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內。
秦川已闭目许久，似乎沉沉睡了过去。
然而，在深瞳的观测中，自己的创造者状態极为奇异。
体温、心跳、呼吸频率都趋於极为完美的稳定状態！
甚至——有些不像人类，更像是一台精密的仪器！
秦川不知自己身体状態的转变。
他，正在消化。
消化身份的转变，消化那凭空出现，繁杂的记忆！
记忆中，他在阴影中舞蹈、在欢笑中杀戮。
他以一种绝对荒诞的形式重新解构整个世界！
“记忆的分叉这么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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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未曾睁眼，但嘴角却不由自主的扬起。
那不是他习以为常的微笑，而是一种从脸颊肌肉深处自然泛起的、带著微妙弧度的表情。
这个笑容让他整张脸的轮廓都变得柔和而诡异，仿佛戴上了一张无形的面具。
秦川搜寻记忆，找到了『欢愉小丑』与自身、与索托斯集团董事身份记忆分叉的拐点。
那一年，他八岁。
二叔的打拼有了起色，一家人搬入新居，甚至买了一台大彩电（彩色电视机）。
他自幼懂事，不爭不抢，电视的掌控权自然在秦兰与秦山姐弟手中。
秦川只是旁观，那姐俩选什么节目他就看什么节目。
直到——他发现电视都是假的。
男女主误会、重逢、落泪、欢笑......一切都是假的。
逐渐的，他发现不仅是电视，就连生活中的笑容也是虚假。
舞台上的演员、市场中的小贩、生活中一面之缘的路人。
他们脸上无一例外掛著虚假的笑容，犹如摘不下的面具。
就连二叔二婶偶尔也是如此。
至此，秦川心中认知的那堵墙被打破。
“原来所有微笑皆为表演......”
“原来所有表演皆是谎言。”
“世界，是由无数谎言构成的！”
......
“我，要让世界感受真实！”
电视悟道后，秦川確定了此生志向。
那一日，二婶正在厨房做饭，转头就看到面容扭曲的秦川，嚇了一大跳，连忙触摸他的额头：
“小川，你不舒服吗？也没发烧啊。”
秦川抬头，看著二婶关切的脸——
他“看见”了二婶带著三个孩子的疲惫，看到了她的关切。
秦川无师自通的伸出手指，於半空中轻轻一触。
二婶忽然觉得精神一振，那抹疲惫神奇地消散了，笑容变得明亮。
“怎么感觉浑身轻鬆，川儿你没事吧？”
......
自回忆中回过神来，秦川心下喃喃：
“魔童降世啊......幸亏没惹出什么大乱子。”
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个『自己』了。
可惜，隨著全部的记忆逐渐融合，他知道——这个『没惹出大乱子』的判断下的还是太轻易了。
秦川念道：“深瞳，列出当前国际极恶组织排行。”
下一刻，一份榜单就被深瞳列了出来。
【全球极恶组织通缉榜单！】
【第一：万物归一教】
【第二：狂笑剧团】
【第三：静謐魔宗】
......
【第十：遗產基金会】
“排名第二啊......”
秦川不知该开心还是失望。
但，这只是所处的组织排名。
秦川接著道：“列出s级通缉犯名单......算了，单独列出『欢愉小丑』的通缉令。”
深瞳的反应速度依旧极快，很快就回应了秦川的要求。
【全球通缉：欢愉小丑（jester）】
【危险等级：s（极度危险，发现请第一时间上报！）】
【所属组织：狂笑剧团（joy-troupe）】
【已知情报：疑似於东亚人，但所有目击报告均未证实。】
【悬赏金额：$50000000（任何国家或组织提供有效线索）】
秦川嘴唇上扬：“才五千万啊？”
对比索托斯集团董事的帐户余额，这点悬赏金確实不够看。
但，事情明显不是这么算的。
作为『凡·上』等级的身份，甚至比索托斯集团董事还要高！
那么，是什么原因呢？
这时，秦川缓缓抬起右手，手指在空气中轻轻滑动。
没有咒语，没有仪式。
下一刻，在他的指尖划过的轨跡上，空气开始扭曲、折射，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泛起波纹。
秦川嘴角习惯性扬起弧度：
“我说，要有花。”
瞬息间，空气的涟漪中绽放出一朵白玫瑰。
这玫瑰苍白，仿佛刚从送葬的墓碑上取下。
但，此刻它在秦川眼中却比任何真实的花朵都更加夺目。
“呼~”
秦川轻轻一吹，玫瑰花瓣如雨落下，但却在接触地面的前一瞬间消失不见。
心想事成？
不，不准確，应该说是——
“重构吗？”
秦川回想记忆中『欢愉小丑』使用这个能力时的场景。
他可以將空气变作玫瑰，让橡皮泥坚硬如铁，將铅笔成为削铁如泥的宝刃、让飞出的石子变成出膛的子弹......
但隨著回忆更多，他目光严肃起来。
这能力远比想像中要更加可怕。
它虽然不能直接定义生死，但却可以间接影响。
记忆中：某位战区的军阀在演讲台上突然大笑不止，笑到昏迷、笑至缺氧——
三日后，他就在病床上离世。
病因：突发心臟病。
哪怕是化作尸体，他脸上依旧掛著那抹凝固、诡异的微笑。
隨后——整个营区，所有人脸上都不自觉开始微笑。
至此，盛极一时的军阀毒梟营区，就此覆灭。
也因此，欢愉小丑的名號变成了国际上让人闻风丧胆的代號！
秦川算是知道身份评价上那所谓『欢愉的瘟疫』究竟是什么了。
只可惜，他感觉自己现在能做的最大限度也不过是点石成金、化水为油——持续时间还不长。
完全做不到欢愉小丑的那个地步！
如果真想获得那股力量，怕不是要——
【身份任务（欢愉小丑）：完成一场影响千万人的盛大演出，完美谢幕！】
【任务奖励：概念重构（灵·中）
灵？
这事秦川第一次在身份面板上看到有关这个等级的词汇。
是『凡』级更上一层的等级吗？
只可惜，想完成这个任务怕是极为困难。
不同於索托斯集团董事只需要上升职位。
欢愉小丑的的这个身份任务十分抽象。
影响千万人的演出？
什么演出能有这么多人参与？
已知人数最多的表演约莫就十来万人参与！
哪怕將『演出』的概念扩大化，白头鹰联邦上一任总统的就职典礼也不过是一百八十万人。
上哪去找一千万人看他的演出？
秦川摇摇头，不再纠结这点。
——反正身份任务也没有完成的限定期限。
將欢愉小丑所有的记忆整理完毕后，他再对比索托斯集团执行董事，只能感嘆两者之间的差异也太大了——
称得上是：朝执商界万亿权，暮登四海通缉单。
......
翌日，天色蒙蒙亮，秦川正在整理著著装。
此世，他身穿一身古典哑光黑的燕尾服，脸上掛著诡异的微笑。
他对著镜子抽动麵皮，这才將脸上的微笑调整得不那么渗人。
——不同於索托斯集团董事，欢愉小丑这个身份给本身带来的影响更大！
好在，这些影响只是体现在细枝末节上，並未扭曲秦川的根本人格。
心念至此，秦川开口道：
“深瞳，列出最近的安排。”
深瞳：【根据预设计划，正常生成近期所需处理事务清单，分为重要与次要——】
【重要事务：参与索托斯集团董事会议（扩大）；前往异常事务与对策局进行备案、了解『诡异雕像』情报。】
【次要事务：拜访太极宫志云道士、宋晚邀请部长参与江城大学毕业校招；唐瑞龙邀请参加『唐婉儿生日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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