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
“二师兄。”
“你这图什么啊。”
大虾咧开嘴,露出洁白的牙齿。
“不图什么啊,我就感觉做这种事情,我会很开心。”
“修行可不能落下了。”
进道宗已经二年多了,大虾的实力一直很弱,属於师兄弟里面垫底的存在。
“我这就是修行啊。”
“额。”
蛤蟆吉愣了愣。
“什么修行?”
一道声音响起。
孙炎从天而降,看了看屋子里面的孩子,笑著说:“又找到这么多啊。”
“嗯嗯嗯。”
大虾点点头,开口说道:“还得是二师兄帮忙。”
“我来帮忙看看吧。”
“谢谢大师兄。”
孙炎走进屋內,不过片刻便走了出来。
而屋里的孩子,身上的残疾全部都好了。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这段时间若是有事,可上山寻找宋长老。”
“是。”
两人行礼。
孙炎拍了拍大虾的肩膀,笑著说:“加油啊师弟,你一定会成为名扬天下的大侠的。”
大虾抓了抓脑袋,憨厚笑道:“谢谢师兄。”
孙炎化为流光,消失在天际。
大虾感嘆道:“大师兄真的好厉害,这么快就破镜了。”
“额。”
蛤蟆吉惊讶地看向大虾。
“大师兄破镜了?”
“是啊,你感受不到吗?”
蛤蟆吉呆萌地伸出爪子抓了抓脑袋。
这……是怎么感受到的呢?
“师弟,你现在啥境界?”
“修行者啊。”
蛤蟆吉更鬱闷了,自己也是修行者,为啥看不到大师兄破镜了呢?
难道是自己太笨了?
郑斌已经步入武圣境界,带著孙悦闯荡江湖,享受婚后的甜蜜时光。
西门烈同样已经破镜,和江仙换了一副面容,过著没羞没臊的生活。
张哲入门比较晚,但此刻也是超一流境界。
蛤蟆吉突然觉得,自己压力好大啊。
西南道。
林江看到孙炎,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师父。”孙炎躬身行礼。
“什么时候破镜的?”
“三个月前。”
“要去北朔了?”
“嗯。”
孙炎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最近修炼一直在想晓蝶,静不下心来。”
“哈哈。”
林江大笑了一声,拍拍他的肩膀。
“男欢女爱,人之常情,宗门安排好了吗?”
“嗯,我和宋长老说了。”
“去吧。”
“师父保重身体。”
“嗯。”
孙炎又去了一趟其余三座道观,告別后便独自踏上了去往北朔的旅途。
两日后,北安道。
黄轩再次出现。
李白真从道观飞出,直视黄轩。
“別紧张,我不是来找事的。”
“人皇好眼力,竟然能看出来我紧张。”
李白真懒散地说道,话语里面满是嘲讽。
“道宗的弟子都跟林江一样,油嘴滑舌吗?”
“放肆!”
李白真抬手一甩,数十道剑气对著黄轩激射而去。
剑气如虹,撕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黄轩伸手一抓,剑气直接被碾碎。
那些锋利的剑意在他手中像是纸糊的一样,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找死!”
黄轩眼光一寒,一把对著李白真抓来,手爪快如闪电,带著毁天灭地的力量。
林江的身影出现在李白真身边,抬手一扫,黄轩的攻击直接消失。
黄轩的眼睛眯了起来,林江的实力,和上一次相比,至少翻了三倍。
这种增长速度,让他感到不安。
“你想开战?”
“是他对我不敬。”
“他为何要敬你?”
林江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问一个很简单的问题。
也不知道为啥,每次黄轩只要看到林江这副样子,心里的怒火就会忍不住翻腾,搞得自己思维都有些混乱。
黄轩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
“我不和你爭执,林江,当初说的话还算话吗?”
“哪一句?”
“两边的人来去自由,谁愿意过来或者过去,我们都不阻挡。”
林江皱了皱眉,然后点了点头。
“算。”
“哈哈哈,好。”
黄轩大笑几声,声音传遍两道。
“过来吧,林江放人了!”
下方的城池中,突然很多人开始动了起来。
乍一看去,至少有数万人。
他们背著包袱,牵著孩子,推著板车,向著边关这边走来。
为首的,正是张正,还有一些新朝廷的官员。
“为何?”
林江看著张正,目光平静。
张正低著头,不言语。
“混帐!”
一道愤怒的咆哮声响起,古自在从天而降,一掌对著张正拍去。
那一掌,带著雷霆万钧之势,足以把一座山拍碎。
“古自在,尔敢!”
黄轩愤怒地骂了一句,就要进入北安道。
一本治国策从天而降,挡在黄轩身边,却被黄轩直接拍飞。
治国策在空中翻了几圈,落回张沉手中。
“指挥使!”
林江大吼一声。
此刻很多人都在看著,若是古自在杀了张正,只会让更多人心里动摇。
古自在不得不收手,看著张正的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
“张正,朝廷待你如何?”
“很好。”
“那你为何要背叛?”
张正沉默。
“放开我父亲!”
西北道那边,张晓大声吼道。
“哈哈哈,林江,你这是要说话不算话吗?”
