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龟儿子!嚇死你老汉我啊!!怎么tm把人脑瓜开瓢了?”
“那不是因为那几个混蛋欺负江然然吗?他也是一时气急了!”
“我早就说了,这女孩子不兴旺,他死活不听我的话……”
“这么大不晓事,我还是得打死他!”
“打死他你就没儿子了,想想办法吧,不能让儿子去坐牢,一辈子都毁了。”
“让他下乡干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隔壁那刘老大家儿子下乡了,身体虚了还搞了一个什么病,现在人也是半残废,”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要干什么?!”
“这……我和陈淮海关係还不错,看来得打个电话过去,让余寧去部队里面躲一躲!!”
大好青年余寧坐在旁边磕著瓜子,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磕了几口瓜子,便打开北冰洋汽水喝了起来。
这些烂摊子都是原主干的,自己穿越来的时候,吃著火锅,还唱著歌,突然就被大运给撞了。
等他两眼一睁,一盏大灯就打在他脸上,要问他到底乾没干,然后一看自己在居委会的办公室被锁住了,马上要被送去派出所。
幸好给他捞出来了。
这小半天时间,他算是梳理完了原主的记忆,也才不慌不忙起来。
原主今年18岁,刚刚毕业,毫无疑问以他立体几何不会建立坐標系的智商,是落榜来著的。
父母正在为他谋出路和调工作单位,没成想发生了这档子事情,打了人还给人打进医院了,起因是江然然被几个混混欺负了,他一怒衝冠为红顏……
江然然是余寧的女友,也是从小长到大的青梅竹马,她父亲是城里的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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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吃,还吃,我看你是一点儿都不慌!敲你脑壳啊!!”余广孝走过来,两根黑黢黢的手指头就敲在余寧脑袋上,咚咚转。
“你平白无故打他搞什么!”旁边的寧秋见此有些不满地问了一句。
“就知道吃,三条槓要收你来了你晓不晓得?”余广孝问道。
寧秋说道:“是几个小混混先欺负的人,他们又不占理,我儿子好歹是英雄呢,再者说,赔偿不是送过去了吗?”
“那鬼晓得那群人还闹不闹!闹起来天大的官都没得法,这年景你又不是不晓得,乱的很啊!!不晓得魔都有几个二代脑瓜子都被崩了,就是因为像你儿子一样天天打架惹事!!”余广孝叉著腰指著余寧说道。
“那不是说好了吗?给他送去部队!”寧秋说道。
两人看著余寧。
原本余寧成绩不好的时候,两夫妻就討论过要把他送去部队了,那时候原主害怕吃苦死皮赖脸拒绝了,这导致了今日这个状况。
余寧咳嗽一声:“也行,也行。”
“哎?你这真人莫说假话?到底同意不,你给个准信,別是我们逼你的你才同意。”寧秋问道。
余寧能同意去部队她就很意外了,本想著这事恐怕要和这孩子商量好半天时间呢,没想到一下子就同意了。
余寧没招了。
刚重生差点进监狱了,比起进监狱,进入当代的连体圣宗好歹还有前途。
当然,这么大好的一片蓝海,余寧早就有了无数的计划。
等混几年退伍,拿著钱直接跑路,然后南北倒卖,走几波货,买股票,买飞机,泡美妞。
实在不行,找个电影厂待著,凭藉他混过几年传媒的经验,写几部优秀的影视剧小说完全足够……
当然,现在才78年,一切还早,他去部队待上几年这些浪潮都还能赶上!所以去部队他完全不著急。
最关键是,余寧重生以前可是从国防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已经初步適应了简单的部队生活和训练了。
“嗯,没骗你们。”余寧咳嗽一声,假装正经地说道,他知道自己的信誉已经透支,很难让父母相信。
余广孝警告道:“我可告诉你,部队和学校不一样,若是你不想要上了,不能逃学也不能逃训练,要是你跑了还是得坐大牢。”
突然。
余寧好像被余广孝嚇到了,一颤慄站了起来。
余广孝也意外。
余寧不是害怕逃训练,而是余广孝提醒了他,现在的部队和未来的不一样,79年要下越南了啊!!他在南方服役,很难逃过应徵了。
“你要是害怕,就去下乡。”
余寧摇摇头,又想到他们武汉军区並不是所有人都要去越南,只去了两个军。
於是,他还是心怀侥倖,毕竟他觉著自己一个没有系统的穿越者,真去不了战场当战神。
一个人如果大病一场往往会异常珍惜自己的生命,余寧现在异常珍惜自己的生命。
他就想著如果去部队,最好找一个安稳一点的部门……
只好这样了。
余寧趴在桌上,百无聊奈说道:“那陈叔叔又不是没和我说过,我烂泥扶不上墙,混两个月就跑郊区打牌去嘛!!”
