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从戒指里跑出来的那颗眼球变成了一只自己曾在秘境中看到过的一模一样的眼睛,江燃眉头一跳。
哀悼之王,果然和那个邪神有关係。
等等,这个什么千节之主不是也自称神吗?所以这傢伙也是个邪神?
那个眼睛该不会是出来帮它的吧?
就在江燃心里盘算著自家爷爷现在到底能不能打过一具邪神分身再加一个偽邪神时。
上方的眼睛眼珠转动,看向了千节之主。
千节之主早在发现这个眼睛时就已经浑身僵硬,被其盯上之后更是浑身都开始颤抖。
它看出来了,这位可是一位真正的神,它这种突破失败变成的偽神和人家一丁点可比性都没有。
而现在,千节之主也只能希望这位神是一个彻头彻尾厌弃人类的邪神。
不然,它的命怕是真的要到头了。
“阎阁主,竟然又见面了。”
就在眾人思绪各异时,一个陌生声音出现在已经被凝固了的地下空间中。
阎竹一愣,接著心臟狠狠一跳。
姬无命轻轻倒吸一口气,疯狂在心里念叨別怕別怕他没见过你的本体他认不出来你。
白逾目光依旧冰冷,情绪並没有因为这道陌生的声音出现任何波动。
江燃睫毛颤了两下,眼中的金色瞬间褪去,微微垂下眼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身著一身黑色礼服的哀悼之王从暗处缓步走出,手上还拎著早已消失从未出现过的祝安寧。
“阎阁主竟然敢下定决心和这种境外的未知势力合作,倒是让我心生敬佩。”
一句话,听的阎竹牙差点咬碎。
隨意的把面色苍白的祝安寧扔到地上,哀悼之王嫌弃的拍了拍手,仿佛刚刚触碰了什么脏东西。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上方僵住的千节之主。
“想必你和他们合作的原因,便是衝著这尊偽神吧?”
“就是可惜,这偽神太过羸弱,对你们灵清阁不会有任何助益。不过……”
哀悼之王说著,上面的那只眼睛忽然释放出无尽的紫色光辉,照射到在场的所有人身上。
而被这紫光一照,在场的人类还没什么变化,可千节之主的身体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融化。
眾人几乎只是眨了个眼,原本足有两米高的千节之主就只剩下了三分之一的身体。
见此情景,江燃只想说:
感谢邪神大哥当初不杀之恩。
这千节之主,虽然江燃嘴上说它已经是强弩之末,但若是对方强行爆发,实力怎么著也得比灵境要强,没准还能达到帝境后期。
可就是这么一个无比棘手的丑东西,竟然只是被一个分身瞪了一眼就瞬间被融化。
这要是当初秘境里那双眼睛起了一丝杀心,江燃感觉不出半秒自己就得被瞪得连渣都不剩。
怎么可能只是简简单单的瞎了眼睛。
千节之主甚至都没来得及发出最后一声惨叫,整个身体便彻底融化,只剩下一枚坑坑洼洼的暗红色椭圆形小东西。
看起来,似乎像是一种卵。
哀悼之王伸手將那枚卵接住,眾人头顶的巨大眼睛缓缓闭上,消散。
凝固的空间被解封。
白逾眼神一凝,对著阎竹一掌拍了过去。
一道由白色火焰组成的巨大手掌瞬间突破空间来到了阎竹身前。
阎竹皱眉立刻想要闪身躲开,可她刚一动,就发现自己周围的空间不知何时全部被锁定。
“轰——!”
白色火焰沾到阎竹身体的一瞬间便產生了爆燃,冲天而起的热浪让周围的人不得不躲到了角落里。
江燃往后退了几步,白逾忽然出现在他身旁。
“是个分身。”
看著爆燃的白色火焰,白逾微微眯了下眼睛。
果然不出五秒,火焰渐渐熄灭,眼前已经再无阎竹的身影。
江燃没感觉有什么意外,“正常。”
虽然灵清阁和赤血门表面上是合作关係,但不傻的人都知道,两边的人必定都心存异心。
所以,在这种能够让赤血门的实力得到跨越式提升的场面上,阎竹必定不会让自己的本体暴露出来,以防赤血门翻脸搞背刺。
同样没有感到惊讶的还有另一边的贺健修和哀悼之王。
这哀悼之王大概率也只是一道分身,来这里很可能是为了千节之主死后化作的那一枚未知的卵。
至於哀悼之王到底是怎么算到会有今天这一幕,又是怎么算到蛛皇一定会把东西交给他,江燃其实有那么一点想法。
他可没忘记,自从自己看见那双眼睛,瞎了一阵子,恢復之后莫名多出来的新能力:预知死亡。
这能力很可能来自於那邪神种下的印记,所以邪神应该也有预知能力。
而哀悼之王又和邪神密切相关,他也会预知是很正常的事情。
江燃甩甩头髮,目光越过拿到了东西但不知为何没急著走的哀悼之王,看向了第三方人马。
所以他们现在唯一剩下的对手,就只有他的贺叔,曾经的西部战区总司令,贺健修。
原本只有背上禿了一小块,不仔细看压根看不出来的姬无命此时身上鳞片又掉了许多,看起来十分悽惨。
反观贺健修,除了肩膀处有一个细小到似乎下一秒就会癒合的伤口外,全身上下没有受到任何重创。
姬无命蔫头巴脑的趴在江燃肩膀,碍於哀悼之王还在这里,他连话都不想说了。
贺健修看了一圈李万全几人,见除了刘振和李万全伤势较重外,其余三人都还能够坚持。
心中微微鬆了口气。
江燃看著他,许久,忽然开口:
“贺叔,你就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贺健修神色平静,“你想听什么?”
“你是想听我说,我其实是被逼的,加入灵清阁不是我的本愿,我有不得已的理由。是这些吗?”
明明贺健修的语气平淡无波,但江燃就是被这些话刺的心里有些不舒服。
贺健修没有看江燃,只是將视线放在了別处。
“如果你只是想听这么幼稚的话,那我可以说很多次。”
江燃身侧的手紧了紧,脸上却忽然露出一个笑。
“怎么可能呢,贺叔,我是那种会钻牛角尖的人嘛。”
“我只是想问您,临死之前,您真的没有其他话想说吗?”
*
从昨天就开始发烧,今天还在烧。如果晚上没那么难受,没被烧懵,会把第二章补上,如果烧懵了那就只能有一章了,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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