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凡带著赵小溪进了商业街，她一路小心翼翼地攥著他的胳膊，模样像极了怕生的小孩躲在大人身后。
赵小溪发现路人都笑著看她，便疑惑道：“当家的，他们为啥子都盯到我看哦...”
郑凡看著她的样子也想笑。
她长得好，又是这副姿態，路人免不了觉得可爱。
但他总不能说別人觉得她萌萌噠，便隨口解释：“因为你穿著睡觉的衣服。”
“啥子叫睡觉的衣裳...这料子这么巴適...”赵小溪歪著脑袋。
郑凡边找女装店，边向她科普什么叫睡衣。
不说还好，一说完，赵小溪的脸红成了泡泡茶壶。
她几乎是扯著郑凡的胳膊往回走，说什么都要立刻回屋头。
“穿这种瞌睡的衣裳在街上盪...跟穿肚兜一样了嗦...”赵小溪害臊到了极点。
郑凡也没想到她会这样理解，哭笑不得地解释了半天，她才明白是误会。
穿睡衣上街確实有点奇怪，但远不至於她想的那样。
赵小溪更纳闷了...这衣裳料子这么好，穿出来咋就不体面了？
下一刻，郑凡带她走进一家女装店，她明白了。
这条街上卖衣裳的铺子，里头的衣服简直不要太好。
不光好，款式还让她耳根发烫。
裙子什么的已经够她受的了，何况南岛夏季炎热，女装夏款用料又少......
她再次起了退堂鼓，不只是因为这些衣裳太“清凉”。
她怕贵...
她觉得自己个女人家，买些粗布自己做就行了。
可她不知道，这个年代已经没什么布料店和裁缝铺了。
来不及开口，导购员已经盯上了她，各种推荐。
赵小溪手足无措，根本不知道怎么应对，只能求助地看向郑凡。
郑凡其实已经摸透她的性子了，这丫头大概率不想买，但导购员一上来，她不好意思拒绝。
片刻后，赵小溪妥协了。
郑凡帮她挑了两套不那么清凉的日常款。
他也知道赵小溪传统观念根深蒂固，真让她穿那些，怕不是每天都要脸红得苹果似的。
赵小溪进去试衣服，郑凡在外面等著，拿手机跟刚通过好友申请的炮哥沟通。
两人约好七点半上线。
这时导购员突然凑过来推销。
郑凡一愣，他一个大男人在女装店里有什么好买的？
惊鸿一瞥，他顿住了。
“先生，这个58元，质量很好的，平时很难划破，但只需要用些力气...”
看著导购员的职业假笑，郑凡从容不迫，他是正人君子。
“刚刚那两套多少钱？”
“328元，先生。”
微信收款...378元。
只能说，术业有专攻，导购员成功了。
赵小溪试完出来，衣服明显合身。
走出店，她发现袋子里多了一件，疑惑地拿起来。
“当家的，这黑黢黢的是啥子东西...摸起来多厚，看著又薄薄的...”
“好东西，以后有机会你再穿。”郑凡摸著鼻尖，脸不红心不跳。
赵小溪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认真点了点头。
“当家的说是好东西那肯定是好东西，要收起来好生存到起。”她暗暗想著。
可她不知道的是，日后每每郑凡生气，她就会把这“好东西”穿起来哄他。
色，乃刮骨刀也。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响了。
【任务完成，发放奖励：话语技能增加30％】
系统的任务就这么简单。
可郑凡还是没搞懂这“话语技能”到底加了什么。
这次不像神经反应提升那样有立竿见影的感觉...是口才？他没觉得。
他暂时按下不表，问赵小溪还有什么想买的。
虽说打单子的钱已经出去一大半，但给赵小溪花钱他乐意，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还挺爽。
赵小溪一如既往地摇头。
她觉得今天买这些衣裳肯定花了不少钱，又见郑凡有大消费的苗头，只想赶紧回屋头。
郑凡却说道：“今天出来不光带你逛逛，还要让你建立些这个世界的金钱观念。
再不买点，以后你自己出来买菜，连怎么付钱都不知道。”
赵小溪听完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郑凡还挺意外...从出门开始，但凡沾花钱的事她一律拒绝，刚才在女装店要不是被架住了，怕是早强拉著他跑了。
下一刻，赵小溪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忙道：“当家的，你好像哪儿不一样了喃...”
“什么不一样？”
“我搞不醒豁。但听你说了这些，我就想掏点东西咯...”
