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离开那座......差点成了两人葬身之地的冰窟后。
凌天带著上官婉儿,在荒凉的冰原边缘艰难跋涉。
上官婉儿虽然服下了,那半瓶玄冰髓,但药力还未完全化开。
此刻脸色依旧苍白如纸,太阴本源的损耗,让她连御寒都显得极为吃力。
“嗯,这里不错。就在这里吧。”
凌天停下脚步,浑浊的老眼扫视了一圈。
前方是一处,天然凹陷的巨大冰岩背风处。
地形还算隱蔽,法则波动也相对平稳。
他的双手,突然如穿花蝴蝶般翻飞。
“嗖!嗖!嗖!”
五条本命阵旗飞出,五道五彩流光精准无误地,钉入冰岩四周的五个方位。
隨著凌天的指尖,最后一道法诀打入。
五行灵力在地下,悄无声息地勾连成片。
“嗡.......”
一层近乎透明的水波纹,在空气当中荡漾开来。
隨即將两人所在的空间......彻底笼罩。
从外面看去,这里就是一块,平平无奇的巨大冰岩。
连神识扫过,都会被天然的冰寒之气,给平滑地折射开来。
五行隱阵,成!
“好精妙的隱匿阵法......”
上官婉儿那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
她知道,就算是她所熟知的太上道宫阵法长老。
也未必能在一瞬间將这种隱匿阵法布置得.......如此的行云流水、浑然天成。
“少拍老夫马屁,老夫不吃这一套。”
“你还是赶紧调息,儘快把那玄冰髓的药力炼化了,恢復伤势,要是久了,老夫可不等你。”
“进来也有些时日了,老夫要找的药还没著落呢。”
凌天翻了个白眼,一副不近人情的老头做派,隨意地在一块石头上坐下。
“你安心调息,老夫这阵法,虽然能隱匿身形,但挡不住那些,鼻子比狗还灵的高阶妖兽。”
“老夫得去外围,再布置几个警戒的小玩意。”
“你就在这儿待著,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別出来。”
此时的上官婉儿终於明白,为什么这老前辈那么急著要离开那冰原。
始终还是自己见识太少,那地方刚经歷一场大战。
如果原地调息,说不定刚才大战的灵力波动会引来更加凶险的妖兽或是老鬼们。
“晚辈明白,多谢焦前辈护法。”
上官婉儿没有矫情,立刻就地盘腿而坐。
闭上双眼,双手结印,开始全力引导体內那股,磅礴的玄冰髓生机修补受损的经脉。
看著上官婉儿,进入了深层次的调息。
凌天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极其猥琐的笑容。
“警戒个屁!真当老子是来做慈善的护道者啊?”
凌天在识海里,敲了敲五彩灵晶,“老哥,醒醒!干活了!”
“干什么活?那女娃不是在疗伤吗?”
上官高素的残魂飘了出来,打了个哈欠。
“你是打算放过回收的战利品?”
凌天搓了搓手,两眼放光。
“那冰窟里,可是躺著一条混身是宝的冰霜巨蟒啊!”
“那鳞片、那蛇胆、那蛇筋......全是炼器炼丹的极品材料!”
“刚才当著这丫头的面,老子硬生生忍著,心都在滴血好吗!”
“你这齣息。”
上官高素无语了,“合著你这藉口出来,就是为了回去『舔包』?”
“废话!穷人家过日子,颗粒归仓懂不懂?”
凌天不再废话,確认上官婉儿,察觉不到外界动静后,身形猛地一晃。
原本佝僂的身躯,瞬间挺得笔直。
三十点速度的肉体轰然爆发。
整个人化作一道,灰色的残影,贴著地面。
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朝著来时的冰窟原路返回!
......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凌天便再次摸回了那座,一片狼藉的冰窟。
空气中,依旧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和极寒的冰霜气息。
那头庞大的六阶巨蟒尸体,犹如一座倒塌的肉山。
静静地躺在,碎裂的玄冰之上。
“宝贝们,你爷爷我来接你们回家了!”
凌天咽了口唾沫,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单手按在巨蟒那坚硬如铁的鳞片上。
“收!”
隨著神识疯狂涌动,他隨身空间那庞大的吞噬之力瞬间爆发。
“嗡——”
巨蟒尸体瞬间从原地凭空消失。
被凌天完美地,塞进了隨身空间那片,专门用来堆放妖兽材料的空地上。
“完美!这趟碎界墟,光是这头长虫的材料,就够我挥霍好几年了!”
凌天满意地拍了拍手,心里美滋滋的。
然而,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冰窟,准备赶回上官婉儿所在之处时。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灵力爆音,突然从冰窟外的一处,冰谷方向传来!
紧接著,是一阵极其狂暴的罡气碰撞声,连带著整个冰窟的穹顶,都簌簌地往下掉冰渣。
“有人在斗法?”
凌天脚步一顿,本能地想要溜走。
苟道中人,最忌讳的就是看热闹。
但下一秒,一声怒如狂狮般的咆哮声,穿透了重重风雪,清晰地传进了他的耳朵:
“杂碎!爷爷我今天,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把你这身骨给拆了!”
凌天浑身一震,正准备迈出去的脚步,硬生生地悬在了半空。
这声音......这粗獷到不讲道理的破锣嗓子......
“臥槽?难不成是方师爷???”
凌天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满脸的不可思议,“这肌肉棒子......怎么会在这里?”
“十绝天梯阵中,我们没打劫他啊!!!”
“会不会,是他在你出阵之后才晋级的。”
上官高素在识海中,冷静地分析道,“不过老弟,听这动静,你这位长辈......好像处於下风啊。”
“老哥,我们去看看,不然我不放心,毕竟是我大哥的亲师爷!!!”
凌天没有任何犹豫。
苟归苟,但眼睁睁看著自家,那极其护短的师爷被人打死。
那他修这长生大道,还有个屁的意思!
他立刻將全身气息,压制到冰点。
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冰谷的边缘,探出半个脑袋往下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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