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江恆冷哼一声,一掌拍出。
可掌印却直接穿过了这些蝴蝶仿佛不存在於这个空间,虚幻而縹緲。
不过,被掌印穿过之后,蝴蝶的顏色变得暗淡了一些。
一只只蝴蝶钻入江仙体內。
江仙的脸上,露出了挣扎的神色。
那些正在流向江恆的金线,也停滯了。
然后,开始缓缓向著她体內回流。
“混帐!”
江恆大怒,抬起右手。
“掌中乾坤!”
只见江恆手中出现一个灰雾凝聚的旋涡。
旋涡疯狂旋转,產生巨大的吸力,將周围的蝴蝶向著手中吸去。
蝴蝶振翅,速度变得极为缓慢。
它们在旋涡中挣扎,一点一点被吸向江恆。
就在这时——
“你爷爷没死。”
一道声音,在江仙脑中响起。
那是曼陀罗的声音。
“你爷爷没死,他还在,他还活著。”
江仙猛地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中,不再迷茫,不再空洞。
“爷爷……没死?”
江仙喃喃自语,无数记忆涌上心头。
江恆手诀变换。
江仙再次被操控,脸上一下迷茫,一下清醒。
“家主,仙儿知错。”
“不,爷爷没死!”
“仙儿,別再错了,脱了衣服吧......”
江仙猛的抬起头,看向江恆。
那双眼睛,彻底清明了。
那些金线,在这一刻,全部被收回体內。
“我就算自爆,也不会让你得逞!”
江仙的声音,虚弱却坚定。
“江恆,你不得好死!”
所有的事情,都明白了。
是江恆控制了她,左右了她的心智。
和传承没有关係。
和曼陀罗没有关係。
从始至终,她都是受害者。
“曼陀罗,虚空引!”
江仙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双手结印。
曼陀罗藤爆发出炽烈的紫色光芒,那些光芒刺破灰雾,照亮了整个地宫。
无数紫色蝴蝶从她体內飞出,振翅起舞。
然后,钻入虚空。
下一秒,江仙身上的衣服,变得完整了。
那些已经剥离的藤蔓,重新回到她身上,紧紧地护住她。
“既然无法吸收你的真元,那我就吃了你的血肉!”
江恆彻底怒了,放弃了吸收,直接出手!
一掌抓来,灰雾翻涌,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手!
曼陀罗藤爆发出炽热紫光,无数藤蔓飞出,如同一张巨网,迎向那只巨手。
“轰——!”
藤蔓与巨手碰撞。
那些藤蔓疯狂生长,缠绕、穿刺、绞杀,试图將巨手撕碎。
可江恆太强了。
巨手一握。
“咔嚓咔嚓咔嚓——”
无数藤蔓被捏碎,化作漫天紫色光点。
江仙闷哼一声,七窍流血。
灰雾如同铜墙铁壁,將她困在原地。
逃不掉。
“曼陀罗……对不起。”
江仙喃喃道。
曼陀罗藤仿佛明白了她的心意。
那些破碎的藤蔓,开始发光。
越来越亮。
越来越炽烈。
那是曼陀罗藤在燃烧自己的本源。
“你……你要做什么?”江仙愣住了。
“主人,保重。”
紫色光芒中,那些破碎的藤蔓开始凝聚,化作一颗小小的种子。
种子散发著柔和的光芒,轻轻飘到江仙面前。
“曼陀罗……”
江仙的眼泪,流了下来。
“对不起……”
江仙伸出手,轻轻握住那颗种子。
种子光芒大放,將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下一秒——
“轰——!!!”
曼陀罗藤自爆了。
炽烈的紫光吞没了整个地宫,刺破了灰雾的封锁,撕裂了虚空。
江恆被那股衝击波震得倒飞出去,撞碎了数根石柱。
待他稳住身形,再看时——
江仙已经消失了。
那颗种子,带著她,钻入了虚空之中。
无影无踪。
“混帐——!!!”
江恆暴怒,抬手一招,那些残存的灰雾疯狂翻涌,想要追踪江仙的气息。
可什么都没有。
那颗种子仿佛彻底消失在了虚空之中,连一丝气息都没有留下。
竹篮打水一场空。
江恆脸色铁青,眼中满是疯狂的怒火。
他耗费了那么多心血,布了那么多局,结果呢?
江南惨败,重伤濒死。
好不容易找到江仙,想要吸收她的真元疗伤,结果又被她跑了。
什么都没有得到。
什么都没有!
“啊啊啊——!”
江恆仰天长啸,周身灰雾疯狂翻涌,衝出地宫,悬浮在死亡沙漠上空。
双手一抬。
万里黄沙,开始咆哮。
无数沙尘暴凭空生成,遮天蔽日,向著黄沙城席捲而去!
