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梔:???
好端端的说离婚呢,这怎么还成她闹著求他回家了?!
“我,我不是……”
“司敛。”
正好言鹤雪推开露台的玻璃门,走进来:“爸说请你过去一趟,有事想跟你谈。”
江司敛作为今天宴会上的最重要的贵客,当然也不能缺席太久。
江司敛应声:“好。”
然后看一眼言梔。
言梔一口气憋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脸都憋红了。
“我还想再休息会儿。”言梔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
江司敛看一眼她的高跟鞋,略一点头:“那你再歇会儿。”
然后自己先回去宴席上。
江司敛离开。
言鹤雪脚步停顿了一下,对言梔道:“梔梔,你和司敛和好了?”
言梔立即反驳:“我什么时候跟他好过!”
言鹤雪有些无奈的笑:“这种时候就別闹脾气了,这次你们回来,我看你们亲近不少,既然和好了,就好好过日子。”
之前言梔也带江司敛回家过,虽然言梔嘴上说的他们感情很好很恩爱,但其实言鹤雪还是看得出来江司敛的疏离淡漠。
而这次,明显不一样。
言鹤雪也说不上来具体哪里不一样,因为江司敛向来沉稳,不显山不露水,只是言鹤雪的感觉。
言梔连忙摇头:“我们没有和好!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江司敛这个冷心冷肺,根本捂不热,况且,他也想离婚!”
言鹤雪狐疑:“是吗?”
言梔一咬牙,说了实情:“我们就是表面夫妻,在外面他愿意配合我表演夫妻恩爱罢了,实际上我们结婚半年面都没见过几次。”
言鹤雪听著言梔这么说,也开始怀疑自己的感觉了。
“哥,你一定要帮我离婚。”言梔急切的看著他。
言鹤雪就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言家和江家是联姻,离婚根本不是她能做主的事,必须有言家点头才行。
言梔的不靠谱,人人皆知,言家不会允许她“胡闹”的。
但言鹤雪出面就不一样了,毕竟言家名正言顺培养的继承人,他说话分量比言梔重的多。
言鹤雪看著言梔急切的样子,也是心软了。
“梔梔,你做什么决定,哥都支持你。”
言鹤雪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海岛的项目已经到尾声了,差不多两个月可以收尾,到时候,我来跟爸妈说你离婚的事。”
“谢谢哥!”言梔雀跃的道谢。
她就知道,这人她求对了!
言家有言鹤雪,江家有老太太,两个心软的神,都是她未来的保命符!
言鹤雪看著言梔明媚的笑顏,唇角也牵起笑来:“只要你开心就好。”
言鹤雪又叮嘱:“但在项目结束之前,不要提这些,如果对家里的生意產生影响,爸会怪罪你的。”
言仲秋最看重的还是家里的生意,这个海岛项目是言家三年內最重要的项目,如果言梔闹离婚害的项目搞砸,他一定不会放过言梔的。
言梔瞳孔一缩,险些忘了这一茬,她顿时后怕,还好江司敛刚刚没有答应离婚。
否则只怕她身份还没暴露就会被她爸抽死。
但转念一想,江司敛现在还不跟她离婚,是不是也是因为那个两家合作的项目?
这项目虽然不是江氏最大的项目,但毕竟是两家共同入资,利益牵扯到极大,如果贸然离婚,会很多麻烦。
言梔眼睛闪烁一下,所以,江司敛也在等。
等两个月后,项目结束。
寿宴结束,已经是晚上了。
言仲秋亲自送著江司敛和言梔上车,脸上喝多了酒,红光满面,还是热情的很。
“司敛,下次再回家来玩。”
江司敛略一点头:“好,您不必送了。”
“好好好,你们路上慢点。”
江司敛今天给言仲秋长了不少脸面,言仲秋高兴的嘴都合不拢。
司机驱车离开。
江司敛將车窗按上来,刚一回头,忽然感觉到肩膀上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压上来。
他身形一顿,没有再动作。
言梔喝多了。
她也是老实,別人来敬酒她就喝,其实大部分她连酒杯都不需要端。
他看她喝的高兴,还以为她酒量很好,没想到三杯鸡尾酒就醉了。
一上车就晕了。
不会是装的吧?
