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著刺耳风啸的打狗棒。
犹如一座倾倒的黑色山岳,毫无花哨、极其粗暴地抡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响,在阵法內犹如平地惊雷。
凌天本就强悍的肉身,加上系统三十点加强的力量,没有动用任何法术加持。
纯粹的物理动能,直接將那名修士的脑袋。
连同他试图遁出的元神,在一瞬间砸成了一团爆裂的血雾!
“噗嗤。”
无头的尸体,软绵绵地栽倒在地,鲜血混杂著脑浆,喷洒在旁边那名,嚇破了胆的修士脸上。
不到三息的时间。
两个被一棍秒杀爆头!
本来六个凶神恶煞的围攻者。
如今,只剩下了孤零零的紫衣青年和那名,被同伴鲜血糊了满脸、已经彻底崩溃的修士。
迷雾缓缓散去了一部分。
凌天拖著打狗棒,从两具无头尸体旁慢慢走出来。
他那张脸上依然是那副,波澜不惊的平静模样。
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敲碎了两个核桃。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紫衣青年看著地上的碎肉,浑身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手中原本雷光四溢的飞剑,此刻悬浮在半空,光芒黯淡,仿佛连刺出去的勇气都没有了。
凌天停下脚步,用打狗棒轻轻点了点地面。
“现在。”
凌天看著紫衣青年,声音沙哑,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冷酷杀意:
“下辈子投胎,记得別在野外隨便围殴女修。很没品。”
话音未落。
凌天化作一道残影,打狗棒高高举起,带著死亡的风啸,无情地落下。
“饶......”
那名崩溃的修士,只来得及喊出一个字。
“砰!”
脑袋像个西瓜一样爆开。
“我跟你拼了!!!”
紫衣青年发出绝望的嘶吼,体內的雷霆本源疯狂逆转,想要自爆元婴同归於尽。
凌天侧过脸看著那紫衣青年,嘴角勾起一丝丝嘲笑的弧度。
“砰!”
打狗棒以一种,肉眼无法捕捉的轨跡,极其精准地扫在紫衣青年的太阳穴上。
咔嚓!
头骨粉碎,那颗高贵的头颅一起,四分五裂。
红白之物,溅在地面上,触目惊心。
凌天收起打狗棒,神识扫过四周,確认阵法內再无活口。
甚至,连一丝元神逃窜的波动都没有。
才稍微鬆了一口气,进入碎界墟后的两次战斗,他才真正的认识到自己的力量有多强。
他没有急著去摸尸。
这倒不是凌天改了“舔包”的习惯。
而是他那三十点神魂的变態感知。
在敲碎紫衣青年脑袋的同一瞬间,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一股,正在疯狂凝聚、几乎要將空间冻结的恐怖灵力波动。
“老弟,小心!”
识海中,上官高素的提醒声还没落下。
一道......呈现出刺目幽蓝色的极寒剑光。
带著玉石俱焚的决绝之意,硬生生向凌天劈了过来!
也幸好凌天此时在自己的阵中,不然的话多少都要捱上那么一点。
但还不等凌天开口,紧接著。
第二道、第三道剑光接踵而至!
每一剑都透著太阴本源那种,足以冻彻灵魂的绝杀气息。
“我去!这姑奶奶疯了吧?!”
凌天身形暴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所有杀来的极寒剑气。
那些剑气,擦著他的灰色道袍掠过,竟然直接將一片衣角,冻成了冰渣......隨后碎裂开来。
“你这不废话吗!”上官高素在灵晶里,一阵无语。
“你突然起个阵,把人全罩进去,就算她是个瞎子,也知道有变故。”
“人家刚才被围攻,都快到了绝路,估计早把生死看淡了。”
“你这大阵一出,她肯定以为是这帮人变本加厉,要对她下死手了。不打你打谁?”
“连救个人,都得防著被『友军』误伤,这叫什么事啊。”
凌天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但脚下的动作却丝毫不敢慢。
他在迷雾和冰寒剑光中,疯狂闪转腾挪。
“老哥,撤阵!赶紧撤阵!”
“再不撤,这姑奶奶那一副,摇摇欲坠的身子板,非得被自己压榨乾净不可!”
“撤!”
上官高素的神魂之力一放即收。
“嗡——”
笼罩在四周的五行大阵光幕,连同那些隔绝视线与神识的迷雾,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外面的罡风,重新倒灌进来,吹散了空气中的血腥味。
而在几十丈外的那片碎石堆中。
上官婉儿用冰魄剑拄著地,半跪在那里。
她的脸色,已经苍白得近乎透明,嘴角不断有血丝溢出。
但她那一双清冷的眸子,却死死地盯著阵法消散的地方。
她的另一只手中,正捏著一枚,散发著恐怖波动的太阴雷符。
这是她最后、也是最强的底牌。
显然,她刚才虽然在极力压制伤势。
但也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准备將这必杀的攻击,送入凌天所在地之中。
然而。
当迷雾散尽,看清阵法內的情况时。
上官婉儿手中那枚,即將被她引爆的雷符,硬生生地顿在了半空。
出现在她视线中的,不是什么更恐怖的围杀之局。
而是一个满头白髮、佝僂著背的老头。
而在那老头的身边......
整整齐齐地躺著四具尸体。
或者说,是四具被某种极其野蛮、甚至可以说是残暴的力量。
彻底敲碎了脑袋、连元神都没能逃出来的无头碎肉。
虽然没有头,但从那些人的装扮和那一身紫衣。
以及残存的雷法气息上,上官婉儿一眼就认出了,那正是先前將她逼入绝境的人!
不到二十息的时间!
四个战力强悍的化神期高手。
竟然被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老头,全部给收拾了?
“停!停!丫头,快把那东西收起来!”
凌天看著上官婉儿手里那枚太阴雷符,眼皮直跳。
他赶紧举起双手,压著嗓子,装出一副,极其疲惫和沙哑的口吻:
“老头子我只是路过,看不惯这帮小兔崽子仗著人多势眾,在野外隨便围殴女修。”
“人......老夫已经替你收拾乾净了。”
“你若是不领情,大可以继续劈老夫,但老夫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折腾了。”
上官婉儿死死盯著凌天。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凌天那极其自然地弯下腰,开始从尸体上擼储物戒的动作上。
整个“摸尸”过程。
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没有半分高人风范,熟练得简直让人心梗。
上官婉儿,缓缓收起了手中的太阴雷符。
但她眼中的警惕,不仅没有减少半分,反而变得更加深沉。
在这碎界墟里,绝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
这个能瞬间,秒杀四个化神期天骄的老怪物,绝对比刚才那四个人加起来......还要危险十倍!
她用冰魄剑,强撑著站直身体,太阴本源依旧在体內蓄势待发。
她看著那个,还在嫌弃储物戒太脏、正用袖子擦拭的面具老头。
清冷的声音在呼啸的罡风中,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孤傲:
“前辈.....你......您到底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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