黄轩大声说道:“你想死,不代表所有人都想死,你是想拉著大家一起给你陪葬?”
“指挥使,让他走吧。”
林江说完,直接化为流光消失在天际。
古自在看了张晓一眼,又看了张正一眼,目光带著愤怒和痛心。
最后,抓住张正一把向著西北道丟了过去。
“滚!”
黄轩接住张正,拿出一颗丹药餵张正吃了下去。
“谢谢陛下。”
“不用多礼,你是我的人,这是应该的。”
张正点点头,隔著边界,看著张沉。
“对不起,右相。”
张沉阴沉著脸,淡淡开口:“人各有志,没有人会勉强你。我曾经说过,你没有儿子是个好官。你儿子若是活著,你不配为官。”
“儿子?”
张正笑了起来,那笑容很苦涩,很淒凉。
然后张正转身,看向张晓。
“晓儿,过来。”
张晓走到张正面前,激动的叫道:“父亲!”
“嗯。”
张正点点头,拍了拍张晓的肩膀。
下一秒,一柄匕首直接刺入了张晓的心臟。
那匕首很短藏在袖子里,谁都没有发现。
张晓目瞪口呆地看著张正,嘴张开,想说什么,鲜血却涌了出来。
血液是黑色的,匕首上有毒。
黄轩皱著眉头,看著张正。
张正推开张晓,像是杀死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一般,脸上没有表情,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张沉看著张正,眼中满是疑惑。
“右相,没有指挥使和您的信任,我走不到今天这一步。张正虽然不才,但是也能明辨是非。张晓,要挟不到我。”
“那你为何要背叛?”
古自在沉声问道。
“不是我背叛,而是你们背叛了百姓。”
“你到底什么意思?”
张正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看著古自在的眼睛。
“指挥使可还记得江南之难?”
“自然记得。你想说什么?”
“既然记得,那为何江南之难的始作俑者,会出现在道宗?江南几百万人命,就因为她是道宗长老的孙女,就可以宽恕吗?那么死在江南的几百万百姓,又算是什么?”
张正额头青筋暴起,怒视古自在和张沉。
此言一出,古自在和张沉沉默,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番话,声音並不小,听到的人很多很多。
所有人都疑惑地看向张沉和古自在。
那些曾经在江南之难中失去亲人的人,那些在火海中逃出来的人,那些在废墟中挖出亲人尸体的人,都看著他们。眼神里有疑惑,有不解。
黄轩心中大喜。
原本还对张正的背叛有所顾忌,现在却是彻底放心了,他没想到,张正会给他送这么一份大礼。
“哈哈哈,好!说的好啊!”
黄轩大笑。
“东边的人,你们想清楚了。
张正都能看清楚事实真相,你们还在等什么?
林江连杀了你们亲人的凶手都能包庇,你们还指望他在大难来临时保护你们?
醒醒吧!来西边,来寡人这边,寡人保证,会保护你们,会保护你们的家人,会让那些刽子手付出代价!”
黄轩说完,还不忘挑衅林江。
“林宗主,你不会阻挡吧?”
“你大可放心。林某和陛下,都不会阻挡。想过去的可以去,愿意相信道宗的可以留下。”
林江的声音从道观中传出,平静而淡然。
张正的背叛,很快就出现了后遗症。
无数人匯聚到皇宫之外,想要知道事情真相。
这里是江南,那一场灾难死了几百万人。
很多人的亲人、孩子,全部死在了那场灾难之中。
他们想知道,为什么江仙还活著?为什么始作俑者没有被处死?为什么朝廷要包庇她?
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有人举著死去亲人的灵牌。
人群越聚越多,从几百人变成几千人,从几千人变成几万人。
黑压压的,一眼望不到头。
这个交代,朝廷给不了。
他们一旦承认,局势就会马上一边倒,整个江南对於朝廷的信任瞬间便会解体。
一旦信任崩塌,就再也建不起来了。
朝廷的沉默,更是坐实了这件事。
那些等待答案的人,等不到答案,就走了。
他们不相信朝廷了,他们觉得朝廷在骗他们,觉得林江在骗他们。
他们收拾行李,带著家人,向著西边走去。
仅仅几天时间,离开的人就达到了百万之数。
而这个数字,还在持续增长。
每一天都有人走,每一天都有马车从东边驶向西边。
沿途的村庄、城镇,越来越冷清。
北安道,边界。
一男子手持摺扇,一女子手里捏著紫色花朵。
两人面带笑意,坐在边界一处酒馆饮酒。
酒很烈,他们喝得很慢,一杯接一杯,谁也不说话。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风吹过,窗外的树叶沙沙作响。
两人一直喝酒,没有言语。
第二日天明,女子放下酒杯。
“我去了。”
西门烈点点头,没有说话。
江仙站起身,转身离开。
“等等。”
江仙转身,看向西门烈。
“抱一下再走。”
“嗯。”
两人拥抱后,江仙走出酒馆,大步向著西北道走去。
不远处,卜算子坐在街角,靠在墙边闭著眼睛,手里拄著拐杖,像是一尊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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