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季带著亚歷珊德拉回到格林威治村的別墅时,刚过七点。
纽约五月底的傍晚,天色未暗,落日余暉给街道镀了一层昏黄的滤镜。
车停稳后,林季绕到另一侧,绅士地替亚歷珊德拉拉开车门。
她戴著墨镜,怀里抱著那束玫瑰,整个人看起来明显有些疲惫。
两个样的密集拍摄和跨州转机,足以將女明星的光鲜亮丽消磨殆尽,只剩下“立刻倒进床里”的念头。
刚跨过门槛,亚歷珊德拉便闻到一股浓郁的饭菜香。
她半垂的眼睛瞬间亮了,转头看向林季,语气满是惊喜。
“你做饭了?”
“嗯。”
林季换上拖鞋,隨手把钥匙丟进玄关的托盘里。
“我想著你这个点回来肯定饿了,就提前做了点中餐。”
亚歷珊德拉眨了眨眼。
她刚才在机场只喝了一杯冰美式,飞机上又吃了两口味同嚼蜡的飞机餐。
本以为回到这里,自己大概率会在林季怀里赖上十分钟,然后被飢饿逼著点外卖。
没想到,他居然提前做好了饭。
不得不说,这种生活向的“细节杀”最为致命,比什么高调示爱都让人心暖。
林季指了指厨房的方向,声音温和:“你先去洗个手,换身衣服,我去给你热……”
他话还没说完,身后便贴上了一具温软的娇躯。
亚歷珊德拉从身后紧紧抱住他的腰,整个人像只猫一样贴了上去,脸颊在他后背上轻轻蹭著。
“先不著急……”
林季低头瞥了一眼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明知故问:“怎么?不饿吗?”
亚歷珊德拉踮起脚尖,嘴唇凑到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
“饿,但比起晚餐……我现在更想……”
“eat you。”
林季动作一顿。
上次在纽约那个雨夜,她说的是“eat me”。
这次倒反过来了。
他毫不废话,转身一把扣住她纤细的腰,稍一用力,直接將人抵在玄关墙上。
“这可是你说的。”
他没有废话,直接捏住她的下巴,低头吻了下去。
在路易斯安那的剧组待了快一个月,亚歷珊德拉本来打算把这段时间攒下的想念全都释放出来,展现她热情主动的一面。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林季的攻势比她预想的猛太多。她只来得及仰起头,双手攀上他的肩膀,就被彻底夺走了主导权。
林季顺势抱起她,大步走上楼梯。
臥室的门被一脚踢开,又被重重关上。
小別胜新婚,这几个字在他们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亚歷珊德拉也毫无保留地给出了她在车上承诺的特別奖励。
……
三个小时后。
原本整洁的臥室此刻一片凌乱,床单皱得不成样子,衣服散落了一地。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呼呼”声。
亚歷珊德拉瘫在床上,眼角微红,睫毛上还掛著一点水光。
越是回想刚才自己被完全压制的被动局面,她越想越觉得不服气。
她咬了咬下唇,在被子底下毫不客气地轻轻踢了林季的小腿一下。
林季侧过头看她。“干什么?”
亚歷珊德拉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我討厌你。”
林季伸手拨开她被汗湿的碎发,指腹摩挲著她光滑的脸颊。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刚才明明在喊……”
“停!!”
亚歷珊德拉强撑著坐起来,直接翻身跨坐到他身上,居高临下地怒视林季,试图找回排面。
“刚才明明是我让著你,不然你……”
咕嚕嚕。
她的肚子非常不爭气地发出了一声长长的抗议声。
声音在安静的臥室里特別清晰,直接打断了她刚酝酿好的女王气场。
亚歷珊德拉有些尷尬地把脸埋林季的怀里。
林季忍不住笑出了声,拍了拍她的后背,起身下床。
“你躺著休息一会,我下楼去热菜。”
亚歷珊德拉看著林季走出臥室的背影,嘴角露出甜蜜的笑容。
……
林季下楼,来到一楼餐厅。
他动作熟练地把出门前做好的几道菜挨个塞进微波炉,又將那锅排骨莲藕汤倒进砂锅里,重新热一下。
微波炉嗡嗡转了两轮,饭菜的香味重新在整个一楼瀰漫开来。
等亚歷珊德拉洗完澡走下楼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整整齐齐摆好了四菜一汤。
色泽红亮的红烧肉,掛著浓汁的可乐鸡翅,酸甜扑鼻的鱼香肉丝,清爽解腻的蒜蓉西兰花,外加一锅正冒著热气的排骨莲藕汤。
她身上穿著林季那件黑色的宽大t恤,下摆堪堪盖住大腿根,露出两条笔直修长的白皙双腿。
湿漉漉的黑色长髮隨意披散在肩上,脸上一点妆都没有,
但刚洗完热水澡的皮肤透著一层水润的光,整个人像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蜜桃。
“哇哦。”
亚歷珊德拉拉开椅子坐下,难以置信地扫了一眼桌面。
“亲爱的,你確定你不是从哪个中餐厅打包回来的吗?这看起来也太专业了。”
“尝尝看吧。”林季递上碗筷。
亚歷珊德拉握著筷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红烧肉,稳稳地送进嘴里。
红烧肉入口即化,肥而不腻,浓郁的酱香瞬间在味蕾上炸开。
她满足地眯起眼,含糊不清地讚嘆:“唔……太好吃了!”
