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老爷子的考验：给你三年，做到正厅我就同意

    书房內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
    任子辉那句“我，就是豪门”，在满室墨香中激盪，震得书架上的古籍似乎都微微颤抖。
    叶老首长扶著椅背的手指猛地收紧，青筋在枯槁的手背上跳动。他活了九十岁，见过的狂徒如过江之卿，但像任子辉这样，敢在他面前把家世、背景踩在脚下，单纯用脊梁骨撑起尊严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哈哈，好一个『我就是豪门』。”
    老首长突然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声里没有任何温度，反而透著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荒凉。
    他重新坐回太师椅，身体陷进阴影里，那一瞬间，他不再是和蔼的老爷爷，而是那个曾经在万马军中指点江山的统帅。
    “任子辉，有种和有能，是两回事。”
    老首长再次转动起手里的核桃，“咔噠咔噠”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你现在三十一岁，副厅级。在汉江省，你確实算个异数。有叶正国保你，有清河县的政绩做底，你觉得自己已经摸到了云彩。但你知不知道，这四九城的红墙，每一块砖都比你的功劳簿要厚？”
    任子辉没接话，只是静静地站著，像一桿標枪。
    “周家的小子虽然不爭气，但他姓周。周家在紫禁城三代经营，门生故吏遍布各部委。他们要娶澜澜，不仅仅是看上了叶家的门第，更是为了清河那座矿背后的战略资源。你挡了周家的路，就是挡了紫禁城一派利益集团的財路。”
    老首长猛地抬起头，眼神如两道寒芒，直刺任子辉的心窝。
    “你觉得，靠你那点可怜的血性，能挡得住这些人的联手绞杀吗？”
    “挡不挡得住，只有试过才知道。”任子辉迎著他的目光，语气平稳得如同一潭死水，“在部队的时候，班长告诉我，面对坦克，唯一的办法就是抱著炸药包衝过去。退一步，身后就是战友的命。现在，我的身后是叶澜。”
    老首长沉默了片刻。
    他从任子辉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他非常熟悉的、却在现在的官场上几乎绝跡的东西。
    那是纯粹的、不计后果的、近乎自虐的忠诚与决绝。
    这种眼神，他在几十年前那些战死沙场的老兄弟眼里见过。
    “好。”
    老首长突然停下了手里的核桃，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威严。
    “既然你想要机会，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他从书桌上拿起那支沾了硃砂的毛笔，在雪白的宣纸上，重重地写下一个“权”字。
    “按照目前的干部选拔条例，你这个副厅要想升到正厅，即便是一路绿灯，至少也得五年，甚至十年。而周家，不会给你这个时间。他们给我的聘礼，三天后就会送到。”
    他放下笔，看向任子辉，拋出了那个几乎等同於死刑的难题。
    “三年。”
    老首长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房间里迴荡。
    “我给你三年的时间。这三年里，你不能依靠叶正国的名头去压人，也不能利用秦家的关係去开路。你回汉江去，去做你的发改委副主任，去搞你的汉江新区。”
    “三年內，如果你能凭藉自己的本事，实打实地立下足以让国务院点名表扬的战功，並破格提拔为正厅级实职干部。”
    “那时，你才算有了在紫禁城这张牌桌上坐下来的资格。”
    老首长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严酷。
    “到了那个时候，我叶振邦亲自出面替你推掉周家的亲事。我亲手把澜澜交到你手里，谁敢说半个『不』字，我这把老骨头替你挡著！”
    “但是！”
    他猛地话锋一转，杀气腾腾。
    “如果三年后，你还是个只会写材料、在副厅位置上熬资歷的庸才，或者你在这个过程中因为德行亏损被纪委拉下马。到那时，你给我在全国媒体上发个声明，自毁前程，永远离开叶澜的视线！”
    “这，就是我的考验。你敢接吗？”
    站在一旁一直没敢说话的秦风，此刻脸色早已嚇得煞白。
    三年，从副厅到正厅？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在官场上，职级的晋升是有硬性时间规定的。副厅到正厅，跨度极大。很多人一辈子都卡在这一步，不仅需要逆天的政绩，更需要完美的政治机遇。
    更何况，老爷子还要求不能动用叶家和秦家的任何背景！
    这等於是在冰天雪地里，让任子辉赤著膊去攀登珠穆朗玛峰！
    “爷爷，这太难了，这根本不可能！”秦风忍不住喊道。
    “闭嘴！”
    老首长头也不回地怒斥一声。
    他的目光始终死死锁在任子辉的脸上，他在等，等这个年轻人眼里的恐惧和崩溃。
    然而，他看到的，却是一片让他感到震撼的狂热。
    那是只有在特种兵接到自杀式任务时，才会绽放出的，属於战士的战意。
    任子辉没有犹豫。
    他甚至连思考那所谓的“难度”都觉得是在浪费时间。
    在他的逻辑里，只有“能做”和“必须做”。
    而为了叶澜，这件事就是必须做。
    “三年內，正厅实职。”
    任子辉低声重复了一遍，像是要把这个目標刻进骨髓。
    他想起了在清河县那个被泥头车撞得支离破碎的夜晚，想起了叶澜抱著他哭得撕心裂肺的声音。
    他想起了苏浅浅离去时，那个带著眼泪的吻。
    这两个女人，一个为他舍了命，一个为他让了路。
    他如果再输了，他就不配叫任子辉。
    任子辉向前迈出半步。
    在这一刻，书房里的灯光似乎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他没有再自称“下属”或是“晚辈”。
    他以一个男人的身份，直视著这位华夏权力的化身。
    “老爷子，记住您今天的话。”
    任子辉的声音清澈且坚定，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三年后，我会带著任命书回紫禁城。”
    “到那时，我要让全紫禁城的人都知道，叶家的女婿，不是周家那个只会拼爹的草包。”
    “而是我，任子辉。”
    老首长冷冷地盯著他，许久没有说话。
    良久，他才从嗓子眼里哼出一个音节。
    “希望你的命，能跟你的嘴一样硬。”
    “一言为定！”
    任子辉说完，猛地转身，带起一阵劲风。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书房。
    秦风愣在原地，看看爷爷，又看看任子辉那如剑般挺拔的背影，隨后猛地一拍大腿，快步追了出去。
    “辉哥！你等等我！你他妈真是疯了！”
    书房里，重新恢復了死寂。
    老首长看著宣纸上那个还没干透的“权”字，手里再次转动起那两颗核桃。
    “咔噠，咔噠。”
    “老首长，这孩子……真的能行吗？”
    阴影处，一名一直守在那里的警卫参谋轻声问道。
    老首长没有回答，他只是看著窗外渐渐亮起的晨曦，眼神变得深邃莫测。
    “行不行的，得看天命。但这股子疯劲儿……”
    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倒是真有老叶家当年的种气。”
    “三年。汉江这潭死水，怕是真要被这小子给搅翻天了。”
    ……
    此时，走在四合院胡同里的任子辉，感觉迎面而来的冷风都变得滚烫。
    他抬头看向远方。
    那里是汉江，是他真正的战场。
    他握紧了拳头。
    正厅。
    三年。
    这不仅是晋升。
    这是他任子辉向这片土地、向这些顶级规矩，发出的最后衝锋。
    “二牛，去开车。”
    他对著胡同口等候的李二牛喊道。
    “咱们回汉江，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