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料布浑浊到只能朦朧看见一个影子,和玻璃完全无法相比。
很可能这东西唯一的用处也就是给房子里带来一丝光线,並不能指望著可以透过这片小窗户观察外面。
江燃看了两眼,最终还是决定让这块塑料布继续待在窗框上,没有戳破它。
然后他走到门口,仔细听了两秒。
房子里什么声音都没有。
连呼吸声都没出现。
难道这房子是空的?
江燃懒得想那么多,直接一脚踹了上去。
门砰一声被踹开,露出了房子里面紧凑的布局。
这房子大概只有二十平米大,在那扇简陋的小窗户旁摆放著一张小床。
床边有个褐色的表面不平整的小柜子,大概四十厘米高。
而在正对著门口的地方,有一张木头做的桌子,桌子上摆放著一个烛台和一个铜製的小香炉。
香炉正后方还斜靠著一个四四方方的东西,上面被黑布罩了起来。
看其轮廓,应该是相框或者镜子之类的东西。
除此之外,房子里什么都没有了。
江燃站在门口,一阵风从他身侧吹进房子里,转了一圈,然后又跑回了他的身旁。
確认里面没什么危险,也没有东西躲在门后或床底下准备偷袭他后,江燃这才迈步走了进去。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该死的房子不知道到底是谁设计的,门口的门槛足有三十厘米高,但偏偏门框的高度十分有限。
江燃甚至要猫著腰进去,才能避免撞到脑袋。
进去之后,江燃直奔正对著门口的那张桌子。
他对黑布底下的东西实在是很好奇。
然而,就在他准备拿下黑布时,一种极度阴冷的被凝视感忽然浮现在心头。
江燃睫毛颤抖了一下,动作却毫不犹豫,一把將黑布扯了下来。
一面光滑平整的正方形镜子出现在眼前。
只不过,镜面上只映照出了房子的墙壁,门口,以及门外的景象。
明明江燃就站在镜子前,上面却照不出他的样子。
而就在黑布被扯下后,那股突如其来的阴冷感忽然消失了。
江燃饶有兴致的在镜子前变换了几个姿势,可不论他怎么动,镜子里都没有他的样子。
“奇怪。”
见真的照不出来自己,江燃重新站好。
此时他是真的觉得很奇怪。
“既然有镜子,那为什么窗户还要用普通的塑料布?”
他一边呢喃,下意识瞥了一眼床边的小窗户。
然而,就是这不经意的一眼,却正好让他看见,有一个模糊的影子从小窗户上的塑料布后一闪而过。
江燃安静的站著。
半晌,默默翻了个白眼。
“幼稚。”
这都多少年前的把戏了,怎么现在还有人坚持用这么朴实无华的手段吸引別人出去追他。
就这种低级手段,也就嚇嚇向景止了。
不去管窗外那神奇的黑影,江燃把镜子拿起来,变换著角度把整个房子都照了一圈。
最后发现,所有东西都可以被这镜子照出模样来。
除了他,以及桌子上原本摆放在镜子前的烛台和香炉。
“这么看的话,这两个一定是好东西啊。”
江燃先是拿起烛台看了看。
这个烛台也是黄铜製作,底部的圆盘沉稳而厚重,上面雕刻著一些简单的图样。
中间有一节刻著简单凹槽的柱身,以及上方负责乘蜡的圆形碗装烛盏。
东西不大,且重量很轻,但这种样式的烛台並不適合拿在手上,放在桌子上或其他平面上才更为合適。
没看出什么特別,江燃隨手將没有了蜡烛的烛台扔进戒指里,接著又打算去拿香炉。
结果,那香炉却像是拥有了自己的意识,在江燃把手伸过来时,它竟然往一侧倾斜了一些,身体斜躺在了桌子上,接著咕嚕嚕的朝著桌子边缘滚动。
滚了没两下,它的身子一下子腾空。
下一秒,便笔直朝著地面坠去。
就在它的身体即將与地面来上一次亲密接触时,一只手从一旁伸出来,稳稳接住了它。
江燃单手抓著香炉,轻笑一声:
“怎么你们一个两个都这么不老实?我就这么可怕吗?”
香炉显然没有含光剑那么勇敢,到了江燃手里,连象徵性的反抗都没有,便直接进入了装死的状態。
“这就装死了?”江燃有些失望,“真无趣。”
还没有含光剑有意思。
至少含光还会发小脾气呢。
把香炉的盖子看了看,里面既没有香灰,也没有其他的什么东西,空空如也。
江燃撇了撇嘴,把它也扔进了戒指里,给含光作伴。
接著,他又將床边的小柜子翻找了一遍,找到了一根少了一半的蜡烛,一盒只剩下三根火柴的火柴盒,以及一本没有任何字的笔记本。
隨手把床掀起来,床底下什么都没有。
江燃也不失落,拿著找到的这些东西,以及压根照不出他的镜子出了门。
接下来的三栋房子,和位於最后的那一栋的布局基本一样。
只是桌子上的镜子变成了空空的相框,烛台和香炉也没有了。
柜子里的东西也变了样,只剩下一根完整,没有点燃过的蜡烛。
除此之外並没有其他的特別之处。
而在江燃每个房子到处乱翻的这段时间里,他不止一次的瞥见窗户外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可江燃偏偏每次都选择了无视。
不管那东西怎么勾引他,挑衅他,江燃就是不出去。
次数多了,那东西也就不再尝试,消失无踪。
不知道是躲在角落里emo的哞哞哭,还是决定去恐嚇其他人了。
有了第一栋房子的搜寻经验,之后的几栋房子,江燃搜索的动作快上不少。
眨眼间,他所负责的区域里,就只剩下了一栋房子还未查看。
而时间仅仅才过去不到一个小时。
“唔,那我一会应该去找谁呢。”
江燃一边朝著最后一栋房子走过去,一边在脑海里挑选幸运儿。
姜清野?不行,这个太靠谱了,又不爱说话,估计也不喜欢周围一直有人,还是让他自己玩比较好。
向景行?嗯……这个也很靠谱啊,没什么意思,算了算了。
时砚肯定不行,这傢伙身上霉运有点太超標了,江燃可不敢过去。
那就只剩下丰振和向景止了。
他记得两人的区域是挨著的,那就到时候挨个过去看一眼好了。
江燃一边在脑子里补充著去视察时自己需要做的事情的各种细节,一边熟练的抬起脚踹向了大门。
然而,这次的大门却没有像之前其他房子的房门一样被他一脚踹开。
踹上门的那一瞬间,江燃感觉自己似乎踢到了铁块,震得他有点腿脚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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