林季看她拿筷子的姿势挺標准,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你用筷子用得比上次好多了。”
亚歷珊德拉一脸得意地扬起下巴:“当然,为了能优雅地吃中餐,我专门练过了好久”
林季笑了笑,用汤勺给她盛了一碗排骨藕汤。
亚歷珊德拉捧著碗喝了一口热汤,舒服地发出了一声长嘆。隨后,她看了看桌上的四个菜,突然想起了什么。
“我记得你的家乡不是喜欢吃辣椒的吗?”亚歷珊德拉问,“怎么桌上一个辣的菜都没有。”
林季夹了一筷子鱼香肉丝:“怕你吃不了辣,就做了点偏甜口的。”
除了老墨以外,大多数的美国人对辣的承受能力都很有限,那种湖南菜的香辣,对他们来说可能就是“死亡辣度”了。
“excuse me?”
亚歷珊德拉放下筷子,一脸不服气地看著他。
“亲爱的,你是不是对我们有什么刻板印象和偏见?我们义大利南部人也是很能吃辣的好吗!”
林季看著她那副较真的样子,忍不住吐槽。
“就你们那个辣味萨拉米香肠,也能算辣?”
那玩意儿在他看来,辣度约等於无,估计连国內最不能吃辣的粤省人都能面不改色地嚼两根,简直是对“辣椒”这两个字的侮辱。
亚歷珊德拉不乐意了,美目圆瞪。
“那你下次做最辣的菜!我向你保证,我绝对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林季看著她那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笑著点头。
“好啊。”
他决定下次做一盘正宗的湖南剁椒鱼头,来好好招待一下这位嘴硬的义大利女郎。
在飢饿的驱使下,两人如同风捲残云般,把桌上的饭菜扫荡得乾乾净净。
亚歷珊德拉心满意足地靠在椅背上,慵懒地伸了个懒腰,t恤下摆隨之向上缩起,露出一截平坦的小腹和若隱若现的马甲线。
林季站起身把碗筷放进洗碗机。
收拾完厨房,两人挪到了客厅。
林季在沙发上坐下,打开电视。屏幕上正放著一档无聊的深夜脱口秀。
亚歷珊德拉整个人缩进林季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她將头枕在林季的腿上,拉过林季的右手,十指交叉地扣著,有一搭没一搭地捏著他的手指玩。
林季隨意地看著电视,任由她摆弄
“六月份你有什么安排吗?”亚歷珊德拉突然问道。
林季想了想:
“下周要去小岛唱片开个会,定一下专辑的宣发计划。然后要拍两支mv,还有一堆零碎的工作。”
亚歷珊德拉嘆了口气,把他的手指放在自己脸上蹭了蹭。
“我想找个时间,跟你单独出去旅行。”
她的语气带著期待。
“去夏威夷,或者巴哈马群岛。我们可以整天泡在沙滩上晒太阳,什么工作都不用想。喝酒、跳舞、衝浪、晒太阳……”
她凑近了些,指尖在他胸膛上画著圈,压低声音,声音带著些诱惑。
“泳衣我都买好了,布料非常环保的那种。”
林季低头看她。
阳光,沙滩,还有穿著『环保』比基尼的亚歷珊德拉。
这確实是个难以抗拒的提议。
但他在心里快速算了一下自己那排得密密麻麻的档期。
“我马上要开始mv的拍摄,六月份估计抽不出整块的时间。”林季如实说道,“不过专辑正式发布前,七月初应该能挤出几天空閒。”
亚歷珊德拉听完,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
“七月不行。”她鬱闷地说,
“我有一部参演的电影马上要上映,製片方要求我必须跟著剧组去跑全美的宣传路演,行程已经排满到七月底了。”
这就意味著他们俩的假期完全错开了。
他有空的时候,她要跑路演。她想去度假的时候,他要拍mv。
这就是好莱坞娱乐圈的常態,两个正处於事业上升期的明星谈恋爱时,聚少离多才是主旋律。
亚歷珊德拉显得有些失落。她翻了个身,把脸深深埋进林季的怀里,闷闷地不说话。
林季收紧了手臂,將她紧紧地拥在怀里。低下头,下巴抵著她的头顶。
“没关係。”林季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
“总会有时间的。等我们都忙完了,我陪你去。你想去夏威夷还是巴哈马都行。”
亚歷珊德拉在他怀里蹭了蹭,闷闷地嗯了一声。
林季低头看著她,忽然问。
“对了,你刚刚说……你买了几套泳衣?”
亚歷珊德拉点了点头,声音还有些无精打采:“嗯,都在行李箱里……”
“既然沙滩暂时去不了,那也不能让那些精心挑选的泳衣白白浪费了。”
林季俯下身,嘴唇擦过她的耳垂。
“去把它们换上。现在……就穿给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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