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0日。
这一天,神昼总部部长办公室空空荡荡,似乎很久没有人来过。
这一天,西北军区总司令部,江思歌埋首於面前一摞又一摞的文件,似乎所有心神都被军区內各种大小事占据。
这一天,某处古宅,闻人清一连打摔了三套茶具,並指著房间內所有人的鼻子破口大骂,最终被判处押进阐室闭关三月。
这一天,天府学院,元蒲坐在椅子上,有些出神的盯著一旁的博古架,最终缓缓嘆了口气。
这一天,閆奉回到了秦省,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他特意路过江燃在秦省的房子,目光闪烁不定。
这一天,姬无命和阎竹在某处爆发了第五次战斗,最终以姬无命用自身重伤换取阎竹断掉左臂,后姬无命被赶来的夜星带走为结束。
这一天,百里燁带领四个小组前往澳洲支援,四位组长察觉到队长身上极低的气压,越发乖巧起来。
这一天,江思翊依旧游走於蓝星各地,乌幻跟在他身边,一人一鸟均是沉默。
这一天,江成麟依旧毫无音讯,似乎对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这一天,白逾彻底消失在眾人视野中,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去做什么,最终又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
星海市。
时砚坐在门前的台阶上,一条腿屈起,另一条腿伸直,胳膊搭在曲起的腿的膝盖上。
身旁的手机屏幕明明暗暗,但他连一丁点余光都没给,只是平静的,眼神里不带一丝波澜的看著院子里光禿禿的樱桃树。
这里的房子,虽说一整条街都属於他,但时砚此前却是从未来过的。
更別提会在院子里种上什么果树。
而眼前的这棵樱桃树,確实也不是时砚种下去的。
之前,在得知江燃和姜清野被分到了定渊的星海市分部,时砚怕两人,尤其是某个大少爷住不惯集体宿舍,他特意让老爹將这片小区的房子钥匙寄给了江燃。
这棵樱桃树,是江燃在这里住了两天,嫌弃院子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又正好他那天想吃樱桃,所以让人买来隨手栽下去的。
栽下去之后没几天,江燃很快就遗忘了这株小傢伙。
再加上后面,江燃和姜清野都有自己的任务,不再继续停留在星海市,这棵樱桃树便彻底无人问津。
时砚原以为它应该早就死掉了,没想到今天过来,才发现这株树苗不仅没死,反而越长越高。
所以,这代表什么呢。
时砚看著细细的樱桃树,心底突然迸发出无限期盼。
你种下的树现在长得好好的,所以,你也一定会好好的,对吧。
...
灵虚大学。
云之语身著黑衣黑裤,半黑半白的中长发被她扎成低马尾坠在脑后。
看著面前手握长枪,明显心不在焉的姜清野,云之语静静看了他半晌,突然冷呵一声:
“姜清野!”
姜清野闻声抬头,看向云之语。
云之语表情冷酷,字字珠璣:
“你在想什么?现在是允许你走神的时间吗?他们三请四请地找我过来,难道是让我来看你发呆的吗?!”
姜清野並没有因为云之语突如其来的呵斥產生其他情绪。
在跟著这位极其擅长冷兵器,似乎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她不会的武器的云老师学习了很长一段时间后,姜清野对其的了解早已足够。
她就是那种,在上课时很严厉,但在课堂以外又很容易心软的人。
之前上课时,姜清野也不是没有被对方训斥过。
所以对於云之语刚刚的冷言,他早已习惯。
若是平时,姜清野可能会说上一句“抱歉”,也可能什么都不说,默默將自己的精神重新全神贯注起来。
但这次,姜清野看著和往常並无任何不同的云之语,忽然就想说点別的。
这个念头刚刚出现在脑海,於是姜清野也就顺从著说了出来。
“云老师。”
云之语看著他,等他继续说。
“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云之语点头,“问吧。”
“您认识江燃吗?”
云之语再次点头,语气平淡:“认识。整个蓝星谁不认识他?”
姜清野看著云之语,嘴唇动了动,一句早在心里怀疑了许久,但一直未曾问出来的话脱口而出。
“请您出山的人里,有他吗?”
“……”
云之语不说话了。
她盯著姜清野漆黑,深不见底的眼睛,看了半天,最终,再次点了一下脑袋。
“有。”
姜清野握著长枪的手紧了一下,又突然放鬆。
太好了。
连云老师这种地位和实力的人,你都有办法请她出山,那么,你也一定有办法完完整整的回来的,对吧。
...
寧省。
向景行向景止的不靠谱爹妈终於捨得从国外赶回来,想要接替向景行处理企业事务。
不曾想,向景行並不准备送回去。
“反正上面下了禁令,从今天开始不允许22岁以下的sss级觉醒者离开学校或户籍地。”
向景行不论是表情还是语气都十分的平静。
“既然做不了任务,我就继续忙家里的事,倒也正好。”
老妈邵忆和老爹向霄对视一眼。
接收到爱妻发来的信號,向霄立刻上前,一记爱的抚摸就拍在了向景行后脑勺。
“去去去,就让你閒的没事的时候给我们帮帮忙,你还真想篡位啊?赶紧回家去。”
向霄大手一摆,一点技巧都没有的开始把向景行往办公室外面轰。
邵忆紧跟著上前,摸了摸向景行的脑袋。
“景行啊,我知道你想帮我们,但你最近已经够累了,妈妈看著也心疼。乖,先回家吧,回家休息几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滴。”
听到门锁被打开的声音,向景止扭头看了一眼,发现竟然是老哥。
他扯了扯嘴角,“被老爹轰回来了?”
向景行没说话,有气无力的换了鞋,直接倒在了沙发上,双眼无神的看著天花板上极具奢华的吊灯。
见到向景行这个模样,向景止突然也不想再说话了。
两人一个抱著膝盖坐在左沙发,一个仰躺在右沙发。
客厅里一时间安静的落针可闻。
静静出神了一会,向景行忽然抬起手,从衣领中勾出了一条黑绳。
黑绳很普通,是那种拿打火机一烧就会断开的大眾绳链。
而在黑绳中间,坠著一枚圆形的莹润玉环。
这是之前,11月28日,江燃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向景行凝视玉坠两眼,將其紧紧攥在了手心。
你连这个都送给我了,那你应该会有更好的防身的东西的,你会很快回来的,对吧。
向景止双臂环抱著膝盖,视线盯著自己的手。
他张开手,又攥紧,然后再次张开,接著又死死攥紧,好像要抓住什么东西。
半晌,他似乎是有些累了,低下头,將下巴搭在了膝盖上。
他没有让时间倒退的能力,也没有破开空间的能力,更没有改写命运的能力。
和其他人相比,他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不过,你比他厉害那么多,你那么无所不能,所以你一定会没事的。
对吧。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