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整个院子里,空气似乎凝固了。
见四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像傻狍子一样傻呆呆的站在原地。
江燃歪歪头,髮丝和耳坠顺著同一个方向倾斜,四芒星在摇晃中反射出点点银光。
“怎么,不到两个月没见,都不认识我了?”
“我草!”
向景止一句脏话脱口而出。
下一秒,他整个人便化作一团黑影,猛地朝江燃扑了过来。
江燃有点怕向景止一不小心用力过猛,把他一块带到桥下面的水景里,於是往前走了两步。
但还没彻底走下小木桥,向景止就像只树袋熊一样掛了上来。
向景止捏捏江燃的肩膀,捏捏胳膊,还想再捏捏腰,但是被江燃胳膊肘一夹制止了。
“燃子!你真回来了?你……”
向景止想问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失踪,失踪的这段时间他又去了哪里,过得怎么样,最后又是怎么回来的。
可当向景止抬起头,看到江燃熠熠发著光的金瞳,再看到从他领口处一路蜿蜒向上,爬到眼睛下方的血线。
向景止想要问出口的话瞬间变了。
“你身上这些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事,过几天就消了。”
江燃不想说那么多。
向景止自然不信,还想要再追问,但整个人却忽然被人自身后揪著领子提了起来。
时砚瞥他一眼,“有完没完了。”
向景止眉头一拧,张牙舞爪的表情还没露出来,就看到时砚张开胳膊重重抱了江燃一下。
时砚把额头抵在江燃肩膀,沉默了两秒,忽然闷声问:
“你想不想吃樱桃?”
嗯??
江燃一时间没理解时砚的脑迴路,但还是认认真真回答:“挺想的。”
不止是樱桃,草莓,西瓜,菠萝,或者其他食物,江燃都挺想吃的。
毕竟他从消失到现在,还一口食物都没吃。
此时此刻,江燃反倒有些感谢自己的肚子。
感谢它没有选择在这个时候发出“咕嚕嚕”的叫声扰乱气氛,从而让自己丟一个绝世大脸。
时砚抬起头,看看江燃灿金色的眼睛,没再说什么,只是笑笑,“好。”
他鬆开手,往后退了两步让开位置。
向景行和姜清野一左一右站在后面,两人谁都没先动。
江燃看著他俩,摊开手,语气轻鬆:
“怎么著,这是还要我主动吗?”
向景行垂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晌,他抬起眼,蓝灰色的眸子和江燃对上视线。
对视半秒,向景行冷不丁开口:
“你的右手怎么了?”
闻言,其余三人的视线瞬间全部集中到了江燃插在口袋里的右手上。
他们不是没发现江燃自始至终都保持著单手插兜的姿势,也不是没有注意到原本一直被江燃戴在右手中指的储物戒指今天跑到了左手上。
但不管是时砚还是向景止,都没有选择在第一句话时询问这个。
原本是想等江燃发现装不下去了,自己和他们坦白的。
不过既然向景行选择直接问出来,那自然是更好一些,还省得江燃逃避故意不提。
江燃本来也没想瞒著。
只是觉得见面第一眼就让他们看到的话,可能会有点小失控,所以才把手插到了裤子口袋里,顺带著还能耍一下帅。
“没怎么啊。”
江燃故作轻鬆的说了一句,將手拿出来。
院子里的空气似是凝固成了固体。
江燃见状,把胳膊一拐又插进了外套口袋里。
“都什么表情,真没事。”
他搓搓鼻子,继续解释:“放心吧,能治,很好治。就是今天时间太赶了,等明天我去找我舅,一个照面就能好。”
江燃还真没骗他们。
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异能时代。
若是放在他上一世,断了只手断了条腿什么的,想要接回去或许很难。
但放在现如今的蓝星,各种各样的大佬遍地走。
尤其是那些在治癒系异能的那条路上几乎快要走到头的,对他们来说,別说只是接只手了,就算是肉白骨也不在话下。
这也是江燃被砍掉手后丝毫不慌的原因。
反正只要他还留著一口气,龙国隱藏大佬那么多,总有一个能把他捞回来。
江燃解释完,四人的表情却没有太大的变化。
见状,江燃轻轻嘆了口气。
他主动走过去,先是抱了向景行一下,又胡乱搓了搓对方的白毛,最后拍拍向景行的后背。
“都说没事了,我这不是好好站在这里呢吗?別这么严肃嘛,笑一个。”
安慰完向景行,江燃再转身,抱了抱姜清野。
“寿星,吃蛋糕吹蜡烛了吗?”
面对姜清野,江燃没再像刚刚一样说些安慰的话,反而笑著提起了另一个话题。
姜清野看著江燃的笑脸,低低“嗯”了一声。
“许愿了吗?”
“……”姜清野没出声,点了下头。
江燃也没追著问他许了什么愿,只是不轻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刚收回手,姜清野却忽然抓住了江燃的胳膊。
姜清野本来想问江燃,当初在西南,他送给自己的那把长刀,有没有名字,有的话名字叫什么。
但当他握住江燃胳膊的剎那,姜清野忽然感觉有点不对。
他看一眼江燃,后者表情如常,对他挑了下眉毛,似是在问怎么了。
姜清野没说话,一只手往下攥住了江燃左手手腕,抓的死死的,有点像是怕他跑。
向景行和时砚见状,意识到姜清野大概发现了什么,立刻围了过来。
江燃脸上表情没变,实则心里面嘴角疯狂抽搐。
要不要这么敏锐……
向景行没有像刚刚那样询问江燃,而是直接上手,把江燃外套的袖子擼上去。
借著月光和院子里的灯光,江燃的左臂上那条狰狞的,足有二十多厘米长的伤口便明晃晃展示在四人眼前。
看清的瞬间,四人又是一阵沉默。
江燃轻咳两声,微微用力將手挣脱,接著再一次开口解释:
“小伤,没来得及吃药而已。”
他自然不会告诉他们这道伤口具体怎么来的。
虽说之后,江燃正式向上面匯报自己这段时间去了哪里,又是怎么回来的时,定然不可避免的会提到这个。
但到那时,这道伤估计连条疤痕都不会留下了。
到时候,那不还是任凭江燃隨便胡说八道?反正他们又没地方去证实。
时砚抿抿唇,没有选择追问那道看起来有些骇人,但確实还不到特別严重的伤。
而是转头问了一开始,向景止问过的那个问题。
“你身上那些红线,又是怎么回事?”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