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榜首之爭

    天榜之上，金光流转。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那即將揭晓的第三名。
    南荒各处，修士们屏息凝神，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第四到第八名已经被纯阳圣地包揽，那第三名呢？是哪个隱世不出的老怪物？还是某个大宗门的底牌？
    文字缓缓浮现。
    【排名：第三】
    【姓名：纯阳老祖】
    【所属势力：纯阳圣地】
    【修为：大乘初期】
    【奖励：延寿丹x1（可无条件增加十年寿命）】
    天榜之上，文字凝固。
    南荒各地，一片死寂。
    然后——轰的一声，炸开了锅。
    “大乘初期！南荒居然有大乘期的修士！”
    “纯阳老祖？纯阳圣地还有这么一號人物？从来没听说过啊！”
    “你傻啊，这种级別的老祖宗，肯定是闭关了几千年的老怪物，能让你隨隨便便知道？”
    “延寿丹！无条件增加十年寿命！我的天，这天榜连这种东西都能拿出来？”
    “十年……对凡人来说十年不算什么，可对大乘期的老祖来说，十年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多出十年的时间去衝击下一个境界！意味著多出十年的时间去布局谋划！这丹药的价值，根本无法用灵石衡量！”
    纯阳圣地內，却是一片振奋与凝重交织的气氛。
    议事大殿中，长老们的脸上都带著难以掩饰的喜色，但眼神深处，却藏著深深的忧虑。
    “延寿丹……”一位白髮苍苍的长老长嘆一声，声音微微发颤，“有了这枚丹药，老祖他又可以活过来了。”
    “老祖闭关至今已经八百年了，寿元將尽，我等一直束手无策。没想到，天榜竟送来了这样的机缘。”
    “天佑我纯阳圣地！”
    一片欢腾之中，天璇剑尊却微微皱眉，目光深沉地望向天榜最上方那两个尚未揭晓的位置。
    “第三名已经是大乘初期了，”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大殿內的声音渐渐安静下来，“那第二名和第一名呢？”
    大殿內沉默了一瞬。
    “我担心的不是名次，”执法长老面色凝重，“我担心的是排在老祖前面的那两位。”
    雷云峰主挑眉：“你是担心……他们会来抢？”
    “延寿丹，”执法长老一字一顿，“这可是能延长寿命的丹药。对大乘期的修士来说，哪怕是十年，也足以让他们鋌而走险。更何况——”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我们老祖的状態，並不是很好。”
    大殿內的气氛骤然沉重。
    掌教玄阳真人端坐在主位上，面色平静，但搁在扶手上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显示出他內心的不平静。
    “传令下去，”他开口了，声音沉稳有力，“即日起，圣地进入二级戒备。所有在外弟子，若无必要，一律召回。护山大阵开启，丹药阁、藏经阁等重点区域，增派三倍人手值守。”
    “是！”
    “另外，”玄阳真人抬头望向天榜，目光深邃，“密切关注第二名和第一名的动向。尤其是……他们会不会对老祖的丹药感兴趣。”
    南荒各地，议论声此起彼伏。而天榜並未停下，继续揭晓下一个名次。
    【排名：第二】
    【姓名：云游真人】
    【所属势力：问道阁】
    【修为：大乘初期】
    【奖励：回天丹x1（可瞬间治癒一切伤势，无论多重伤势，服下后即刻復原）】
    整个南荒再次陷入困惑。
    “云游真人？这又是谁？”
    “问道阁？南荒有这个势力吗？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大乘初期……又是大乘初期！怎么和纯阳老祖一个修为，却排在了前面？”
    “等等，”有人突然反应过来，“问道阁，我好像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名字……那好像是东域的势力！”
    此言一出，眾人皆惊。
    “东域？这不是南荒的榜吗？怎么东域的人上榜了？”
    “对啊，南荒战力榜，顾名思义应该是南荒修士的排名才对。怎么別域的人也混进来了？”
    议论声越来越大，质疑声也越来越响。
    但天榜没有理会这些质疑，继续悬浮在天穹之上，金光流转，纹丝不动。
    纯阳圣地內，玄阳掌教眉头微皱，喃喃自语：“云游真人……问道阁……这名字，老夫似乎在哪里听过。”
    天璇剑尊转头看他：“掌教认识此人？”
    “不，”玄阳掌教摇了摇头，沉思片刻，忽然眼神一亮，“想起来了。三百年前，东域问道阁曾有一位天骄来访南荒，与当时圣地的太上长老论道三日，据说此人道法通玄，深不可测。那位天骄的道號，便是云游真人。”