他垂眸,看著她靠在他肩上的小脸,酡红一片,连小巧精致的鼻尖都泛著一点红,长长的眼睫低垂著,安安静静的。
还挺乖的。
她唇瓣动了动,像是在嘟囔什么。
他低头,靠近了一点,听到她的迷迷瞪瞪的念叨著。
“我还钱,別抓我。”
江司敛:?
“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呜呜呜。”
江司敛:……
不知道她又抽什么风。
可言梔却似乎怕极了,揪著他的衬衫衣襟,手指都发白,眼睛里溢出了一点晶莹的泪水。
“我真的错了。”她声音都有些哑。
温软的小脸也皱巴起来,身体紧绷著,像是做了很可怕的噩梦。
他眸光微凝,伸手去触碰她。
“言梔。”
却被她忽然攥住了手指,她含糊不清的念叨著:“別抓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他看著被她攥紧的手指,眉心微蹙,她是不是又在装?
但她脸上焦虑极了,像是真的被逼到了绝境。
他紧抿著唇:“不抓你。”
言梔似乎得到了安抚,紧绷的身体都渐渐鬆缓下来,在他怀里安静下来。
江司敛垂眸看著怀里的人,柔软的身体轻轻依靠著他,像是一朵棉花糰子。
他觉得言梔好像变了,但具体哪里变了,他说不上来。
她好像和从前一样矫情,一样的做作,一样的无理取闹。
但意外的是,此刻的言梔,让他不觉得抗拒。
车內的气氛安静下来,迈巴赫平稳的行驶在路上。
一小时后,到达棲木別墅。
司机小跑著过来拉开了车门:“先生,到了。”
江司敛垂眸看一眼怀里的女人,她还在沉沉的昏睡著,那只小手依然紧紧攥著他的手,另只手还攥著他的衬衫。
他试图挣了一下,没挣开。
司机看著昏睡不醒的言梔,犹豫著说:“要不,我让佣人来搀扶太太?”
“算了。”
江司敛直接將言梔打横抱起来,下车。
司机脸都僵了一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先生竟然,抱了太太?
江司敛抱著言梔,大步走进了別墅內。
別墅內的佣人一开门看到这场面,都惊呆了:“太太这是?”
不会是又闹自杀了吧?
之前闹自杀先生也没碰她一根手指头啊!
江司敛声音放的很低:“她喝多了。”
“啊?那我去准备点蜂蜜水帮太太醒酒,”佣人都不敢多问,忙不迭的去准备。
虽然他们声音都放的很轻,但言梔还是被吵醒了。
她皱著眉睁开眼,入目就是江司敛那张放大的俊顏。
她反应了三秒钟,才终於迟钝的发现,她竟然,在江司敛的怀里!
言梔猛的瞪圆了眼睛,酒都醒了,忙不迭的蹬腿要下来。
江司敛以为她耍酒疯,收紧了抱著她的长臂,只暂停了脚下的步子:“醒了?”
言梔急忙说:“我,我怎么……”
“你喝多了。”
“那你抱著我干什么?!”
他们又不熟!
江司敛眼神往下扫了一眼:“是你抓著我不放。”
言梔视线僵硬的下移,看到了自己紧紧攥著他衬衫的手。
她嚇的急忙鬆开手。
这身体是不是有什么肌肉记忆?!怎么都喝断片了,还能对江司敛纠缠不休?!
“对,对不起。”
言梔脸颊更红了,又挣起来:“我现在酒醒了,你放我下来。”
江司敛倒是也没阻拦,把她放在了沙发上。
佣人端著一杯蜂蜜水来,递给言梔:“太太。”
言梔机械的接过来,脑子里还一团浆糊,乱糟糟的,根本不知道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她僵硬看著江司敛:“那你……”
江司敛单手扯了扯脖子上规整的领带:“我先去洗澡。”
言梔:???
“你洗澡?你要在这住?”
“不然呢?”
他声音平和:“不是你求我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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