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死亡的本质，审议庭与星界遨游

    港口道路上，印著兰尼斯特家族徽记的马车在缓缓前行，骑士队伍在一旁拱卫，路上的行人纷纷退避。
    车內，管家的態度越发恭敬。
    尤其是在秦川说出是出身自『真理之环』后，態度几乎可以用跪舔来形容。
    无它，单是『真理之环』这个名號就足以让他这么做了。
    作为传承最为古老的巫师组织，真理之环的评级可谓是夯爆了。
    哪怕是在经歷过『黑暗纪元』后稍显落寞，但凭藉深厚的底蕴，它依旧属於巫师世界最顶尖的组织之一。
    最直观的表现就是：它依旧在巫师议会中占据三个席位。
    秦川不知道管家在短短时间中，就已经想这么多了。
    此时，他掀开马车的窗帘，观察著晨曦港內生活的芸芸眾生。
    ——与记忆中似乎並未有多大的改变？
    这並不难理解。
    哪怕巫师世界再怎么高速发展，顶层的传奇、半神巫师们研究出什么了惊世骇俗的研究，都与底层这些人关係不大。
    巫师与普通人，几乎可以说是完全的两个物种了。
    无论是追逐知识、力量，还是长生，绝大多数人从不会俯身去看，更不用说推动生產力的进步了。
    於是乎，强者恆强，底层则是纹丝不变。
    记忆中，死亡执政官似乎曾经尝试过改变这一点。
    当然，他的出发点貌似是想获得更多的耗材，但论跡不论心嘛。
    只可惜最终的结果似乎不太理想——有一股力量强行终止了他的行动。
    最终无疾而终。
    至於那股力量是什么？
    不知道。
    他也没有精力去那浩如星海的封存信息中去寻找。
    想到这，他收回了目光，思绪返回自身。
    ——死亡执政官这个身份给他带来了很多东西。
    灭界术式、生灵构建、星界知识......然而都被封存了。
    这些东西对於如今的秦川而言，无异於是禁忌知识。
    连看一眼都可能发疯。
    但这些只是暂时的，他可以循序渐进，逐步融合一些边缘的知识。
    在保持自我的前提下，慢慢消化。
    无外乎水滴石穿罢了。
    此外，这个身份给他带来最大的影响，那就是本质的变化！
    ——要知道，曾经死亡执政官虽然被屡次驱逐，那是敌人心善吗？
    起初还可能是，例如他幼年被驱逐出真理之环，是因为他导师的斡旋，以及不浪费他逆天天赋的想法。
    嗯，后来真理之环后没后悔就不清楚了。
    拋开这一次类似於开除学籍的驱逐，余下的敌人下手可是一个比一个狠！
    肉体湮灭、灵魂破碎、意志剥夺......
    他，都挺下来了，可谓传奇耐杀王！
    他能活的原因不是別的，正是因为他的真灵掌握住了一丝本质。
    ——死亡！
    自身就是死亡，谁又能让他真正死去呢？
    於是乎，哪怕是渣都不剩，那些站在星界顶端的真灵巫师们也只能是將他驱逐。
    明悟了这一点后，秦川不得不思索另一个可能。
    ——这抹死亡的本质，还在他的真灵中吗？
    他不確定，但如果真在，那可谓是这个身份最大的財富！
    要想验证这一点也简单——死一次就好了。
    秦川觉得自己没病，还是今后慢慢研究吧。
    ......
    “阁下，我们到了。”
    管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唤回了秦川的思绪。
    他温声点头，顺著维恩骑士掀开的车帘，迈步走了出去。
    ——车厢外，已经有不少人在候著了。
    这群中有男有女、甚至还有几个好奇的孩子。
    想必是有人提前回来报信了。
    否则，秦川可不认为对方会这么大动干戈。
    ——真理之环，还是太权威了。
    “卢西恩·兰尼斯特，在此与兰尼斯特家族全体恭迎您的到来，愿真理与您同在。”
    此时，领头的贵族男子带著身旁妻子孩子对秦川行礼道。
    按照一般流程，秦川此刻理应报上自己的名號。
    他也是这么做的。
    秦川眼中闪过恍惚，像是在回忆什么，未了才缓缓道。
    “阿兹瑞尔。”
    他没有说自己的姓氏，至於名字则是曾经死亡执政官的名字，但鲜有人知。
    果然，卢西恩闻此脸上没有表现出丝毫的诧异。
    ——有人需要姓氏增添荣耀，但有人则以自身成就光辉。
    毫无疑问，正面打爆苍白之塔正式巫师的秦川，已经具备这个资格。
    当然，那或真或假的真理之环出身身份，也是这点的铁证。
    卢西恩：“我已备好了晚宴，还请阿兹瑞尔大人赏光。”
    “带路吧。”
    一行人向著城堡內的宴会厅走去。
    路上，兰尼斯特家族的成年人自然能做到彬彬有礼，目不斜视，孩子们就不一样了。
    场中有四个孩子。
    最大的男孩看上去已经十五六岁了，一举一动几乎是照著卢西恩的模子刻出来的。
    其下，则是十三四岁的一对姐妹，她们躲在母亲的身后，偶尔探出头偷瞄一眼秦川这位不速之客。
    最小的则是只有八九岁大小，但看上去却最为稳重，几乎目不斜视。
    在秦川观察他们时，这家人又何尝没有在看他？
    其余人暂且不说，那对小姐妹已经开始咬起耳朵了。
    “这人厉害吗？父亲特地把我们都喊来，我都跟安娜约好去城堡后探险呢......”
    “嘘！这是巫师大人，不要乱说话，很厉害的。”
    “比基里安叔叔还厉害吗？”
    “应该吧？”
    小女孩们自认为悄悄话的声音很小，但在场中几人耳边却是清晰可闻。
    卢西恩对秦川歉意的笑了笑，秦川摆手表示无妨。
    很快，他们就来到宴会厅。
    眾人分宾主位坐好后，趁著侍从上菜的功夫，閒聊了起来。
    说是閒聊，但话中有意无意的信息与试探並不少。
    卢西恩对秦川道：“阿兹瑞尔阁下，您诛灭苍白之塔黑巫师的过程可谓是让人大开眼界，请您放心，审议庭的大人前来后，我会如实报告的。”
    “哦，审议庭？”
    秦川疑惑道——他是真不知道这玩意是什么。
    这下，轮到卢西恩诧异了：“您不知道审议庭？”
    他又是上下打量秦川两眼，眼神有些难明。
    “审议庭是议会之下，核查巫师动向、行动的机构，您......”
    “哦。”
    秦川淡淡的应了一声，隨后淡淡道。
    “我在星界遨游的时间太长，还不知道巫界有了这个机构。”
    此言一出，卢西恩立即面露骇然，看向秦川的眼神也变得惊疑不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