风沙呼啸,如同末日降临。
那些沙尘暴中,夹杂著灰雾的力量。
所过之处,一切生灵尽数被吞噬,化作乾尸。
黄沙城的百姓惊恐奔逃,却根本逃不过沙尘暴的速度。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
惨叫声此起彼伏,在风沙中渐渐消失。
镇妖司驻地,那位镇守使刚衝出房门,便被沙尘暴吞没。
他挣扎著想要反抗,可那些灰雾钻入他体內,瞬间吸乾了他所有的精气神。
三十名青卫,无一倖免。
一夜之间,黄沙城化作死城。
那些曾经鲜活的生命,此刻全都变成了乾尸,横七竖八地躺在黄沙之中。
风沙过后,一片死寂。
江恆悬浮在黄沙城上空,看著下方的惨状,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化作冰冷的平静。
翌日。
一道奏章,飞速向著玄都而去。
奏章上只有寥寥数字:黄沙城遭妖魔袭击,全镇覆灭,无一生还。
镇妖司镇守使及三十名青卫,全部殉职。
这几日,林江过得很舒坦。
蓆子清对於药材的理解实在太强了。
得到丹方后,他便一头扎了进去,开始深层次地解读每一个丹方,分析每一种药材的作用,研究那些加入的辅料究竟是何效用。
“林先生,你看这个。”
蓆子清拿著一株百叶苏,凑到林江面前。
“这百叶苏,你之前炼体丹用的都是它的叶片。但我发现,其实它的根茎也有药效,只是需要不同的处理方法。”
林江凑过去,仔细看著。
蓆子清指著根茎上那些细微的纹路。
“你看这些纹路,每一条都代表著一年。十五年以上的百叶苏,根茎的药效反而会压制叶片,导致药性失衡。所以丹方上要求的十五年,应该是指叶片的年份,而不是根茎的。”
林江若有所思。
“所以之前我失败的那些,很可能是因为根茎和叶子存在两个年份?”
“对。”
蓆子清点点头。
“还有这金哲果,你之前都是整个放进去。
但我发现,果肉和果核的药效完全不同。
果肉温和,果核燥烈。
若是年份超过九年,果核的药效就会过强,破坏整个丹方的平衡。”
蓆子清拿起一颗金哲果,熟练地切开,取出果核。
“你看,九年的果核,应该是这种淡黄色。十年以上的,顏色就会变深,发红。”
林江接过果核,仔细端详。
这些细节,丹方上没有记载。
传承中只有丹方,只有步骤,却没有告诉他如何分辨药材的年份,如何处理药材的不同部位。
而这些,恰恰是最重要的。
有了蓆子清的指导,林江的炼丹技术进步很快。
短短几日,他炼製一品丹药的成功率,便从三成提升到了六成。
而蓆子清自己,更是恐怖。
他本就是医道宗师,对药材的理解无人能及。
一旦掌握了方法,进步简直一日千里。
此刻,蓆子清炼製一品丹药,成功率已经高达九成。
旁边的架子上,摆著六十多盒练体丹。
每一盒五颗,整整齐齐,散发著淡淡的药香。
这些丹药,若是拿出去,绝对能拍出天价。
蓆子清有时候会看著那些丹药发呆,眼中满是感慨。
这是他梦寐以求了一辈子的东西。
此刻,终於握在了手中。
可就在这时,他不得不离开了。
他答应过魏天成,在他没有死之前,为朝廷服务,守护在他的身边。
这是承诺,不能违背。
这次江南之行,机会难得。
遇到林江,更是万幸。
可公务在身,他必须去找到古自在,將陛下的密令告知。
还有卜算子的消息,也必须告诉古自在。
等完成这些,他打算回去一趟京城,和魏天成说明情况,然后便来归云镇继续研究丹道。
若是朝廷需要,他再回去。
“子清何不多住一段时间?”
林江开口挽留,这些时日,他对蓆子清了解了很多。
从接触到丹方以来,蓆子清就没有休息过,无论是喝水吃饭睡觉,手中都拿著丹方。
这份对於医术的热忱,还有丹道的执著,都让林江敬佩。
蓆子清,不愧鬼医之名。
“这些时日,我受益匪浅,还有许多问题想请教。”
蓆子清摇摇头,苦笑道:“我也想。但是有公务在身,没办法。我必须快点去寻找指挥使了。”
蓆子清顿了顿,又道:“等此事了结,我一定回来。到时候还希望先生別嫌我烦。”
林江笑了笑。
“怎么会?子清愿意来,我求之不得。”
两人相视而笑。
林江隨口问道:“是出了什么事情吗?这么著急。”
蓆子清道:“陛下赐予了我一道密令,我需要告知指挥使。还有就是天算在江陵城出现了,右相走不开,让我来告知指挥使。”
“什么!”
林江猛然站起身,脸色骤变。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