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铁律,
是天道规则,
是写在所有修仙典籍第一条的基本常识。
陈玄刚踏入筑基期,
怎么引来了金丹期的天劫?
除非——他的根基太强了,
强到天道认为他必须接受金丹期的考验。
龙岛主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这个结论太过惊人。
一个刚踏入筑基期的修仙者,根基强到被天道判定为金丹期?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陈玄的根基不是筑基期的根基,
而是金丹期的根基。
木岛主站在龙岛主身后,
他的反应比龙岛主更剧烈。
木岛主的手在发抖,不是一只在抖,是两只都在抖。
他攥紧拳头想让自己停下来,但手指根本不听使唤。
指节捏得发白,指甲嵌进掌心里,
还是止不住那阵剧烈的颤抖。
他看著天空中那道比第一道粗三倍的紫金天雷,嘴唇在哆嗦。
上嘴唇和下嘴唇碰在一起又分开,
分开又碰在一起,发出细微的噠噠声,像是牙齿在打架。
他张了几次嘴才发出声音,声音沙哑、乾涩、带著明显的颤音:
“大哥……他……他能扛住吗?”
这句话问出来,他自己都觉得多余。
第二道天雷的威力他已经感受到了,
光是余波就让整座岛都在颤抖。
那道天雷如果劈在岛上,
整座侠客岛可能都会沉入海底。
龙岛主没有说话。
因为他不知道。
他是真不知道。
师父留下的典籍里没有记载过这种情况,
一个筑基期修士引来金丹期天劫,
这种事情在修仙界的歷史上闻所未闻。
没有前例可循,没有经验可借鑑。
他只能看著。
第二道天雷劈下来了。
没有第一道的徵兆,没有酝酿的过程。
第一道天雷劈下来之前,
云层翻滚了好一阵,雷光闪烁了好几次,
像是天道在给出警告。
而这一次,没有任何预兆。
它就像一柄从天上掷下的神剑,快到看不清轨跡,前一秒还在云层中,
后一秒已经到了陈玄头顶。
速度太快了,快到人的眼睛根本跟不上。
龙岛主只看到云层中白光一闪,
那道紫金色的雷霆就已经跨越了云层到地面的距离。
陈玄的眼睛猛地睁大。
这道天雷的威力,超出了他的预料。
不是“强一点”,而是“强很多”——如果说第一道天雷是溪流,这道天雷就是瀑布。
磅礴的力量从头顶压下,像一座山从天上砸下来。
空气在雷霆面前被压缩、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他没有时间思考,也没有时间躲避。
他再次伸出手——这一次不是一只手,是两只手。
他双手交叉,挡在头顶,十指张开,掌心朝上。
灵元从丹田中疯狂涌出,沿著经脉衝向全身,
在身体周围形成一道淡金色的光罩。
光罩有半尺厚,像一口倒扣的钟,把他整个人罩在里面。
光罩的表面流转著金色的纹路,
那是太玄仙经凝聚的防御符文,
每一道纹路都在发光,都在运转。
紫金天雷劈在光罩上。
“轰——!”
声音不是从耳朵里听到的,
是从骨头里、从臟腑里、从每一个细胞里炸开的。
那声音大到一定程度之后,
耳朵反而听不到了,整个世界变成了一片死寂。
整个侠客岛都在跳动。
不是摇晃,不是震动,是跳动。
整座岛从海面上弹起来又落下去,像被人在底下踹了一脚。
岛上的岩石被震裂,裂缝从岛心向外辐射,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海面上,巨浪被震起了几十米高,像一堵水墙向四面八方涌去。
海水被雷霆的高温瞬间蒸发,白色的雾气遮天蔽日。
古木林中,几十棵大树被衝击波连根拔起,
在空中翻滚了几圈才落下来,
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树干断裂,树枝折断,落叶和泥土混在一起被吹向远方。
石室群中,那些参悟者即使退到了远处,
还是被衝击波掀翻在地。
武功低的人直接晕了过去,有的人口鼻溢血,有的人蜷缩在地上抱著头,
有的人趴在那里半天爬不起来。
光罩碎了。
太玄仙经凝聚的防御罩,在紫金天雷面前像玻璃一样脆弱。
金色的碎片在空中飞散,像被打碎的琉璃盏,
在阳光下闪烁了一瞬就化为虚无。
防御罩从凝聚到破碎,只坚持了不到一息的时间。
天雷的余威轰在陈玄身上。
紫金色的电流贯穿了他的身体,从头顶灌入,从脚底涌出。
他的衣服被烧穿了好几个洞,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焦黑的纹路,
那是电流灼烧后留下的痕跡。
他的身体被劈得向下坠了十几米才稳住,
脚底离海面的距离从几十米缩短到了十几米。
他的双臂垂在身体两侧,肩膀微微塌下去,
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压过。
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血从嘴角流出来,顺著下巴滴落,在空中被海风吹散。
血的顏色是鲜红的,
但边缘带著一点点黑色,那是被雷电灼烧过的痕跡。
受伤了。
但道台的第六层符文,
在这一刻完全凝聚了。
丹田之中,道台的第六层符文化作一圈完整的金色光环,
环绕在道台的壁面上。
符文的光芒稳定而明亮,与其他五层交相辉映。
每一笔每一划都完整了,
再也没有断裂和空缺。
第七层符文开始闪烁。
一道新的、更微弱的光芒在第六层符文的旁边亮起,
像黎明前地平线上的第一缕晨光。
那是第七层符文的起点,
它刚刚开始凝聚,
还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但已经能看出它正在一点一点地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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