    “东域的人？”执法长老面色微变，“这不是南荒的榜单吗？怎么东域的修士也上榜了？”
    这个问题，不止纯阳圣地在问。
    南荒各处，各大宗门的掌教、长老、散修，都在问同一个问题。
    终於，有人按捺不住，朝天榜发出了询问。
    那是一处不知名的山头上，一个中年修士仰头望著天榜，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了出去：“敢问天榜，南荒战力榜，为何会有別域之人上榜？”
    所有人都紧张地盯著天榜，等待它的回应。
    天榜沉默了片刻，然后，一行新的文字浮现：
    【凡身处南荒满五年者，无论出身何域，皆计入南荒榜单。】
    这个回答，有人满意，有人不满。
    但不满的那些人，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血煞宗那个长老的下场还歷歷在目，谁敢在这个时候触天榜的霉头？
    东域，某座城池的客栈內。
    一个穿著青色道袍的中年男子站在窗前，手里端著一杯茶，正透过窗户望向远方。
    他的面容清瘦，眉眼温和，嘴角掛著一丝淡淡的笑意，整个人看起来普普通通，像是街边隨处可见的散修。
    但此刻，他望著窗外天空的方向——虽然隔著千山万水，但他知道，那里有一张天榜，上面写著一个名字。
    “真是巧了，”云游真人轻笑一声，抿了一口茶，“我刚好来南荒五年。若是晚来半年，怕是上不了这个榜了。”
    他放下茶杯，目光变得深远。
    “大乘初期，第二名……”他喃喃自语，“天榜啊天榜，你把我放在这个位置，是嫌我活得太安逸了吗？”
    南荒，某个偏僻的山谷中。
    几个散修围坐在一起，其中一人满脸困惑地开口：“榜一还没出来呢。第二是大乘初期，第三也是大乘初期，那榜一得是什么修为？大乘中期？还是大乘后期？”
    “不可能，”另一人摇头，“南荒要是真有大乘中后期的修士，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这种级別的存在，隨便露个面都能震动整个南荒。”
    “那榜一会是谁？哪个隱世宗门的底牌？”
    “不知道，看下去就知道了。”
    天榜终於揭晓了最后，也是最令人期待的一个名字。
    【排名：第一】
    【姓名：秦风云】
    【所属势力：散修】
    【修为：合体巔峰】
    【奖励：破天丹x1（合体巔峰服下，可直接突破至大乘初期，无任何副作用，百分百成功）】
    天榜上的文字，像是凝固了一样，静静地悬浮在苍穹之上。
    南荒，安静了。
    不是那种议论纷纷后的嘈杂安静，而是真正的、彻底的、连呼吸都停止了的安静。
    然后——
    “什么？！”
    “合体巔峰？！”
    “一个合体巔峰的散修，排在了大乘初期的纯阳老祖和云游真人前面？？”
    “这怎么可能！合体巔峰和大乘初期之间隔著天堑，十个合体巔峰也不够一个大乘初期打的！凭什么他能排第一！”
    “破天丹……合体巔峰服下直接突破大乘，没有任何副作用，百分百成功……这种丹药，別说南荒，就是中州恐怕也找不出来！”
    “不是，这个秦风云到底是谁啊？有人听说过这个名字吗？”
    “散修，合体巔峰，能排在南荒第一……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会不会是某个老怪物假扮的散修？”
    “不像，天榜探查的是真实修为，合体巔峰就是合体巔峰，做不了假。”
    “那凭什么？凭什么一个合体巔峰能压过大乘初期？”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从南荒的每一个角落升起，匯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连天地都为之震动。
    但天榜没有解释。
    它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金光流转，文字清晰，仿佛在说：这就是事实。
    纯阳圣地內，一片沉默。
    玄阳掌教盯著天榜上那个名字，面色复杂。
    “秦风云……”他缓缓念出这个名字，像是在咀嚼其中的每一个字，“散修，合体巔峰，战力榜第一。”
    “这不可能，”执法长老沉声道，“合体巔峰怎么可能比大乘初期强？”
    “天榜不会错，”天璇剑尊摇了摇头，“它既然这么排，就一定有它的道理。要么是这位秦风云有什么特殊的手段，能够越阶而战；要么是他的战力评估中，除了修为之外，还考虑了其他因素。”
    “其他因素？”
    “比如……功法，比如法器，比如战斗经验，比如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大殿內再次陷入沉默。
