天手里那块黑乎乎、散发著诡异焦糊味的泥巴膏药。
他本是心高气傲之辈,但在这危机四伏的飞舟上,被人暗算重伤。官方的疗伤药贵得离谱,他只能拉下脸皮,来找这个游走在底舱的穷酸老头。
“公子,话不能这么说。”
凌天顶著“焦石墨”那张满是橘皮皱纹的老脸,佝僂著背,用力咳嗽了两声。
“咳咳……老朽这『黑玉断续膏』,虽然卖相糙了点,但用的可是实打实的深海奇药。”
他把那坨黑泥往前递了递,“您若是不信,去上面买圣地的『九转玉露丸』便是。老朽绝不强求。”
说完,凌天作势要把药膏收回袖子里。
“別!”
那天骄急了,一把按住凌天那乾枯的手腕,咬牙切齿地从怀里扯出一个储物袋,“一百块上品灵石!给我敷上!”
凌天手指一勾,储物袋极其丝滑地落入袖中。
他动作麻利地將那块黑泥,“啪”地一声拍在那天骄的断臂处。
“嘶——!”
天骄疼得浑身抽搐,但仅仅过了三息,他猛地瞪大眼睛。
一股清凉且霸道的生机,硬生生钻进他断裂的经脉中,原本滯涩的灵力,竟然奇蹟般地开始重新流转!
“真……真接上了!”那人满脸不可思议,看凌天的眼神瞬间变了,“焦老伯,您这手艺……”
“祖传的,混口饭吃罢了。”
凌天摆了摆手,转身提起那个破竹篮,脚步蹣跚地向另一个伤员挪去。
“下一位!治疗內伤,疏通气血,童叟无欺了啊!”
……
两个时辰后,凌天找了个无人的死角,靠在冰冷的船壁上。
他袖子里的手指轻轻一搓,一个隔绝探查的微型阵法瞬间成型。
“老哥,这趟飞舟,咱们算是没白坐。”
凌天敲了敲胸口的衣服,灵晶內,上官高素的虚影飘了出来。
上官高素看著凌天,从袖子里往外掏储物袋。
一个、两个、十个……足足掏出了一百多个大小不一的袋子,堆在脚边像个小坟包。
“你这副黑心肠,绝对是用绝灵海底的泥做的!!!”
上官高素虚幻的嘴角,疯狂抽搐。
“那一坨黑泥巴,就是你用空间灵泉泡过的废丹渣,掺了点普通止血草,你敢卖一百上品灵石?”
“怎么能叫废丹渣?”
凌天翻了个白眼,一边麻利地將那些散碎的灵石、法器分门別类装进自己的高级储物戒,一边理直气壮地反驳:
“这叫『智慧財產权附加值』。”
“我不仅给他们治了伤,我还附赠了情报。”
凌天拿起一块记录玉简,在手里拋了拋。
“这帮,自命不凡的天才。”
“为了防备彼此,买药的时候,顺嘴就会把对手的底细漏给我。”
“这一个月下来,这飞舟上排名前一千的高手,谁练的什么功法,谁的法宝有破绽,全在这玉简里记著呢。”
“而且……”
凌天拍了拍鼓囊囊的腰间,“光是这一个月赚的上品灵石,就有十五万之多。”
“这些天才的兜里,是真有钱啊。”
上官高素双手抱胸,冷哼一声:
“你就不怕他们下船后反应过来,找你算帐?”
“他们找的是卖假药的散修老头焦石墨,关我凌天什么事?”
凌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漏风的黄牙,“再说了,到了太玄城,谁还有空管我这个快进棺材的老骨头。”
“轰!!!”
话音未落,整个飞舟剧烈地猛震了一下。
那种在漂泊了一个月的失重感,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厚重、凝实到让人呼吸困难的恐怖引力。
“到了。”
上官高素瞬间钻回灵晶,“老弟,收起你的市侩嘴脸,把皮绷紧点。”
“外面这地方,可不是外面那种乡下小水塘。”
……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