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季冲了个澡,换上一身舒適的便服,便驱车前往jungle city录音室。
接下来这几天,他的任务很简单。
就是把《deadman》和《ocean eyes》这两首歌给搞定。
刚推开录音室的门,就看到史蒂夫、皮诺、大卫这三个老傢伙,正和卢克一起瘫在沙发上吹牛打屁。
史蒂夫手里夹著一根未点燃的雪茄,正手舞足蹈地跟吹嘘著什么。
“嘿,j!前几天在科切拉你走得太早,错过了一场绝对的好戏!”
史蒂夫一见林季,立马兴奋招手。
“我们遇到一个狂野的金髮辣妹,她居然知道我79年在日本砸电视机的光辉事跡!我的天,她看我的那眼神,简直要把我生吞了!”
大卫在旁边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地拆台。
“得了吧,史蒂夫,你清醒一点!”
“人家图你什么?图你年纪大?图你的不洗澡?还是图你一晚跑六次厕所?”
“你懂个屁!”
史蒂夫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衬衫袖口,特意晃了晃手腕上的百达翡丽。
“魅力这种东西,跟年龄无关,只跟男人的『底蕴』有关。”
林季听著这群傢伙的日常互损,无语的扯了扯嘴角。
他懒得参与这种没营养的討论,径直走到控制台前,將黑色u盘插进电脑。
顺手拉过转椅坐下,目光扫过三人。
“看来各位前几天在沙漠里过得很充实。”
他敲了敲桌面。
“不过閒聊到此结束吧,现在该干活了,先录《deadman》的鼓,史蒂夫,你先进去。”
录音室內的气氛瞬间一变,所有人迅速进入工作状態。
这群老炮儿虽然私下里玩得疯还满嘴跑火车,但只要一进录音室,那股子专业劲儿立刻就上来了,眼神都不一样。
经过前几次的合作,几人之间的客套早就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忘年交般的默契。
但这並不妨碍林季在专业上的吹毛求疵。
一旦进入工作状態,他整个人就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
“史蒂夫,你这里的底鼓给得太重了。”
林季坐在控制台前,按下通话键,语气毫无波澜。
“《deadman》这首歌虽然情绪很重,但我不需要这种敲门一样的鼓点。我要的是带有些压抑感,就像是掉进海里,马上就要窒息,但还在拼命挣扎的那种闷响。
“你把力度收一收,別像刚吃完伟哥似的。”
棚里的史蒂夫用毛巾擦了一把头上的汗,咧嘴笑了笑。
“你这小子的耳朵简直比机器还灵。”
他调整坐姿,重新握紧鼓槌。
第一遍。
林季皱了皱眉。
“不行,还是太亮。”
第二遍。
“再闷一点。”
第三遍。
“可以了,保持这个律动,再保一条。”
史蒂夫:“……”
他隔著玻璃,气喘吁吁地冲林季比了个中指。
林季视若无睹。
……
“大卫,你的吉他失真开得太大了。”
林季无情地按下通话键,
“我要的是那种粗糲感,不是噪音。你把效果器调小一点,右手扫弦的时候稍微往后靠一点,让声音听起来更干、更脆。”
大卫低头拧效果器,嘴里嘟囔了一句。
“j,你简直比我前妻还要难伺候。”
林季靠在椅背上,语气毫无波澜:
“不行就吃药,別找藉口。再来。”
大卫:“……”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就这样,林季用近乎变態的標准,与这三个老傢伙反覆打磨著每一个细节。
不厌其烦地让他们一遍遍重录,直到每一个音符、每一个节拍都完全符合他脑中最完美的版本。
中午休息时,保罗和卢克提著几个大號披萨盒走了进来。
“先生们,午餐时间到了!”
