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江燃看到那人被一道黑光刺穿胸膛时,他的心臟紧跟著一阵剧烈的疼痛。
伴隨著剧痛,他的视野回到了飞机上。
江燃揪著衣服,大口大口的喘著气。
闻人清蹲在他身前,眉头紧锁。
“怎么回事?诅咒?”
但是为什么他没有感觉到诅咒的气息?
江燃喉咙发紧,一时间说不出话。
他的思绪还沉浸在刚刚看到的那一幕场景中。
打沉飞机,和紧接著飞出来的的那两人,江燃从未见过。
但那架飞机,他却再熟悉不过。
那不就是他们脚下的这架飞机吗!
所以,他刚刚看到的,是幻觉,还是……
未来?
白逾脸上也没了笑意,伸出手抓住江燃的手腕,就打算直接带他走。
闻人清喉咙动了动,还是没说出他也一起的话。
虽然江燃的情况他很担心,但这里还有著剩下的九个年轻人。
这些可都是龙国的未来。
而他的任务,就是保护他们,带著他们安全的回到国內。
江燃是他的亲外甥不错,但在大是大非面前,闻人清还不至於昏了头。
可没想到,原本正痛苦的捂著胸口的江燃却突然反手抓住了白逾。
“摇,摇人!”
江燃努力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他不確定他看到的到底是不是未来,但江燃不敢赌。
如果那真的是即將会发生的未来,那么显然,对方是有备而来。
两个明面上出现了的灵境,一个藏在暗中,拥有至少一只九阶异兽的御兽系觉醒者。
还有最后,那突如其来的黑光。
也就是说,至少四个灵境。
而他们这里,却只有一个闻人清。
虽然闻人清面对四个同境界的觉醒者不一定会落入下风,但他既要保护他们,还要迎接对方的围攻。
一旦时间拖的久了,一定会出事的。
所以,江燃也来不及细想自己为什么会看到这些,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件事:
摇人!
白逾和闻人清离江燃最近,听见他的话,两人的反应几乎相同。
他们没有问江燃为什么,也没有问江燃现在怎么样,而是同时拿出了一块一模一样的墨色令牌,往里注入灵力。
“定位我的位置,速来。”
闻人清不等对面说话,迅速说道。
而白逾注入灵力到一半,忽然停了下来。
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拥有顶尖空间系异能,没有人比白逾对空间的感应更加敏锐。
就在刚刚,他隱约感觉到,他们所处的这一整片方圆十公里的空间,似乎和外界產生了一丝隔阂。
简单来说,就是这处空间,似乎被从一整块的空间上剥离了出来。
也就是说,在这周围,有其他空间系觉醒者!
白逾咬了咬牙,“来不及了,我想办法带他们先走,你拖住其他人。”
闻人清瞬间明白了白逾的话中之意。
他们所处的空间,出问题了。
有敌人!
“你能行吗?”
闻人清站了起来。
不是他想在这个时候挑衅白逾,而是他清楚,白逾也清楚,敢在这个时候袭击他们的,实力一定不会低於灵境。
一个灵境的空间系觉醒者的封锁,就算白逾在空间一途上再有天赋,可实力差距摆在那里。
他不光要突破对方的空间封锁,还要再带著十个人出去,这已经不是很难了。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哪怕都这个时候了,白逾却还能扯著嘴角笑一下,“不试试怎么知道。”
其实,如果只有他自己,他想跑路轻而易举。
別说对方是个灵境,就是帝境来了,他也想走就走,谁都留不住他。
但白逾不可能把江燃扔在这里。
也不可能把其他几个萝卜头丟在这里自生自灭。
毕竟,说是自生自灭,但只要留下来,就和必死没什么区別了。
灵境战斗中的一个小小的余波,就能把他们所有人轰的渣都不剩。
江燃的心臟还在抽痛,但比起刚刚要减轻了一些。
看著两人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江燃就气不打一处来。
玛德,让你们摇点人过来,这点小事都干不好!
扒拉开白逾的爪子,在眾人的注视下,江燃勉强站起来。
“起开,我来。”
不就是个灵境吗?很牛吗?
一想到飞机很快就会被人劈成两半,自己的胸口也会马上多出一个足球大小的血洞,江燃就一刻也不想等了。
他伸手摸上衣领,从领子里勾出了一个普普通通的玉质吊坠。
闻人清的目光在看见那吊坠的瞬间就顿住了。
看见吊坠,白逾一下子放鬆下来。
不过很快,他又开始感到一丝好奇。
江燃到底知道了什么,才会捨得把这东西都用出来?
江燃扯下玉坠,直接摔在了地上。
玉坠瞬间碎成两块。
就在玉坠碎裂的一瞬间,一个身著黑色中山装,两鬢斑白的老人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江燃身旁。
其他几人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仅仅只是眨了下眼睛,所有人就已经无端出现在离江燃五米远的地方。
包括白逾和闻人清。
老人没有第一时间说话,而是伸出手轻轻放在了江燃的头顶。
江燃感觉到,他在刚刚流失的那三分之二的精神力,此时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恢復。
连带著他心臟的绞痛,都在瞬间消失。
“爷爷。”
一见到这张熟悉的脸,江燃立刻就忍不住了。
虽然知道自己不会死,但在看到自己切切实实被黑光洞穿的时候,在心口开始剧烈疼痛的时候,江燃心中真的產生了那么一丝恐慌。
他的上辈子就很短暂,他不想这辈子也和上辈子一样,很多事还没有去做,就莫名其妙死掉。
他还不想死。
但心中的那种恐慌感,在见到最熟悉的老人后,一下子就消失了。
因为江燃知道,爷爷来了,他就不可能会有事。
“嗯,一段时间不见,小燃长高了,都和爷爷一般高了。”
一直到把江燃耗费的所有精神力全部补回去,江成麟才轻柔的揉了揉的江燃的脑袋。
江燃一下子笑出来,“爷爷,我虚岁都19了,又不是小孩子了。”
“不管多大,在爷爷眼里,你永远都是孩子。”
江成麟看著江燃的目光满是慈爱。
他很想和江燃好好敘敘旧,听江燃给他讲他这半年来遇到的各种大小事。
可惜,他的时间真的不多。
“唤我过来,是因为外面那五个虫子吧?”
五个?
江燃心里一惊。
他当时看见的只有两人一兽,以及从暗中对他偷袭的黑光。
本以为来四个灵境就已经够给他们面子了,没想到,竟然还藏著一个。
江燃点点头,没说自己是怎么知道的,江成麟也不问。
对於江燃的事情,江燃身上的一些特別之处,江成麟向来不会过问。
他只需要知道,江燃还是江燃就够了。
“几个將死之人罢了,不必理会。”
江成麟的视线从始至终就没离开过江燃,他拍了拍江燃的肩膀,很想再和他多说些话。
但实在是没有时间了。
最终,他在心中嘆了口气,脸上表情却不变。
“比赛打得很好,回去了好好休息,放鬆放鬆,不必將自己逼的那么紧。”
“爷爷的时间有限,必须要回去了,走之前,我会將躲在空间里那几只害虫清理掉,同时我会在整架飞机上布下防护网,保你们安全回到国內。”
说完这些,江成麟转头看向了后方。
白逾见他看过来,立刻乖巧的站好,露出標准的八颗牙齿的微笑。
“江爷爷好。”
就连闻人清都站的规规矩矩,双手贴在裤子两侧。
“江伯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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