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河妖

    “听说了吗，最近船行损失好几条货船？”
    “啥情况！”
    林文强脚尖一挑，一袋百斤重的大米腾的一下飞起，被他抓住放在肩膀上。
    张角瞧著这举重若轻的一幕，眼皮微跳，语气酸酸地说道：“你这进步也太快了点吧，这才练两天，力气增长这么大？”
    “我下午加练了！”
    “加练有个毛用，你嗑药了！你父亲的故友对你真不错，竟这么捨得借给你钱。”
    “也没多少，就几银元。別打岔，货船是怎么回事？”
    “我听说，河里闹妖？”
    “妖，你见过？”
    林文强顿时来了精神，他听说过妖物，还真没见过。
    毕竟魔都是大城市，又有洋人租界，武者高手如云，寻常妖物哪敢靠近。
    “要是见过，你还能看到我！”
    张角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说道：“听说大小姐正愁这事，那妖物精通水性，咱们洪兴埋伏的武者都拿不下它，最后被它跑了。”
    林文强若有所思，没再多问。
    “对了，今日没看到老菸头？”
    “他只有一个女儿，又不缺钱花，哪像咱们这般拼命。”
    张角羡慕地说道：“老菸头还是钓鱼高手，时不时就能钓上来一条灵鱼。別怪兄弟没提醒你，老菸头家底很厚，娶了他闺女，你练武的钱就有了。”
    林文强没吭声，若有所思！
    “我就知道，你会心动。有机会就抓住，要是老菸头中意我，我天天往他家跑。女人嘛，就怕缠，见的多了，感情自然就有了。”
    林文强没搭理张角，一个处男教自己谈恋爱！
    女人从来不是靠追就能追到手的，一味痴缠只会沦为舔狗！
    林文强想的是钓鱼！
    魔都位於黄沱江入海口，黄沱江这条古江中，不知生长著多少精怪。
    老鸭陈码头，就位於黄沱江的支流老鸭河上。
    灵鱼只是精怪之一，算是半妖，实力弱小，一旦弄上岸，普通人就能够制住它。
    这种低阶的妖物，血肉对武者而言，乃是大补之物。
    林文强曾吃过老烟子钓到的“青尾”，滋味鲜美不说，关键对体魄增长效果极好，就是贵。
    一条半斤大的青尾，能卖到两银元。
    “钓鱼而已，老菸头能钓，我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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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文强想到每日结算系统，有这掛在，自己没道理输给老菸头，“嗯，改日向老菸头请教一二，让他带我入门！”
    …………
    下午，林文强继续加练，又买了六剂通脉活血膏。
    晚上，码头工人下工后，许虎如约而来，接著传授林文强六合通背拳二十四散手。
    “不错，你基本已经掌控了六合通背拳的打法和练法，接下来就要下苦功，勤练不坠，才能见到成效。”
    砰砰……
    许虎双拳捣出，劲气作响，说道：“六合二十四手全，手足肘膝肩胯连。神形气力归一处，九转雷音自通天。等你把拳法练透了，便能参悟绝技。这二十四手看似强，实则只是基础，真正厉害的还是九转雷音手。”
    “我会谨记。”
    林文强默默记在心中，隨后问道：“许把头，二十四散手练到何种境界，才算练透了？”
    “问的好！你且看！”
    许虎低喝一声，又一拳轰出，只见他双腿肌肉猛的变粗，一股气力顺势上行，挥拳之时，气力自足而起，层层增强。六合之力齐聚，通过通背大筋传导。其背部大筋砰砰两声响，一拳挥出，骨节炸响，宛若雷音。
    “千金难买一声响”
    许虎收拳，看向林文强，说道：“二十四散手大成，便能够凝聚六合之力，整动大筋骨节，发出炸响的“刚”雷。聚一合之力，便是一响，凝六合之力，便是六响。等你一拳挥出，骨节如炮般连响六次，便是二十四散手大成，就能够修炼绝技了。”
    “受教了！”
    林文强想起刚刚许虎打拳时，有两响，看来他没有把二十四散手练到圆满。
    “行了，你接著练吧。拳是杀人技，多与兄弟们切磋交流，拳法才能够进步更快。”
    许虎最后交待一句，便起身离开了。
    至於林文强能够练到什么程度，就看个人造化，下次想要请教他，便要掏学费了。
    他的义务，只是领进门。
    入门武者，与普通洪兴会成员，身份地位是完全不同的。
    “切磋一下！”
    许虎刚走，林文强瞧著张角一副跃跃欲试又不怀好意的模样，想了一下刚想答应。
    突然，练武场中传出一阵异动。
    “有人练出气感，入门了！”
    张角神色微变，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林文强瞧过去，就看到一个正在站桩的青年，他脸涨得通红，头顶隱隱有白雾溢出，裸露的肌肤下，似有一只小鼠乱躥。
    “真是气感！”
    林文强双眼死死盯著，气感说的玄妙，其实是桩功练到深处，气血在高压下越发凝聚，有“血如铅汞”之说。
    等气血凝练到巔峰，便会蜕变气力。
    气力刚成，如同小鼠，在体內乱躥，不由控制。
    等掌控了这团气力，便算入了门，然后藉助气力，淬炼骨肉筋膜、骨骼、內臟，一步一登天。
    在这个过程中，人体气血会越来越壮大。
    武者念头一动，气力便能够源源不断生出，力大无穷，能够生撕猛虎，与大象角力而不败。
    此乃气血境！
    更进一步，把全身气力凝聚一体化为一道气劲，在体內凝聚不散，便是明劲。
    眼前这名青年，正处於气力初生之时。
    “静心，尝试调动它，由会阴过命门、沿脊柱一路而上达於肩井，再贯至双掌。观想……背部大筋如弓弦绷紧，气力藏形其中，含而不露……”
    陈知素不知何时出现练武场上，清冷的声音有著某种安慰人心的魔力。
    这名青年冷静下来，尝试照做，就见到乱窜的气力慢了下来，而后照著陈知素所说运转。
    青年后背微微弓起，身形绷紧，犹如一张弓，身上气势骤然间变得骇人起来！
    “打一拳试试！”
    青年依言而行，弓步冲拳。
    前脚落地如钉入地，后脚蹬地如弹簧，一拳自腰间旋转衝出，拳面朝天。
    砰……
    骨节脆响，一记撑锤打出，拳头带起地上尘土，拳势骇人！
    “不错。”
    陈知素夸讚一声，说道：“丁元，从今日起你可以来內院修行。今后在武道上，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隨时来请教我。”
    “谢陈堂主提携！”
    在数百號人羡慕的目光下，丁元拱拳道谢，隨后走向洪兴內院。
    “还切磋吗？”
    “不用了，打你一个刚练的，没意思！”
    张角摇了摇头，转身练起桩功，显然受了刺激，心情很不好。
    林文强眼皮微微垂下，隨后睁开，眼中变得坚毅而富有斗志。
    只要肯肝，他也很快就能入门成为一名真正的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