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天榜落幕

    前三名还未揭晓，整个南荒已经屏息凝神，等待著最后的结果。
    【排名：第三】
    【名称：封天锁地阵图】
    【拥有者：系统】
    【品阶：极品先天至宝】
    【作用：可使一方天地绝地天通，隔绝內外，能困住渡劫初期修士】
    【奖励：阵图优化，布阵消耗减少】
    天榜上的文字凝固了一瞬。
    南荒各处，修士们望著那几行字，沉默了。
    不是震惊，不是激动，而是一种深深的、发自內心的无力感。
    “又是系统。”
    “从第五十九到第三十一，从第三十一到第三，几乎大部分都是系统。我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
    “封天锁地阵图……困住渡劫初期。渡劫期啊，那是传说中的境界，连中州都找不出几个。这阵图居然能困住这种级別的存在？”
    “极品先天至宝。之前是先天至宝，现在是极品先天至宝。这个系统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纯阳圣地內，玄阳掌教望著天榜，面色复杂。
    “封天锁地阵图……若我纯阳圣地有此阵图，护山大阵的威力將提升数倍。”天璇剑尊低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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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执法长老摇头，“这等宝物，可遇不可求。更何况，它的主人是那个神秘的『系统』。”
    玄阳掌教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深沉地望著天榜。
    【排名：第二】
    【名称：九转造化仙台】
    【拥有者：系统】
    【品阶：极品先天至宝】
    【作用：持续疗伤恢復法力，辅助修炼事半功倍，提高顿悟机率，镇压心魔】
    【奖励：所有属性全面提升】
    “九转造化仙台……疗伤、恢復、修炼、顿悟、镇心魔，一件宝物五种功效？”
    “辅助修炼事半功倍，还提高顿悟机率。有这东西在手，修炼速度至少是別人的几倍。”
    “系统……你到底是谁？”
    中州王家的少爷站在窗前，望著天榜，面色铁青。
    “极品先天至宝，又是极品先天至宝。”他咬著牙，“第一件封天锁地阵图，第二件九转造化仙台，那最后一件得是什么？”
    身旁的老僕低声道：“少爷，天榜將这两件都排在第二第三，第一恐怕……”
    “恐怕更逆天。”王少爷深吸一口气，“传令下去，继续查。这个系统，必须查清楚。”
    “是。”
    西域，妙林圣地圣女驻地。
    圣女望著天榜，沉默良久，缓缓开口：“极品先天至宝……这个系统手中的宝物，已经超过了我圣地数万年的积累。”
    身旁的女修低声道：“圣女，此事需儘快稟报圣地。”
    “已经传回去了。”圣女收回目光，“我现在更想知道的是——第一，究竟是什么？”
    终於，天榜揭晓了最后一个名次。
    【排名：第一】
    【名称：修为体验卡（渡劫巔峰）】
    【拥有者：系统】
    【品阶：特殊宝物】
    【作用：无副作用直接提升修为至渡劫期巔峰，持续时间为七天】
    【奖励：持续时间增加至二十一天】
    整个南荒，安静了。
    死一般的安静。
    然后，是铺天盖地的声浪。
    “这世界上还有这种东西？”
    “修为体验卡？直接提升到渡劫巔峰？还无副作用？”
    “渡劫巔峰啊！那是传说中的境界！整个修仙界都找不出几个渡劫期的修士，这东西能让人直接达到那个层次？”
    “七天……不对，奖励后是二十一天。將近一个月的时间拥有渡劫巔峰的修为，这足以改变一场战爭，足以覆灭一个圣地！”
    “系统……这个系统究竟是何方神圣？”
    秘境之中，少年呆呆地望著天榜，半晌说不出话。
    炎老的声音从他体內传出，带著几分凝重：“臭小子，时候到了。”
    少年一愣：“炎老，您说什么？”
    “出世。”炎老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天榜降临，大势將起。现在出去，还能有所准备。再晚，恐怕就来不及了。”
    “可是炎老，我现在的修为……”
    “有老夫在，怕什么？”炎老哼了一声，“况且，天榜奖励的那枚极品养魂丹，老夫已经炼化了。虽然距离巔峰还差得远，但护住你绰绰有余。”
    少年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好。听您的。”
    他站起身，收拾了简单的行囊，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数年的秘境。
    山清水秀，灵气充沛，与世无爭。
    但现在，该走了。
    天榜之上，最后一行文字浮现：
    【南荒宝物榜·第一期·完】
    【下次放榜时间·待定】
    天榜的光芒缓缓收敛，不再有新的文字浮现。它依然悬浮在天穹之上，金光內敛，静静地展示著已经公布的排行榜。
    但所有人都知道，下一次放榜，隨时可能到来。
    南荒各地，暗流涌动。
    天榜沉寂的这几天，南荒並不平静。
    陆沉跟著姜老头，带著阿暖，在南荒大地上行走。
    他们的目的地是东域。姜老头本就是东域修士，这次回程正好顺路。但陆沉没想到的是，这老头不走大路，专挑偏僻的地方走。
    “老头，咱们能不能走点正常人走的路？”陆沉背著包袱，牵著阿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荒山野岭里。
    “你懂什么？”姜老头头也不回，“大路上人多眼杂，老夫这张脸在东域名声太大，被人认出来麻烦。”