郑凡恍然大悟。莫非这就是“话语技能”的加持？话语里带了亲和力，让她更愿意信服？
他觉得应该就是这么回事。
之后郑凡让赵小溪想买什么买什么。
结果这傢伙弯弯绕绕，还是回到了菜市场。
她买了豆豉、面，还有辣子。
“有了这些，屋头还有肉跟菜咧，明天就可以弄来当早饭咯。
自己弄起吃，要省得多！”
赵小溪捧著那些柴米油盐，满脸满足。
比起给自己买衣裳，她更喜欢这些能入肚子的东西。
郑凡看著她的笑容，也跟著笑起来。
这可能就是日子人吧......
————————
回到家中，赵小溪把面、辣子和豆豉放好，欢欣鼓舞地跟郑凡復盘今天下午出门见到的一切。
郑凡坐在电脑前耐心听著，偶尔回应两句，脸上掛著笑容。
这种日子让他感到温暖.......
“当家的，为啥子今天买东西你都没掏票子咧？”赵小溪突然问。
郑凡拿起手机：“用这个就行。”
“这个亮晶晶的板子？它不是拿来跟好远好远的人说话的咩？”
郑凡再次科普。赵小溪对这个世界的观念，只能靠郑凡这样一点点搭起来。
听完这些，赵小溪眉头挤在一块了：“那我岂不是买不成菜了嗦？！”
郑凡摆手，说干嘛买不成，但下一刻他便愣住了。
赵小溪没有手机，这个倒好搞，过几天多接些单子，挣了钱就给她买。
可买回来，手机號、身份证怎么办？没有这些，微信和支付宝可用不了。
这是个难题，迟早得解决，但目前他没有好思路。
郑凡对赵小溪说，除了手机支付，还能用现金，就是她说的票子，明天他就去换。
赵小溪一听，愁容消散，脸色一喜。
在她脑袋瓜里，买菜过日子可是天大的事。
郑凡看了眼时间，快到点了，便打开了游戏。赵小溪看见后问道：“当家的，你要做活了嗦？”
郑凡点头。
赵小溪小嘴一撅，心里紧巴巴的。干活该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才对。
看著郑凡大晚上还要干活，她不免心疼，甚至有些自责，觉得是不是今天花了太多票子。
可她又觉得自己没有帮忙分担的本事，便回头看了看屋子。
“那我把屋头打扫乾净，碗筷收拾妥当...”
郑凡不知赵小溪心里所想，看著她开始忙活的身影，觉得这样也好。
免得她就在自己身后干坐著，可怜兮兮的，像他小时候家里没电脑，只能看隔壁小孩玩。
赵小溪比那还要可怜些，她盯著屏幕只能知道那是什么，却看不懂。
做做家务，起码能让她有点事干。
郑凡戴上耳机，把注意力集中起来。
炮哥此时已经开始直播，直接跟小新在语音频道里聊开了。
两人不知认识了多少年，线上一起直播，线下也常喝酒吹水。
小新一上来就开玩笑道：“炮神，我听弹幕说今天你的店炸了，怎么回事？”
“害，我说实话，没办法，別提了。”
这就是做直播的默契。
炮哥顺势借著这个由头，把俱乐部整顿的后续给观眾们交代了。
小新继续打哈哈：“这也不行啊，炮神直播间的兄弟们，点护航的话可以来408电竞，我家的护子炸单率低得很，外掛照样踢死！”
炮哥笑骂：“去你的，打gg打到我这来了，我说实话，我点过你家护子，一般。”
“你tm！”
两人就这么互相调侃笑骂著，关係確实不一般。
这时炮哥话锋一转：“不过今天虽然出了丑，还是挖著宝藏了。
一个技术特別牛逼的护航跟我们一起做赛季任务，这样有保障些。”
说完他便拿起手机给郑凡发了语音频道的连结。
小新眼里闪过精光。
来了！
他笑道：“炮神，我们两个技术也不差吧，这护航有多牛逼让你这样讲？”
炮神嘴角上翘：“你等著看吧。”
小新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不忿。
炮哥俱乐部这个叫小凡的魔王，从他开播到现在一直有人刷，他偷偷让房管禁了些也没用。
主播最怕的就是这种跟当前內容无关的节奏，搞得他跟炮哥聊天前那几把游戏都不愉快。
不光小新，他直播间的一些观眾也是。
【不是，这小凡到底谁啊，点进来就看见有人在刷】
【有一说一，按炮神说的，他家魔王也就一般，一个金牌刚升上来的护子能多厉害？】
【那么厉害不去打职业扬名立万，窝在这当小护航？】
【能不能別刷了，烦死了，房管不干活吗？】
这就是网际网路，有时候別人吹你，反而让不了解你的人觉得厌烦，甚至坏了人缘。
而这一切，郑凡並不知道。
他只是复製粘贴了炮哥发来的语音频道连结，进了房间。
“哈嘍哈嘍，炮神，新哥晚上好，我是小炮俱乐部的护航小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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