    秘境之中。
    少年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合体巔峰……第一……”他喃喃自语，然后猛地转头，朝著虚空问道，“炎老，这人真的比您还强吗？”
    炎老沉默了许久。
    “天榜不会错，”他的声音低沉而凝重，“这个秦风云，恐怕不是普通人。合体巔峰力压大乘初期，要么是万年难遇的天才，要么是修炼了某种逆天的功法，要么——”
    “要么什么？”
    “要么，”炎老缓缓说道，“他身上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少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抬头看了一眼榜一那个名字，默默记在了心里。
    而此刻，南荒某个偏僻的小山村，青岭村。
    土坯房前，陆沉搬了把椅子，翘著二郎腿，手里抓著一把瓜子，正悠哉悠哉地看天榜。
    瓜子是自家种的，晒乾了用盐炒一炒，虽然比不上前世那些五花八门的零食，但胜在便宜实惠，想吃多少吃多少。
    他嗑了一颗瓜子，看了一眼榜三。
    又嗑了一颗，看了一眼榜二。
    再嗑一颗，看了一眼榜一。
    “大乘初期，大乘初期，合体巔峰。”他嚼著瓜子仁，面无表情地评价了一句，“这排名有点意思。”
    说实话，他对这些上榜的人一个都不认识，也完全不关心。什么纯阳老祖、云游真人、秦风云，跟他有什么关係？他又不认识他们，他们也不认识他。
    他现在唯一关心的，就是自己的积分。
    三年了，攒了三年，每天签到从不间断，任务也挑著做了一些简单的，总算是攒下了一笔可观的积分。虽然离商店里那些动不动就上亿积分的东西还差得远，但至少买点日常用的东西是够了。
    陆沉嗑完最后一颗瓜子，把瓜子壳往旁边的簸箕里一扔，往椅背上一靠，眯著眼睛望著天上的榜单，嘴角微微上扬。
    等吧，等我积分攒够了，管你榜一榜二的，统统给你们踢下去。
    到时候他无敌於世间，横推一切敌，什么纯阳圣地、问道阁，全都不放在眼里。他要让整个修仙界都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强者——
    “哥哥，我饿了。”
    一道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陆沉的美好幻想。
    陆沉回过神，转头看去。阿暖站在土坯房门口，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小裙子，头髮扎成两个小揪揪，圆圆的小脸上写满了“我饿了”三个大字。
    她今年才十岁，个子小小的，瘦瘦的，但那双眼睛又黑又亮，像两颗黑葡萄，正可怜巴巴地望著陆沉。
    陆沉看了一眼天上的天榜——榜单已经放完了，太阳也差不多该下山了。金色的余暉洒在土坯房上，把整个小院染成了暖橘色。
    “暖暖饿了吗？”陆沉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瓜子壳，笑著走过去，“哥哥这就给你做。”
    他走进厨房，系上围裙，开始忙活起来。
    厨房很小，灶台是土砌的，锅碗瓢盆也都不值钱，但收拾得乾乾净净。陆沉前世虽然是个打工人，但厨艺还不错，穿越过来这三年，更是练出了一手好菜。
    阿暖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厨房门口，双手托著下巴，看著陆沉忙碌的背影，眼睛里全是光。
    “哥哥，天榜上的那些人，很厉害吗？”她忽然问。
    陆沉手里切著菜，头也没抬：“挺厉害的吧。”
    “那哥哥你厉害还是他们厉害？”
    陆沉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想了想，认真地说：“目前还是他们厉害。”
    “哦，”阿暖点了点头，又问，“那以后呢？”
    陆沉转过头，看著阿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笑了一下。
    “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呢？”
    阿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炊烟裊裊升起，灶台里的火光映在两张年轻的脸上，温暖而安寧。
    天穹之上，天榜的光芒缓缓收敛，新的文字浮现。
    【南荒战力榜·第一期·完】
    【奖励已全部发放完毕】
    隔了一瞬，新的文字亮起：
    【三日后·南荒宝物榜·开启】
    整个南荒的目光，再次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