    陆沉嘴角抽了抽：“您老还真不谦虚。”
    “实话实说而已。”
    几天下来，陆沉见识到了很多东西。
    南荒很乱。
    这是他的第一感受。
    天榜降世以来，南荒本就混乱的局势变得更加动盪。杀人夺宝、半路打劫、大能斗法，几乎每天都在上演。
    有一次，他们路过一条山谷，谷中躺著十几具尸体，鲜血还未乾涸。姜老头看了一眼，摇了摇头：“杀人夺宝，散修之间的爭斗。走吧，別看了。”
    陆沉拉著阿暖快步走过，阿暖捂著眼睛，不敢看。
    还有一次，他们走在一处山道上，突然衝出一伙劫匪，拦路打劫。那伙人修为不低，为首的甚至达到了金丹期。陆沉当时心里一紧，下意识护住阿暖。
    结果姜老头只是轻轻挥了挥手，那伙人就全部飞了出去，连滚带爬地跑了。
    “金丹期也敢出来打劫？”姜老头嘀咕了一句，“现在的年轻人，胆子越来越大了。”
    陆沉默默地把阿暖抱得更紧了一些。
    更有一次，他们在夜宿一处废弃的破庙时，远处传来惊天动地的轰鸣声。陆沉被震醒，跑到门口一看——远处两座山峰之间，两道身影正在激战。灵力碰撞的光芒照亮了半边天，每一次交手都如同雷霆炸裂。
    “大乘期。”姜老头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淡淡地说了一句。
    陆沉咽了口唾沫。
    大乘期。那是南荒战力的天花板。这种级別的战斗，他一个炼气期的小修士，连在旁边观战的资格都没有。隨便一道逸散的灵力余波，都足以將他碾成齏粉。
    “別看了，”姜老头拍了拍他的肩膀，“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陆沉回到破庙里，躺在地上，久久无法入睡。
    他再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这个世界，很危险。
    而自己，很弱。
    每一个场面都是他应付不来的。要不是有姜老头这个免费保鏢，他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变强。
    必须变强。
    他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
    南荒，一座无名小城。
    陆沉三人正在此处落脚。
    原本陆沉是打算直接去东域的，可姜老头硬是要来这边凑热闹。
    “听说这边有个秘境要出世了，”姜老头捋著鬍鬚，一脸兴奋，“老夫活了这么久，最爱的就是探秘。这种热闹，怎么能错过？”
    陆沉面无表情地看著他：“您是来寻宝的吧？”
    “顺便，顺便。”姜老头哈哈一笑。
    陆沉无奈。来都来了，总不能扔下这老头自己走吧。况且，没有这老头的保护，他带著阿暖在南荒行走，跟送死没什么区別。
    於是三人就在这座小城里住了下来，等待秘境出世。
    小城不大，这些天却越来越热闹。各方势力、散修、寻宝者，从南荒各处涌来，都是为了这个即將出世的秘境。
    客栈爆满，酒馆里人声鼎沸，街头巷尾都在討论秘境的事。
    “听说这个秘境是上古一位大能留下的洞府，里面宝物无数！”
    “真的假的？那岂不是要发了？”
    “发什么发？你没看到外面那些大势力的人吗？纯阳圣地、血煞宗、万妖岭，都派人来了。咱们这些散修，能喝口汤就不错了。”
    “唉，也是……”
    陆沉坐在客栈角落的桌子上，喝著茶，听著周围的议论，面无表情。
    秘境？宝物？跟他没关係。
    他有系统商店，什么宝物买不到？犯不著去秘境里跟人拼命。
    姜老头倒是兴致勃勃，每天早出晚归，去打探秘境的消息。
    阿暖坐在陆沉旁边，小口小口地吃著点心，偶尔抬头看一眼窗外的天空。
    “哥哥，天榜还在那里。”她指著窗外。
    陆沉看了一眼。天榜静静地悬浮在天穹之上，金光內敛，排行榜清晰可见。
    “嗯。”他应了一声。
    “哥哥以后也会上榜吗？”阿暖歪著头问。
    陆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会的。”
    不是安慰，不是敷衍。
    他確实会。
    等积分攒够了，等他把系统商店里的好东西换出来，別说南荒榜，就是整个修仙界的榜，他都要上一上。
    当然，现在说这些还太早。
    先攒积分吧。
    等待了几天，秘境终於出世了。
    那天清晨，天边突然传来一阵轰鸣，大地震颤，灵气翻涌。小城里的所有人都被惊动了，纷纷涌出城外，朝异动的方向奔去。
    姜老头站在城墙上，望著远处冲天而起的光芒，眼睛亮得嚇人。
    “走！”他一手抓住陆沉，一手抓起阿暖，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陆沉只感觉耳边风声呼啸，眼前景物飞速掠过。等他回过神来，人已经站在了一处山谷之中。
    山谷的尽头，一道光门悬浮在半空中，光芒流转，散发著古老而深邃的气息。
    秘境，开了。
    周围已经聚集了数百名修士，有的三五成群，有的独自一人，都在观望，不敢贸然进入。
    “秘境刚开启，里面的禁制还未完全消散，现在进去就是送死。”姜老头低声说道，“等一等，等第一批探路的人进去踩完了雷，我们再进。”
    陆沉点了点头，把阿暖护在身后。
    等了大约半个时辰，终於有人按捺不住了。几个散修对视一眼，纵身跃入光门，消失不见。
    有了第一批，就有第二批。很快，数十名修士鱼贯而入。
    姜老头又等了一会儿，才带著陆沉和阿暖走向光门。
    “跟紧我，”他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进去之后，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乱跑。”
    陆沉点了点头，紧紧牵著阿暖的手。
    三人踏入光门。
    光芒吞没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