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洛寒衣：继续

    东宫。
    烛火通明。
    慕容昊负手站在窗前，
    身后，高升躬身而立。
    “殿下，王龙已平安將公主殿下送至侯府。”
    “路上……確实遇到了伏击。”
    慕容昊的手指微微收紧。
    “伤亡？”
    高升如实告知，慕容昊闻言鬆了口气。
    他没有看错人，王龙確实有保护慕容晴的本事，自己可以放心了
    慕容昊走回窗前，负手而立，目光望向远处镇北侯府的方向。
    “晴儿安全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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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喃喃自语，眼中的冷意稍稍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掩饰的愧疚。
    “本宫这个做皇兄的，护不住她，还要靠一个外人……”
    他深吸一口气，將那些情绪压了下去。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太监的声音
    “陛下驾到！”
    慕容昊连忙整了整衣冠，起身迎接。
    院中，一道明黄色的身影正负手而立。
    慕容渊穿著一袭玄色常服，没有带任何隨从，就一个人站在那里。
    “儿臣参见父皇。”
    慕容昊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慕容渊摆了摆手，声音有些沙哑。
    “我们父子私底下无需这般生分。”
    慕容昊直起身，目光落在慕容渊脸上，心头微微一沉。
    皇帝脸色比白日里更差。
    苍白中透著一股灰败，眼窝深陷，嘴唇毫无血色。
    “父皇，您……”
    “进去说。”
    慕容渊打断他，迈步走进书房。
    慕容昊连忙跟上去，亲手给慕容渊端上一杯热茶。
    慕容渊接过茶杯，却没有喝，只是捧在手中，感受著杯壁传来的温度。
    “朕今晚来，是有几件事要交代你。”
    慕容昊心头一凛，连道。
    “父皇请讲。”
    慕容渊抬起头，看著自己这个儿子，目光复杂。
    “朕的身体，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慕容昊猛地抬头，脸色大变。
    “父皇！”
    “別急，听朕说完。”
    慕容渊抬手制止了他，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
    “朕体內的暗伤这几年一直在恶化，太医院束手无策，供奉大人也说过，除非突破到大宗师，否则朕的大限……就在这几年。”
    慕容昊满脸担忧，有些手足无措。
    “朕今晚来，是要告诉你——”
    他深吸一口气。
    “朕要闭关了。”
    慕容昊愣住了。
    “朕要趁著还有一口气在，全力衝击大宗师。”
    “若成功，朕的暗伤可愈，气血可回春，寿命可延长。”
    “到时候，朕可以镇压一切，那些宵小之辈，翻手可灭。”
    慕容渊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若失败……”
    他没有说完，但慕容昊懂。
    若失败，就是身死道消。
    “父皇……”
    “別这副表情。”
    慕容渊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
    “朕是皇帝，也是武者。”
    “武者，就该死在衝锋的路上，而不是窝窝囊囊地躺在床上等死。”
    他站起身，走到慕容昊面前，从袖中取出一块古朴的虎符，递了过去。
    “这是兵符。”
    慕容昊瞳孔骤缩，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父皇，儿臣——”
    “拿著。”
    慕容渊的声音不容置疑，將兵符塞进慕容昊手中。
    “朕闭关期间，由你监国，全权处理朝政。”
    “禁军、边军、各地驻军，皆听你调遣。”
    慕容昊握著那块沉甸甸的兵符，手指微微发抖。
    “父皇，儿臣何德何能……”
    “朕说你配，你就配。”
    慕容渊打断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是朕的儿子，是大乾的太子。”
    “放开手去做，不要怕得罪人，不要怕树敌。”
    “朕若成功出关，一切都不是问题。”
    “朕若失败……”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
    “供奉大人会保住大乾。”
    慕容昊猛地抬头。
    “供奉大人她……”
    “供奉答应过朕，若朕不在了，她会继续守护大乾，直到下一任皇帝成长起来。”
    慕容渊的声音很平静，眼中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所以，你儘管放开手去做。”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杀谁就杀谁。”
    “不用再忍了。”
    慕容昊握著兵符，跪在地上，额头贴地，声音有些哽咽。
    “儿臣……遵旨。”
    镇北侯府。
    洛寒衣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脸颊上的潮红尚未褪去，额头还沁著细密的汗珠，几缕青丝黏在鬢角。
    她靠在王龙左肩，闭著眼睛，睫毛微微颤动，胸口起伏的频率慢慢趋於平缓。
    “王龙！”
    洛寒衣眉目睁开。
    “本夫人感觉到瓶颈有鬆动了。”
    王龙低头看她，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大夫人要突破了？”
    洛寒衣頷首，从王龙怀里坐直身体，伸手拢了拢散乱的头髮，露出那张清冷绝尘的脸。
    “继续！”
    秦明嵐靠在王龙右肩，闻言猛地睁开眼，杏眼中满是震惊。
    “嫂子，还来？！”
    她的声音都变了调，带著明显的疲惫和不可置信。
    “咱们都已经……已经好几个时辰了，天都快亮了……”
    秦明嵐说著揉了揉自己的腰，脸上满是幽怨。
    她虽然三品巔峰的武者，可也经不起这么折腾啊。
    洛寒衣看了她一眼，目光平静。
    “明嵐，你难道没感觉到自己的境界也有鬆动？”
    秦明嵐愣了一下，闭上眼感受体內的灵力。
    她猛地睁开眼，杏眼中满是惊喜。
    “真的！”
    她也感觉到了！
    “突破就在眼前！”
    洛寒衣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说著转头看向王龙，担忧道。
    “你……还撑得住吗？”
    王龙咧嘴一笑，拍了拍胸口。
    “大夫人放心，老夫这把老骨头，还能与你们再战三百回合。”
    男人怎么能说自己不行呢？
    他扶了扶自己的腰，咬著牙说道，这关乎著侯府的安危。
    就要累不死，就往死里练！
    秦明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嘟囔了一句。
    “吹牛。”
    王龙装作没听见，伸手抚摸著秦明嵐的小脸，柔声道。
    “大小姐，事不宜迟，咱们继续吧~”
    秦明嵐小脸又红了，却不服输的道。
    “来就来，本小姐可不会输给你！”
    都说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
    秦明嵐现在浑身酸痛，王龙却依旧生龙活虎。
    她还就不信了，自己跟嫂子两个人还拿不下王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