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在得知权施为了让她那条化蛇进阶从而去了星海市时,阎竹的右眼皮剧烈跳了两下。
那是她第二次感觉到那种心臟剧烈跳动,不管她怎么想都无法忽视的极端预感。
而每一次的事实都向她证明,这种预感是无论如何都躲不掉的,是一定会实现的。
她还记得第一次感觉到这种预感时,是18岁的夏天。
那天,她刚刚参加完觉醒仪式,准备回家给母亲一个惊喜。
但才走到楼下,这种感觉突然凭空出现了。
当时的阎竹不懂这种预感意味著什么,但她还是以最快速度爬上五楼,推开了家门。
家里的门没有上锁,轻轻一推便开了。
门被打开后,阎竹甚至还没来得及迈进去,客厅里,一个吊在半空的身影便映入眼帘。
6月8日,阎竹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
她在觉醒仪式上觉醒出ss级异能,一跃成为整个学校最耀眼的天才。
而也是这一天,陪伴她十八年的母亲因承受不住打击,上吊自尽。
最后,她在母亲的上衣口袋里找到了一张纸条,那是其留下的遗书。
上面完完整整写下了母亲在研究所里受到的一切不公平待遇,包括但不限於:个人研究成果被平分,申请资金一直被卡,被其他人联合孤立……
而前两天,她花费六年时间研究出的成果被所长的侄女窃取,成为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看完遗书,阎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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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头看了一眼依然被吊在风扇上的母亲的尸体,不知怎的竟然笑了一下。
“你是不是傻?”
她伸手把被踢倒的椅子扶起来,擦了擦上面的鞋印,坐在了上面。
“东西被別人抢走了,你就不知道抢回来吗?”
阎竹看著母亲,想到遗书上那声声泣血的控诉,以及一个字都没有涉及到自己的篇幅。
笑容更大了。
“你的眼睛里还真是永远都是你的研究。”
“你到底有没有在乎过我?你在临死前有没有想过我?你有没有想过你死了我要怎么办?”
阎竹说著,然而並没有人会回应她。
她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气,伸出手將母亲鬆了的鞋带解开,重新系好。
“你难道没有疑惑过,为什么那个男人那么喜欢喝酒,那么喜欢在酒后甩酒疯家暴,那天竟然会被一口啤酒呛死吗?”
阎竹拍了拍母亲的小腿。
“不管你有没有想过,我今天终於可以告诉你,对,是我做的。”
“我以为你是因为他才感到痛苦,我以为只要解决了他,我和你就可以幸福的过好下半辈子。”
“可是我错了。”
阎竹抬起头,看著母亲並未闭合的眼睛。
“我现在才明白,你这种性格的人,其实永远也不会真正幸福。”
“而我……”
她笑了笑,“拜你所赐,我也不会了。”
...
阎竹曾以为,或许自己永远不会和母亲感同身受,她也绝不会走上和母亲相同的路。
但曾经的念头,都在这一天之后改变了。
研究不就是把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混在一起无中生有,能有什么意思?
阎竹冷哼一声,拉好拉链,正式成为一位研究员。
很快,她的天赋就受到了几位老师的赏识。
“是个天才。”
“可塑之才!”
“多和人家学学。”
类似的话开始频繁出现在她的身边。
直到……
“你在做什么?!”
负责带领她的一位老师快步走进来,將手里的报告单重重摔在阎竹面前。
“我记得我说过,不要碰这个领域!不要试图研究这个!为什么不听?!”
阎竹神色冷静:“为什么不可以?我已经有了进展,再继续下去,我可以肯定一定有所发现……”
“不行就是不行!”
老师第一次暴躁的打断了她的话。
男人喘了口气,平復一下情绪。
“不是我故意限制你,也不是我们研究所的问题,而是古往今来,整个龙国,乃至整个蓝星,都是禁止研究这个项目的。”
“你年纪还小,可能还不明白。等回去后,我给你发几篇论文,你看过之后可能就明白了。”
“好了,你的天赋是很高的,完全没必要执著这个。那边还有很多方向能够让你去研究,你唔……”
老师瞪大眼睛,剩下的话全部被刺入腹部的利器堵了回去。
阎竹漠然看著他。
“有一个人曾经告诉过我,不要隨便信男人的话,更不要信一个研究员在实验室以外的地方说的话。”
她不是母亲,她没有那么傻。
她不会让任何人將属於她的成果偷走,更不会让任何人阻拦她的研究。
於是从这一天起,某研究所一夜之间消失。
同时,一个名叫灵清阁的势力在龙国出现。
...
“你,在,想,什,么?”
半夜,阎竹坐在书桌前。
下一刻,桌子上的笔忽然悬空,接著,一个一个的文字出现在空白的本子上。
阎竹没有惊讶,淡淡回答:“没什么。”
“你,觉,得,自,己,很,失,败。”
“没有。”
“你,有。”
“你想多了。”
“我,了,解,你。”
看到这四个字,阎竹冷冷一笑,没有说话。
“你,的,研,究,不,是。”
“已,经,有,结,果,了。”
“和你有什么关係,少操心。”
“我,可,以,帮,你,啊。”
阎竹表情阴沉了一瞬,冷声拒绝:“不需要。”
“这,是,我,应,该,做,的。”
“你什么意思?”阎竹皱眉。
“作为,妈妈,帮你,是,应该的。”
阎竹盯著本子上的那行字,沉默半晌,突然伸手將笔扔了出去。
“我说了我不需要!”
笔掉在地上,咕嚕嚕向前滚了一段距离。
它在地上费力地动了动,努力站起来,一蹦一蹦的跳了回来。
阎竹盯著它,盯了半分钟,最后还是將其捞起来放回了桌上。
“以前,我没有,怎么,帮过,你。”
“这次,我愿意,做,你的,研究的,第一个,试验品。”
“你,不必,捨不得。”
“我,本来,也无法,一直存在。”
阎竹紧紧抿著唇。
见她不说话,签字笔笔尖一转,再次写下:
“放心,妈妈,不会,害你。”
“我会,保证,你的,实验,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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