这种话从这个逆子嘴里说出来好像正常太多了,两人面面相覷竟然找不到反驳的点。
“行吧,你这个仙人,不给我整么蛾子都是好的了,我都不求你好的了。”余广孝想骂他没志向,但最后嘆口气竟然无法反驳。
那边的寧秋怕两人吵起来,扯著余广孝过去:“先去给老陈打电话吧。”
余广孝点点头。
陈淮海是余广孝的兄弟,当年朝鲜战场尸山血海,余广孝在炮火当中背著他们营剩下的唯一一个战友离开了长津湖,这个战友就叫陈淮海,余广孝因而得了重病离了部队,陈淮海养好伤了继续上战场,后面陈淮海在部队里面展现了不俗能力。
如此救命之恩,陈淮海一直记得。
余广孝並没有朝这位老朋友索要过任何报酬,两家只是正常的逢年过节慰问送礼,几乎是世交。
陈淮海曾经还暗地里询问这位老朋友有什么需要,那一次救命之恩总想著报答。
余广孝並不是挟恩图报的人,拒绝了。
今日他怀著沉重的心情打通了电话:“老陈!在吗?我是余广孝。”
是通讯员接的,得知来人是余广孝,立马喊:“首长,是余广孝老同志,您的旧友。”
陈淮海从办公桌前走来,颇为意外地说道:“老余,是你啊?好久不见,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见自家人!”
余广孝面容有点僵硬,总感觉现在和陈淮海说这事有点要求別人报答的感觉,旁边的寧秋用力紧了紧他的衣袖,余广孝嘆口气:“老陈,有点事情求你帮忙。”
陈淮海没有皱眉,而是带著一丝丝小惊喜:“你知道吗?我可是求你这句话求了半辈子了,你终於说出来了,有什么事情!只要不违反组织纪律,我陈淮海都给你办了。”
余广孝说道:“我那个不爭气的儿子的事情,背时砍脑袋的龟儿子……”
余广孝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陈淮海闻言抽了一口烟:“你儿子还是一个英雄啊,英雄救美嘛!真好真好,你儿子不愧是你下的蛋!不孬……”
这话给余广孝气的脸有点绿:“老陈,你不知道,那个混混家里有点实力,我害怕最近的环境不太好,我儿子也不会说话,要是被人抓住小九九。”
“是啊,不好办,要不这样,你来我这边,我在江城有几个老朋友,引荐你平调过来应该是可以的。”
“我过去干嘛?我还要在老家养老的!”余广孝说道。
“所以你想让他来部队歷练?好说好说,武装部那边我给你打电话,让他们给他鬆口去体检报名,等他来了我们军区我帮你好好照顾这个儿子。”陈淮海大笑说道。
“行,这事情麻烦你了。”
……
事情说好了,寧秋便问道:“老余啊,这入伍的队伍什么时候离开啊?”
余广孝在政府工作,这些事情都有所打听:“体检其实半个月前就结束了,差不多还有两周时间就要去部队报到,你收拾收拾明天先去武装部体检。”
余寧问道:“不都和叔叔说好了吗?”
“过程还是要走的,你这属於插队了。”余广孝皱眉说道。
“好吧,爸……我问个问题啊?”
“你问便是!”
“我这没顶替抢占別人名额吧?不然搞得我心里不太舒服。”余寧直接说了出来。
余广孝说道:“你看你老汉我是这种人吗?还是嫌你自己给我惹的麻烦不够多,我自己也给自己招点麻烦?”
余寧点点头。
他內心是有点坚持的,虽说现今家境不错,但恃强凌弱、仗势欺人的事情於他而言,实在做不出来,也不屑於去做。
当然,余广孝也就嘴上喊得凶(厉害),实际上也是一只软脚虾,每次提起鞭子想要打余寧,最后还是捨不得放下。
不然,原主有点骄横的性格也培养不出来。
“都商量好了吧,我去给小寧做点饭吧。”寧秋坐不住,两眼瞅著余寧很是心疼,总觉得自己亏欠了他什么,马上要送去部队了,未来这孩子说不定穿不暖吃不饱,如果分配去了边疆甚至有生命危险。
“哎!”
余寧嘆口气,饭做好后,他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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