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拜码头

    “真凑齐了，不做老菸头的女婿了！”
    张角愣了一下，隨后拍了拍林文强的肩膀，脸上露出由衷的高兴之色，“走，我领你去见大小姐，这事目前由她掌管。”
    二人走出凉棚，直奔洪兴会在老鸭陈渡口的驻地。
    这个驻地，林文强还是第一次来。
    门前站有岗哨，穿著黑色褂子，衣袖上绣著一条飞龙，这是洪兴会的標誌。
    “二位大哥，这是我兄弟，想加入洪兴！”
    “进去吧！”
    两人检查了张角的腰牌，立刻放行。
    走进大院，前院十分宽敞，有不少人在站桩练武。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药酒味。
    “这就是我们平时练武的地方！”
    张角笑著介绍道：“如果不想上工，都可以来此练武切磋。除了每日下午七点大小姐会准时来此指导外，閒时她也会来。”
    林文强扫了一眼前院，目测有五六十號人。
    此时是上工的时候，下工了人只会更多，心中顿时有点好奇，问道：“张角，洪兴目前有多少正式成员！”
    “反正你也要加入洪兴了，告诉你也不算泄密！”
    张角左右看了看，小声说道：“洪兴目前有三个堂口。力行，主要负责码头，陆路货运、脚夫都归力行管辖。船行，主要负责河道货运，咱们洪兴有大大小小运船上百艘，最后就是忠信堂，负责內务，目前有大小姐掌管。入会、监工，发放薪资、惩戒赏罚都由忠信堂负责。这三个堂口正式成员加在一起，少说也有一千多人。”
    “这么多！”
    林文强心中暗惊，一千多號人，还有上百號入门武者，难怪洪兴会能够在魔都霸占一处码头。
    “那可不多，咱们洪兴会，在魔都三十六个码头帮派中，也能排到中游水准。”
    说话间，二人穿过前院，来到第二进院。
    张角让林文强在院中先等候，进入通了信，而后出来与林文强一起等候。
    半个时辰后，一座肉山走来。
    林文强愣了一下，这才辨认出来，来人是个女人。身高接近两米，身上横肉堆积，体重绝对在两百斤以上。
    她腰间掛著一把黑金宝刀，走路时大地都在震动，一股骇人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站在眼前时，那股压迫感，令林文强呼吸都急促起来。
    “小姐要见你们，隨我来!”
    “有劳小巧姐了！”
    林文强侧过头，认真地看了张角一眼。
    小巧姐？
    这铁塔一般雄壮的女子叫小巧？
    三人一路来到正堂，正堂门上，悬掛著“忠义堂”三个字，屋中左右两边，各放著九张太师椅，正中案台上，摆著关二爷的神像，红脸长须，手持长刀！
    一名端坐案台左侧的女子，看年龄二十五六岁，面容白嫩胜雪，一双大眼睛冷冽如霜，身上透著一股寻常女子没有的英气。
    她往那儿一坐，仿佛一个威风凛凛的女將军。
    正是洪兴的大小姐，陈知素。
    “小姐，他们到了！”
    “拜见陈堂主！”
    二人连忙见礼，陈知素没有起身，沉著脸望向林文强，突然嗤笑一声，说道：“上城林家子，黄浦江军校高材生，如今连个脚夫都不如？林文强，当个脚夫你觉得憋屈丟人吗？”
    “回堂主，靠自己的力气吃饭，不憋屈也不丟人！”
    “为何要当苦力？凭你的外形长相，去花柳巷应该很吃香，何必受这份罪。”
    “人生在世，有所为有所不为。”
    林文强微微皱眉，陈知素言语间透著恶意，他都怀疑外界传言是否属实。
    这位洪兴大小姐，看起来可与良善半点粘不上边。
    “还挺有风骨！当今世道，风骨值几个钱。”
    “脚夫这活可不好干，日晒雨淋，你这副好皮囊很快就会被糟蹋得不成样子，到时后悔就晚了。不如我给你介绍几位上城的贵妇名媛，说不定你能藉此重振林家。”
    “不必了，我还是想靠自己的手吃饭！”
    陈知素瞧著林文强荣辱不惊、神色坦然的模样，没有再继续刁难，沉声说道：“好吧，既然如此，加入洪兴的规矩你可都懂。”
    “明白！”
    林文强点点头，说道：“三十六条小戒律，十八条大戒律，我已知晓。另外，这是两银元，还请陈堂主准许我加入洪兴，成为一名自箩。”
    “既然如此，便在关二爷面前立誓吧！”
    陈知素眼神微微示意，铁塔般强壮的小强几步来到林文强身前，居高临下瞧著他，说道：“跪下！”
    林文强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伸手来！”
    刀光一闪，他手掌一阵剧痛，鲜血洒在地上。
    林文强这才发现，忠义堂的地面是黑褐色的石头。
    “弟子林文强，今日自愿加入洪兴会，愿意遵守洪兴戒律，如有违反，愿接受帮规惩处！”
    “起来吧！”
    陈知素站起身，缓步走过来，一股似蜡梅般的冷冽暗香传来。
    林文强抬起头，这才发现陈知素身材高挑，只比他低半个头。
    她身著黑面红边武士劲装，丰满的身材凸露出来，隔著衣服，林文强似乎能够感受到衣服下肉身中蕴藏的恐怖力量。
    “这是你的信牌，收好！”
    “谢陈堂主！”
    “嗯，去吧，好好干活，莫要惹事！”
    陈知素摆了摆手，望著林文强远去的背影，扭头问道：“小巧，你觉得他如何？”
    “有几分男子气概，但也不多，我一喝就跪下了。”
    “有几个普通人，能挡住你的气势。”
    陈知素摆了摆手，揉了揉太阳穴，说道：“他出身不错，受辱而不暴躁，看来家道中落让他成长了许多，身上已经没有了富家少爷的坏脾气。收他入洪兴，他起码知道深浅，不会给我惹麻烦。”
    说到麻烦，陈知素嘆息一声。
    如今黄浦江上，可不安寧，洪兴前几日又损失了一批货至今还不知谁动的手。不知道敌人是谁，才是最可怕的。
    老鸭陈渡口，五十年前不姓陈！
    陈家既然可以夺来老鸭陈渡口，別的势力也可以。
    …………
    “一共10铜元，抽你两成，八铜元你收好。”
    上午浪费了不少时间，出工时间短，赚的比昨日少了点，但是抽成从五成变成两成，落到手里的反而多了。
    林文强收起铜元，张角已在外等候。
    “走，一起练武去！”
    张角拍了拍林文强的肩膀，说道：“上午的事情，你也別放在心里。大小姐人平时挺好的，虽然有些高冷。要怪就怪你长得太漂亮，大小姐可能有点討厌小白脸吧。”
    “滚蛋！”
    林文强没好气地笑骂一声，觉得张角就是在嫉妒他。
    他加入洪兴会，主要是习武，大小姐对他是何態度，林文强並不太放心上。
    说到练武，林文强眼中闪过一抹期待之色，他等这一日好久了，今日终於可以接触到真正的武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