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吃软饭

    吃过早餐，林文强出门前往码头。
    老鸭渡口门前，徘徊著几十名游散人员，许多都身强力壮，然而无人介绍，又没有拜码头，就算他们浑身是力气，在老鸭渡口也没有他们的活干。
    洪兴会掌控著老鸭渡口，来此干活的脚夫，要么是拜过洪兴的码头，成为洪兴会的一员；要么像林文强一样，有洪兴的人介绍担保，成为一名月箩，也就是临时脚夫。
    林文强没多做停留，出示令牌，走进老鸭渡口。
    一间凉棚中，坐著百余名脚夫。
    他们大多都是洪兴会的自箩，相熟的彼此交谈著，简易的桌上摆著廉价的茶叶水，烟味、汗味、脚臭味匯集在一起，形成一股特別的味道。
    码头刚开，张角还没到，大家都在等活。
    “文强，这边！”
    一名中年男子，吧嗒吧嗒抽著旱菸，瞧见林文强眼睛一亮，扬起手喊了一声。
    此人外號老菸头，原名朱重三，是洪兴资歷比较老的脚夫。
    他家祖上三代，都是洪兴的自箩，老菸头的父亲老了之后，便把自箩腰牌传到他手上。自箩的身份是可以传承的，洪兴许多脚夫，自箩的腰牌都是这么来的。
    “朱叔。”
    “你小子身体看来恢復不错，满面红光，还是年轻好啊！”
    “劳朱叔念叨，全好了！”
    “好的就行。”
    老菸头打量著林文强，眼中露出满意之色。
    林文强身高一米八五，长相英朗帅气，又是富贵人家出身，上过军校，识文断字。
    在脚夫中，这样的人並不多见。
    “我前昨日钓了一条青尾，养在缸中，今晚准备燉了喝汤。这东西可是灵鱼，味道又鲜又滋补。晚上收工了，跟我回家喝鱼汤。年轻人，本钱硬，也得爱惜身体。”
    “青尾！”
    林文强眼睛一亮，这种灵鱼是武者最爱，一条半斤重的，能值两个银元，抵得上脚夫两月工钱。
    无功不受禄，林文强摸不清老菸头的意图，哪敢轻易答应。
    可若是拒绝了，凭老菸头在洪兴的资歷人脉，真惹恼了他，他接下来的处境只怕会比较糟糕，甚至可能丟了这份差事。
    “哟，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抠了一辈子，今日转性了！”
    张角拍了拍林文强的肩膀，衝著林文强挤眉弄眼，笑著说道：“犹豫什么，赶紧答应。老菸头这是相中你了，想招你当女婿。”
    “就你话多！”
    老菸头瞪了张角一眼，说道：“我这辈子就这一个孩子，她也爭气，女校毕业后在法兰西领事馆做翻译工作。你小子要是这份心思，今晚就跟我回家见一见。”
    张角给林文强使了眼色，示意他答应下来。
    很明显，这是一桩好事。
    老菸头年龄大了，搬运的活做起来已经有些力不从心。
    娶了他女儿，朱家祖传的自箩腰牌就是林文强的。
    继承了腰牌，就是洪兴的人了，不但可以省了拜码头的花费，还可以获得朱家的財力与人脉支持，以后在洪兴混日子，会获得不少便利。
    “朱叔看得上，小子遵命就是。”
    林文强点头应下，说到底就是相亲，以他现在的身份，朱重三瞧得上他，也是他的福气。
    去一趟又没有什么损失，还能获得老菸头的青睞。
    至於能否成事，全看姻缘。
    朱家女儿女校毕业，又在法兰西领事馆工作，未必看得上自己这个掏苦力的。
    “哈哈，好，收工了我喊你！”
    老菸头哈哈大笑，看林文强的眼神越加满意。
    “来活了，15號码头，一船高粱酒，需要20人，半个时辰卸完货。九號码头、一船生丝，货物比较金贵，持有箩腰牌的可以报名参与……”
    当值把头许虎走进凉棚中，手中拿著笔记本，大声宣读著今日的活计。
    砰……
    林文强把一袋大豆放在货车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这是第六十袋了。
    一上午，他搬了整整六十袋。
    码头脚夫中，能够超过他的人，已经不多。
    “悠著点，身体刚恢復，別留下病根！”
    中午休息吃饭时，张角咬了一口麵饼，猛地往嘴里灌了几口热水，有些羡慕地说道：“我不知道我啥时候能够练武入门，入了门就不用做脚夫了，可以跑船押货或者进入鏢行队。工作轻鬆，赚的钱还多。”
    “洪兴会有多少练武入门的？”
    “那可不少！”
    张角想了一下，说道：“脚夫只是洪兴外围人员，掛个名號，干多少拿多少，不干就没钱可拿。再往上走，就得成为武者，武者可以当把头，也可以走船或者押鏢。每月按时领薪水，还有提成。据我所知，洪兴会中这样的人，大概有一百多號。”
    “一百多號武者，洪兴实力不算弱啊！”
    林文强暗暗吃惊，隨后苦笑一声说道：“別酸了，我还没能加入洪兴呢。给我说说，成为洪兴的成员，都需要什么条件？”
    “哈哈……很简单，拿下老菸头的女儿，你就是洪兴的自箩了！”
    “事情还没一撇呢，人家女儿未必看得上我。”
    “嘿嘿，也是。”
    张角笑著说道：“你真要成了老菸头的女婿，我得好几天吃饭不香。凭什么你能吃软饭，我就不行。丫的，你也就比我长得好看一点而已。”
    “晚上你可以一起去，公平竞爭！”
    “我倒是想，怕老菸头不让我进门。”
    张角有些意动，隨后摇了摇头，说道：“成为自箩，两个条件，一是有洪兴的人介绍作保。这点你不用担心，我可以成为你的介绍人。第二是拜码头，流程很简单，先是祭拜河神，再歃血立誓，遵守洪兴的十八条大戒律，三十六条小戒律，然后上交两银元就行了。”
    “两银元！”
    林文强微微皱眉，若是他一天平均挣10铜元，加上系统结算奖励，每日额外获得10铜元，两银元也就是六百铜元，也需要六十天，刨除吃喝，至少要两个月才能攒够两银元。
    “两个月，太慢了，看来得升级一下每日结算等级”
    等级：每日结算lv1（0/50）
    【目前每日结算等级为lv1，每日奖励额外*1倍】
    林文强瞧了一眼面板栏，结算等级目前是lv1，每天获得5点通用经验，只需10天便能够升到lv2。
    到时候结算奖励*2，也就是翻倍。
    无论是金钱，还是体魄经验、职业经验、通用经验，统统翻倍，攒钱速度会更快，体魄增长也会更快，这才是通用经验最好的用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