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再次谢绝了郝德贤的吃饭邀请的江燃抱著胳膊现在客厅里,左脚轻轻敲著地板,满脸不耐。
“这么久了,还没看到有用的吗?”
白逾把镜框推到脑袋顶,揉了揉眼睛,声音里满是怨念:
“大寒国人是不是没事閒的,这上面记载的东西,就差把他们每天中午吃的什么也写上去了!”
“所以找到了吗?”
“找到了找到了,哎呀你別这么急嘛,我从下午看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呢,你还就知道催我。”
白逾嘟囔一声,从地毯上站起身,又伸了个懒腰,但就是不急著说话。
看这样子,恐怕江燃不给他倒水他就不说了。
江燃看著他,轻嘖了一声。
不过一想到白逾確实是老老实实的盯著这些鬼画符看了大半天,属於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於是江燃把不耐烦强忍了下去,拿起茶几上的瓶装水便打算递过去。
只是,在他伸手想要拧开瓶盖时,他却忽然停顿了一下。
江燃盯著密封瓶子里的水,眼中浮现出一丝疑惑。
他拥有水系异能,虽然水系的异能等级没有风系那么高,但好歹也是个s级,最基本的对水元素的感知能力还是有的。
而这个瓶子里的水带给他的感觉,不知为何有些奇怪。
就好像,这是水,但又不是水。
“咋啦,又不想给我喝了?想活活渴死我?”
白逾撇著嘴巴,微微侧过脸,斜视著江燃。
江燃没第一时间反驳他,而是单手拧开瓶盖,意念一动,一股细细的水流便从瓶口飘了出来。
“嗯?”
见此情景,不止是白逾,就连江燃本人都有些疑惑。
怎么回事?他明明是想要让整瓶水都从瓶子里流出来的啊。
怎么会只有这一小股?
江燃盯著瓶子里剩下的一半水,放出一丝灵气,想要以灵气为引將剩下的水引出来。
可没想到,他的灵气刚一接触到瓶子里的水,那水不仅没有丝毫动静,反倒是他的灵气竟然被水吞掉了。
看著变成一条蓝色带状绕著江燃转圈的那一股水流,再看看江燃手里剩下的半瓶水,白逾意识到什么。
“水不对劲?”
江燃晃了晃瓶子,里面的水也跟著瓶子晃动的快速流动,看起来完全和正常的水无异。
但能够吞噬灵气的水,肯定不是正常的饮用水。
江燃又试了一下,发现这半瓶水在吞掉了他的灵气却仍旧不理会他的召唤后,將瓶子递给了白逾。
“我没办法操控这些水。”
白逾將瓶子接过来,听到江燃的话,有些许意外。
他记得,早在他们被洪斌领到这间套房时,这瓶水就已经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况且不止是客厅的茶几,餐厅里的餐桌上,两间臥室的床头柜上,都摆放著这个牌子的矿泉水。
而刚刚他又是亲眼看到江燃把瓶子拿起来,伸手拧开的。
江燃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
所以,有问题的可能不是这个瓶子里的水,而是所有的矿泉水,都有问题。
白逾把手伸进空间,再拿出来时,手上已经多出了一瓶未开封的水。
將瓶盖拧开,江燃试了试,同样是只能操控一半的水,另外一半不管他怎么引导,始终都稳稳的待在瓶子里。
江燃隨意挥了下手,把绕著他转圈的两股水流引导著浇在了客厅角落的盆栽里,看著白逾手中的两个瓶子摸了摸下巴。
半晌,他忽然开口:“你不是口渴吗?要不你尝一尝这个水和正常的水有什么不一样。”
白逾看看江燃,又看看瓶子里的水,忽然打了个响指:“我觉得我现在还能再坚持一下,但是我忽然想到什么人这个时候会想喝水了。”
江燃眼睁睁看著白逾把两个半瓶的水倒进一个瓶子里,然后又把瓶盖拧好,打开门直接走了出去。
几分钟后,他空著手回来了。
白逾没说他把水给了谁,只是道:“那人说,这水喝起来有点咸。”
咸?
江燃微微蹙眉,下一秒,猛然反应过来。
“难道,这水是海水?”
那也不应该啊。
哪怕是海水,说到底也是由水元素构成的,不应该存在不受他控制的情况。
莫非,和海里莫名出现的异兽有关?
江燃在脑海中把所有可能一一过了一遍,最后吐出口气,看了一眼落地窗外已经彻底黑下去的天空,以及和天空相对而望的幽深海洋。
“去海边看看。”
白逾把摆在茶几上的一堆文件收起来,又打了个响指,两人出现在沙滩上。
不知是嫌电费太贵,还是电灯被上岸的异兽打碎还未更换,此时的沙滩上一片漆黑,一个人都没有。
“哦,对了。”
白逾忽然想起了什么,“那里面有一页上写著,前几天有很多人在天黑之后,听到过异兽唱歌,还有人亲眼见到许多黑影从海里爬到了岸上。”
“所以为了民眾的安全,釜山这才取消了一切的夜间活动,只要天一黑,不管是什么產业都要解散人群下班。”
听完,江燃没忍住给了他一拳。
靠,这么重要的消息现在才说!
亏他还以为是大寒国电费太贵了。
江燃吹了下拳头,这才开口询问:“异兽还会唱歌?怎么唱的?”
白逾呲牙咧嘴的揉了揉肩膀,“不知道啊,上面没写。”
江燃不再去看这个表演痕跡过重的傢伙,迈开腿朝著海面走去。
一直走到距离海水只有一米的距离后,江燃才停下脚步,朝著海水伸出手。
一股水流从海面上升起,又在半空中像烟花一样散开,最后重新落回海洋。
江燃盯著面前幽深平静的海面,神色微微严肃。
他虽然现在还能掌控海水,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在他和海水之间,有著一层看不见的东西阻隔著。
难不成,那禁区真的在海洋里?
就在江燃思考该如何验证时,一个有些奇怪的声音通过海风传进了他的耳朵。
“呜——呜呜——”
江燃仔细听了两声,发现这个声音和鯨鱼十分类似,但比鯨鱼多了几分婉转,少了一些空灵。
白逾显然也听到了这声音,佯装惊讶的张开嘴:“嚯,原来他们说的异兽唱歌,就是这么唱的啊。”
他又听了听,忽然伸手抠了抠耳朵,语气有些嫌弃:“这唱的也不咋地啊,还不如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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