保罗把披萨盒往桌上一放,浓郁的芝士香气瞬间瀰漫开来。
林季这才从工作状態中抽离,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已经是下午一点了。
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终於大发慈悲。
“休息三十分钟吧。”
几个饿坏了的傢伙立刻围了上去。
保罗点了三种口味:义大利香肠和蘑菇、香肠和黑橄欖,
以及……一个铺满了大块菠萝的夏威夷披萨。
林季没有犹豫,直接拿起一块夏威夷披萨,咬了一大口。
“嗯,味道不错。”
他一边嚼著酸甜多汁的菠萝块,一边暗自腹誹。
虽然亚歷珊德拉亲手做的正宗义大利披萨確实很好吃。
但这种被她视为“异端”的水果披萨,偶尔吃一吃也別有一番风味。
而且还有种莫名的背德爽感!
想到这里,林季又咬了一口。
可惜,纽约这边好像不流行加榴槤的。
如果有机会,他倒是很想让亚歷珊德拉见识一下榴槤披萨,那才是异端中的王者!
当然,前提是他不怕被愤怒的义大利女人当场谋杀。
……
到了第三天,器乐录製基本宣告结束,开始录製《ocean eyes》的人声与钢琴伴奏。
这首歌的编曲相对简单,全靠钢琴和人声撑起情绪。
但简单,不代表容易。
东西越少,往往越难藏住瑕疵。
所以这首歌对细节的要求高得令人髮指。
林季坐在键盘前,弹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找到那种如水波般荡漾的空灵感。
几个小时后,他终於停下。
“这一版可以。”
……
几天的高强度连轴转下来,当林季终於录完最后一轨人声,开始混音收尾时。
录音室里的三位老傢伙已经累得瘫在沙发上不想动弹了。
“上帝啊……终於结束了。”
史蒂夫揉著发酸的手腕,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我发誓,跟斯汀开全球巡演都没这么累,你这傢伙在录音棚里简直就是个魔鬼。”
大卫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我都想找小岛唱片申请工伤赔偿了。”
皮诺活动著有些僵硬的手指,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忽然精神一振。
“伙计们。”
他坐直身体,语气神秘。
“为了庆祝我们活著走出j的『刑讯室』,我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们!”
“疯马秀这几天刚好到纽约巡演了!今晚可是蒂塔·万提斯领衔的特別场,还有最经典的『香檳浴』表演!”
大卫刚刚还像条死鱼一般的眼睛,瞬间开始放光。
“你有票?”
皮诺得意地笑了笑,像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烫金门票。
“我托老朋友弄到了几张前排的vip票!视角绝佳,我保证,连舞娘大腿上的汗毛都能看清!”
史蒂夫和大卫瞬间满血復活。
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两眼冒绿光地凑了过去。
“j,要不要一起去放鬆一下?”
皮诺扬了扬手里的票,冲林季挤眉弄眼,
“老哥哥带你去见识见识真正的『艺术』!保证会让你灵感爆棚的!”
“没兴趣。”
“我更愿意回家睡个好觉。”
林季头都没抬,还在调音台上操作。
“切,无趣的年轻人,你简直是在浪费你的宝贵青春。”
大卫嘖嘖摇头,一把揽过皮诺,“他不解风情,我们自己去!今晚不醉不归!为了香檳浴!”
“为了香檳浴!!!”x3
三个老傢伙迅速收拾好东西,勾肩搭背地走出了录音室。
皮诺路过卢克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嘿,小胖子,要不要一起?带你开开眼界。”
卢克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还坐在控制台前的林季,艰难地摇了摇头。
“不了,我还在上班。”
林季从屏幕前抬头,扫了卢克一眼,心里觉得好笑。
那眼神充满了嚮往,就差把“我想下班”写在脸上了。
他停下手里的活,淡淡说道:
“卢克,你今天也提前下班吧。一会儿我自己开车回去就行,你跟著他们去好好感受一下『艺术』的薰陶吧。”
卢克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满脸狂喜。
“真的吗?!j,我发誓,你就是这世上最慷慨、最伟大、最英俊的老板!没有之一!”
说完,他抓起外套,毫无留恋地衝出录音室。
跑得比兔子还快,生怕林季下一秒就会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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