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振华確实是找到了。
不过找到的是尸体而已。
羊鹏公路宝安段,这一段路宽阔平整,跟后世的繁华相比,现在还有些荒凉。
现在两边除了刚平整过的土地,远处还有一些零星的低矮厂房,一眼能望出老远。
等他跟侯浩到现场的时候,现场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宝安分局的民警已经先到了,用白布把涵洞的洞口盖的严严实实。
看样子,凶手是將张振华的尸体塞进了涵洞里。
第一次出现场,顾淮有些无所適从。
不过规矩他还是明白的,在痕检以及法医检查完之前,他是不能进入现场的。
於是乎,他站在警戒线以外四处张望了起来。
找了一会,顾淮终於是找到了自己想要找到的人。
“张师傅?张师傅!我在这边!”顾淮用力招手。
此时正在跟人讲述著情况的张胜利,听到顾淮的喊声立马回过了头。
確认了那个人就是张胜利后,顾淮扒拉了一下挡在自己面前的人,用力的向张胜利那边挤了过去。
正在跟张胜利询问情况的那个警察开口呵斥道:“誒誒誒,这位同志不要往里面走了,里面是警戒线!看热闹去別的地方看!”
“我...”还没定顾淮张开嘴,身后的侯浩抢先开口,“李队,李队,我是市局的侯浩,之前咱们见过的,这个案子是我俩一直在跟的。”
“你跟的?”李驍皱著眉头看著侯浩,“你小子什么时候可以独立办案了?”
“不是我们独立办案。”侯浩笑著挠头,“我只是帮著我师父做一些前期工作。”
虽然侯浩的话李驍有些半信半疑,可联想到报案人让自己第一时间联络市局这事,他还是摆了摆手示意手下让顾淮进来。
顾淮低头走进警戒线后,立马凑到了张胜利边上,低声询问道:“张师傅,现在是什么情况?”
“顾警官我按照你之前说的那样发动弟兄找阿华,就在刚刚一个跑长途的弟兄在这边发现了振华的车。”
“车?”顾淮有些不解的问道。
“对,就在那里...”
隨著张胜利的手指,顾淮看到了倒臥在道沟里的计程车。
为什么车还在?
在顾淮记忆里的那个案子,犯罪分子的犯罪目標就是为了抢车,杀人都只是附带而已。
並且大多数情况下,他们都是將司机带到他的据点才杀害,绝对不会在这荒郊野岭的杀人。
不对,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
就在顾淮还在怀疑人生的时候,一位老法医从涵洞里钻了出来。
上岸后,他全然不顾浑身沾满的泥泞,“李队,初步的尸检结果已经出来了。”
听到这话,顾淮立马跟著李驍走了过去。
见一个陌生人跟著自家队长过来,老法医朝著李驍探寻的看了一眼。
李驍瞥了顾淮一眼,“他是市局的人。”
老陈打开手中的记事本念了起来,“尸体呈俯臥位,右侧面部部分浸没於底泥中,已形成尸斑,按压部分褪色,腹部尚未出现巨人观,由此判断,死亡时间在24-36小时之间。”
“痕检方面,在涵洞四周除了一些脚印之外,並没有发现其余拖拽的痕跡,基本可以认定这个涵洞就是第一案发现场。”
“另外,由於前天在下雨,足跡方面已经很模糊了,老周那边正在努力收集。”
顾淮听到这里,眉头皱的很厉害。
张振华是三天前的下午失踪的,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了72小时了。
然而按照尸检结果来看,死亡时间跟失踪时间中间还有36小时。
【这消失的36小时中,张振华究竟遭遇了什么?】
虽然心里有所疑问,但顾淮並没有隨意开口插话。
按照规定,法医报告的时候,侦查员不能隨意插嘴。
尤其是吴非林现在还没到,周边全是宝安分局的人,现在自己更不能隨意插嘴了。
“致命伤初步判断主要是在颈部,”老陈报告的声音变了变,顾淮在他的表情里面看到了一丝讶异。
“颈部有明显的勒痕,宽度大约五毫米,痕跡边缘內凹,与皮肤分界处有少量的皮內出血,初步判断作案工具室尼龙绳或者类似的材料。”
勒颈死亡。
这跟他记忆中的那个案子中的有些受害者的情况有相似之处,但结合之前情况,顾淮有种说不上来的不对劲。
“你刚刚说主要,那是不是还有次要的地方。”
顾淮终於是没有忍住,选择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老陈抬眼看了一眼顾淮,並没有说什么,而是將手中的报告给合上,“我接下来要说的就是次要伤口。”
“死者尸体的裤襠部位被割开了,从肚脐到会阴,整整齐齐的割了一条缝,整个手法异常的乾净,像是用剪刀裁开的布料一般。里面的包括外面的一整套生殖系统都被掏走了。”
“並且!”老陈话锋一转,语气异常的严肃,“凶手是用割的,而且是活著的时候割的。”
说完,老陈將报告递给了李驍。
顾淮连忙探过头去看了起来,这一看不要紧,他发现报告里面还夹带著几张拍立得的照片。
“噦~”
照片里老陈已经將尸体的裤子完全剪开,那异常的空腔內翻开的皮肉以及发白的脂肪层,还有断开的血管断面,让顾淮不由得乾呕了起来。
不是说因为尸体而噁心,虽说这是第一次下现场,但在来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建设。
而是他完全没有想到,两辈子第一次下现场,遇到的第一个死者的死法就这么的诡异,死者的作案手法就如此的丧心病狂。
“你怎么了?”正在安抚张胜利的侯浩,看到顾淮如此夸张的动作,连忙上前询问。
顾淮捂住嘴巴,用尽全身力气不让自己吐出来,手指不停的朝著李驍那边指去。
侯浩立马明白了顾淮的意思,小声说道:“就算是你第一次出警,你也不用这么夸张吧,別的不说大体老师总见过吧...”
一边走一边说,一直走到李驍身边,他发现李驍的表情也太对。
虽说没有顾淮那么夸张,但也是面色铁青。
眼见这种情况,侯浩立马收起嬉笑的表情,从李驍的手里接过报告看了起来。
刚看没多久,侯浩便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刚吃的那些竹升面和云吞爭先恐后的想要从他的嘴里涌出来。
“噦~~~”
“妈的,这都是什么变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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