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將计就计:监控录像里的真相,让对手哑口无言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省委办公厅的气氛,就变得异常凝重。
    一封来自省政府办公厅的“实名举报信”,被直接送到了省纪委书记张立行的案头。
    举报人,正是省长赵山河的第一秘书,吴天。
    被举报人,是省委书记叶正国的“准秘书”,任子辉。
    举报內容,骇人听闻:
    省委办公厅综合一处科员任子辉,利用职务之便,私自保管一份关於省管干部人事调整的绝密文件。因其保管不善,责任心缺失,导致该绝密文件於昨夜失窃!此事性质极其恶劣,严重违反了保密条例,建议省纪委立刻介入调查,严肃处理!
    这封信,写得义正言辞,字字诛心。
    吴天在信中,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忧心忡忡、为了维护组织纪律不惜得罪人的“吹哨人”。
    他还“恰到好处”地附上了一份昨晚省委保卫处的“出警记录”,证明自己曾“好心”提醒过任子辉注意保密安全,但对方却不以为意。
    一套组合拳,打得天衣无缝。
    吴天篤定,那份文件已经被他亲手烧成了灰,死无对证。
    而任子辉,就算浑身是嘴,也解释不清“文件去哪了”这个核心问题。
    他死定了!
    ……
    上午九点。
    省纪委、省委保卫处、省委办公厅纪检组,三方组成的联合调查组,正式进驻了综合一处。
    带队的,是省纪委监察一室的主任,一个五十多岁,面容清瘦,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的男人。
    他叫张立行,人送外號“张阎王”,是省纪委手里最快的一把刀,据说只要被他盯上,就没有撬不开的嘴。
    综合一处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像是要凝固。
    处长张文远和副处长孙渺,都嚇得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手底下,竟然出了这么大的篓子!
    丟失绝密文件?
    这可是要掉乌纱帽,甚至坐牢的重罪!
    所有人都用一种幸灾乐祸又带著恐惧的复杂眼神,看著那个坐在角落里,面无表情的任子辉。
    他们都觉得,这个靠著“狗屎运”一步登天的年轻人,这次,彻底完蛋了。
    而吴天,则以“举报人”和“证人”的身份,大摇大摆地坐在调查组的旁边。
    他的脸上,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得意和悲悯。
    他看著任子辉,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只已经掉进陷阱,正在做最后挣扎的猎物。
    “任子辉同志。”
    “张阎王”张立行开口了,声音沙哑,不带一丝感情。
    “吴天同志举报你丟失了一份由你保管的绝密文件,確有其事吗?”
    任子辉缓缓站起身,迎著所有人的目光,平静地说道:“报告张主任,確有此事。”
    他竟然承认了!
    吴天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张文远的腿,瞬间就软了。
    “那文件呢?”张立行继续追问,“现在在哪里?”
    “报告张主任,文件……已经没了。”
    轰!
    办公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没了?
    这两个字,等於直接给任子辉的政治生涯,判了死刑!
    “胡闹!”张立行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任子辉!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丟失绝密文件,是什么性质的问题,你心里不清楚吗?!”
    吴天在一旁“恰到好处”地嘆了口气,假惺惺地说道:“子辉老弟,你怎么这么糊涂啊!我昨晚还好心提醒过你,让你注意安全,你怎么就不听呢!现在好了,出了这么大的事,谁也保不住你了!”
    他这番话,看似是在惋惜,实则是在疯狂地给任子辉上眼药,坐实他“玩忽职守”的罪名。
    然而,面对所有人的指责和压力,任子辉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吴天,像是在看一个上躥下跳的猴子。
    直到吴天表演结束。
    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张主任,您先別急。”
    “文件虽然没了,但是,我这里,有比文件本身,更有意思的东西。”
    说著,他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u盘。
    他將u盘插在自己的电脑上,然后將显示器转向了调查组。
    “各位领导,请看一段录像。”
    录像?
    什么录像?
    吴天的心中,猛地“咯噔”了一下,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涌上了心头!
    任子辉点下了播放键。
    下一秒,一段极其清晰的、带著夜视效果的监控录像,出现在了屏幕上!
    画面的视角,正是从任子辉办公室的书柜顶上,俯瞰著整个办公室!
    时间,显示是昨天深夜十点半。
    画面里,一道鬼鬼祟祟的黑影,用专业的工具,撬开了办公室的门,然后径直走到了任子辉的保险柜前!
    虽然那人戴著帽子和口罩,但从他那熟悉的身形和走路姿態,吴天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是他派去的心腹!
    画面继续播放。
    只见那人熟练地打开了保险柜,拿出了那个盖著“绝密”红章的牛皮纸档案袋,然后又放进去一个一模一样的空档案袋!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段堪比好莱坞大片的“偷天换日”!
    张文远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做梦也想不到,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竟然发生了这种事!
    而吴天的脸,已经彻底没了血色,冷汗,如同瀑布一般,从他的额头上疯狂涌出!
    他想不明白!
    省委大院的监控,明明在那天晚上“恰好”坏了!
    这段录像,到底是哪来的?!
    “这是……这是什么?!”张立行也惊得站了起来。
    “报告张主任,这是我自己安装的,针孔摄像头。”任子辉平静地回答,“没办法,刚来单位,总感觉有些不安全,所以就装一个,以防万一。”
    以防万一?
    这他妈叫以防万一?!
    这简直就是神预判啊!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著任子辉。
    这个当兵的,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吴处长,”任子辉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著早已魂不附体的吴天,“你昨晚听保卫处说,监控拍到了黑影?你看看,是不是这个啊?”
    “我……我……”吴天张著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快要跳出胸腔了!
    任子辉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拿出另一份密封的文件袋,递给了张立行。
    “张主任,这里面,是那份丟失文件的备份。是我在接到保管任务的第一时间,就复印並且存放在家的。我知道这违反了保密规定,我愿意接受处分。但是,我必须確保,在任何情况下,文件本身,都不会丟失。”
    张立行打开文件袋,看著里面那份內容完整、一个字都不差的人事调整名单,再看看屏幕上那段触目惊心的监控录像,他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
    一个,是处心积虑、监守自盗、栽赃陷害。
    另一个,是心思縝密、防患於未然、有勇有谋。
    孰是孰非,一目了然!
    张立行缓缓抬起头。
    他那双如同刀子般锋利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早已面如死灰的吴天。
    “吴天同志,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吴天浑身一颤,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