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白逾是在做任务的途中被人追杀,短暂的跑到他这里来躲一下。
没想到等江燃一觉睡醒下楼时却发现,白逾竟然还在这里。
甚至已经悠閒到点起了外卖。
江燃看看时间,十一点三十二分。
很寻常的起床时间,那应该不是自己睡懵了。
所以,“你怎么还在这?”
白逾从外卖包装上抬起头,睁大眼睛,语气颇为楚楚可怜:“阿燃,你不想看见我吗?”
江燃下楼的动作没有停顿,轻飘飘道:“你很閒吗?”
“?”
听著江燃毫无起伏的话,白逾更伤心了。
“我都已经忙了那么久了,好不容易能休息几天,阿燃就这么急著赶我回去当牛马吗?”
江燃没说话,而是先走到厨房拿起一瓶橙汁插上吸管,低头喝了两口。
喝完,他才慢悠悠开口:
“不是,只是我马上就有事情要忙了,所以看不得你这么清閒。”
“嗯?”
白逾一边拆外卖一边疑惑:“阿燃有什么事情?最近沿海似乎没什么事吧。”
江燃哼笑,“私事。”
...
华中某地。
“阁主,一切都准备的差不多了。”
“嗯。”
阎竹冷淡的应了一声,“那就开始吧。”
十几分钟后,看著手术台上已然失去生机的女人,阎竹略显烦躁的皱了皱眉头。
又失败了。
这已经是这个月失败的第七个了。
明明一开始进展的一切顺利,但不知为什么,每一次在进行到关键步骤的前一步时,都会在这里卡住。
最终导致前功尽弃。
看都不想看身前又一次失败的实验体,丟下一句“拿出去处理掉”,阎竹转身走出了实验室。
刚走出来,就发现不远处,一个身影正站在角落里,似乎是在等她。
阎竹准备去关押区的脚步一顿,变换方向走过来。
“你不是不喜欢到这来?”
“偶尔过来看看,称不上喜不喜欢。”
女人声音平淡,“进展还是不顺利吗?”
一提起这个,阎竹原本已经恢復平静的脸隱约间有些扭曲。
半晌,她还是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轻轻嘆了口气,没说话。
虽然阎竹没有说话,但通过她的反应,女人也能知道阎竹的实验肯定又失败了。
但实验这种事吧,本来就不存在每次都百分百成功的可能。
再加上阎竹做的事又无异於在异能时代前的人类想要通过左脚登右脚上天,成功的可能性更是微乎其微。
更甚至,或许压根就不存在成功。
不过这种话,女人也就是在心里想想,不会傻到直接的和阎竹说。
两人之间沉默了半分钟,女人这才又道:
“西北那边的分部,已经彻底被他们拔乾净了。就连西南,最近也被拔掉了一个。”
女人看了一眼阎竹的表情,“你似乎並不急?”
“急也没用。”
阎竹冷呵一声,“自从上次那个赤血门的门主被带走,那群人就像是找到了突破口。”
“最近一段时间,不止是我们,其他大大小小的邪教势力,分部和总部都在陆陆续续被摧毁。”
听阎竹提到赤血门,女人垂了垂眼睛,冷不丁开口:“你在担心,是他暴露了信息?”
说的话忽然被女人打断,阎竹没有恼怒,只是抱起胳膊。
“不,我没有这么想,你不必多虑。”
听到阎竹否认,女人点点头,没有质疑对方,也没再说话,转身打算离开。
这时,阎竹却再一次开口:“你真的一点都不伤心难过吗?”
女人身子微微停顿了一下,刚打算摇头,就听阎竹继续道:
“毕竟,那可是你亲生父亲。”
“……”
看著对方身体顿住陷入沉默,阎竹往一侧走了一步,语气状似漫不经心:
“哦,我忘了,你已经改了名字,想必是不想再和他染上什么牵扯,倒是我多嘴了。”
女人缓缓转过身,一直藏在阴影里看不清晰的脸也终於暴露在阳光下。
那是一张算不上漂亮,但一眼看上去却能让人感觉很舒服的脸。
粗略一看,或许会觉得这就是一张平平无奇的路人脸,毫无记忆点的那种。
但若是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女人的五官竟然和西部战区的前任司令贺健修,有著几分相像。
女人静静看了阎竹几秒,忽然扯起嘴角。
“你没必要试探我。”
目的被直接拆穿,阎竹也不尷尬,只是轻轻耸了耸肩,“好吧,权施女士,我为我的不信任对你表达歉意。”
权施依旧盯著阎竹,表情全程没有丝毫变化,活像是个没有感情的假人。
“自我清醒的那一天起,便不存在背叛的可能。你大可不必怀疑我会为了贺健修故意向他们透露灵清阁的消息。”
“同时,你更用不著担心是贺健修在临死前泄露了信息。”
至於具体的原因,权施没有多解释。
说完这两句话后,她也没有再等阎竹回答,转身大步离开。
看著权施离开的背影,阎竹一直抱在胸前的手放了下来,同时也露出了被她藏在手中的短笛。
此前,她確实对权施產生了怀疑。
虽然自己当初救了对方一命没错,但贺健修可是权施的亲生父亲。
阎竹很难確定,在亲生父亲和救命恩人之间,权施一定会选择后者。
所以她对权施的怀疑,合情合理。
阎竹也不意外权施能够看出自己对她的怀疑,毕竟自己也没打算掩饰。
但在看过权施整体的反应后,阎竹算是比较满意。
不错,是正常的反应。
看样子,权施应该是没有什么嫌疑。
阎竹收回视线,目光又重新变回了冰寒。
既然不是权施,那么……
藏在灵清阁里,不断向外传递消息的,到底是哪只老鼠?
...
就在阎竹决定要在灵清阁內部掀起一场人口大普查时。
另一头,某秘境里,江燃正在催促姬无命挖矿。
“快点!动作麻利点!”
江燃站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手里拿著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鞭子,另一只手叉著腰,赫然一副歹毒的奴隶主模样。
而在他前方,姬无命脑袋上繫著一条髮带,正一脸苦哈哈的蹲在地上挥舞著镐子敲击岩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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