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生日快乐!”
江舒寧蹦躂著从楼上下来,捧著手里的礼物盒送到江司敛的眼前:“你看,我上次去巴黎玩,特意去酒庄给你挑的一瓶勃艮第。”
江司敛敛眸,隨手接过来。
江司敛的二弟江灼,跟在江舒寧的后面下楼,也拿著给礼物盒,笑著说:“哥,生日快乐。”
江灼送的一串沉香手串,拍卖会拍到的。
“我知道哥不喜欢戴这些,但这手串还送去普陀寺让大师开过光诵经了,放在家里能保平安。”
江司敛接过礼物盒,抬眸看向言梔。
言梔:“……”
今天竟然是江司敛的生日?!
她哪儿能知道?也没人跟她提啊!
她说怎么江司敛突然要改成今天一起回老宅呢,合著是回来过生日来了。
言梔眼睛飘忽一下,乾巴巴的笑了一下:“老公,生日快乐。”
然后收紧了空空如也的双手。
江司敛唇线绷直。
她是真的,不记得他的生日。
江舒寧问:“嫂子你给大哥送的什么礼物?”
言梔:“……”
“我,我没……”
江司敛冷声打断:“没带来。”
江舒寧冷哼一声:“说说怎么了嘛,小气鬼。”
江舒寧虽然和言梔不对付,但也从来没想过,言梔能什么也没准备。
毕竟所有人都知道,言梔爱江司敛,爱的死去活来。
江司敛的一切,言梔都记得清清楚楚,肯定是提前一个月就开始准备生日礼物了。
还遮遮掩掩的不让人看,指不定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江舒寧又翻了个白眼。
江奶奶嗔怪:“你这孩子,你嫂子送什么生日礼物还要跟你报备不成?行了行了,先吃饭。”
江奶奶高兴的拉著言梔到餐厅落座。
言梔送什么礼物都不要紧,江奶奶在意的,只是他们小两口能好好儿过日子。
至於怎么过,小两口自己商量著来就行,她也不掺和。
今天江祁年和程锦良也在,大概是言梔最近的表现不错,连程锦良对她態度都和缓许多。
“今天大哥过生日,怎么连蛋糕都没有?”江舒寧抱怨著。
程锦良没好气的说:“是你想吃吧,你什么时候见过你大哥吃蛋糕?”
“那过生日当然不一样。”
“你要是真有心,你就提前准备一个蛋糕。”
这话把江舒寧给堵住了。
江司敛拿著筷子的手动作一顿,手指指节发白。
言鹤雪也从来不吃蛋糕。
但言梔还是提著蛋糕,特意去公司给他过生日。
“老公,这个甜虾好吃。”言梔殷勤的给他夹了一只甜虾。
言梔的確有点心虚。
昨天江司敛还问她,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她都没想起来。
要是別人就算了,这可是她爱的死去活来的亲亲老公啊!
他转头,看向坐在他身边的言梔,她弯著唇角,圆圆的眼睛里盪著笑,比以往更甜腻,像是在掩饰什么。
掩饰她忘记他生日的心虚,掩饰她的不在意。
她不在意他了吗?
言梔等了数秒,江司敛都没回话,只是那双深不见底的漆眸看著她,像是要將她洞穿,让人心里发毛。
言梔咽了咽口水,视线闪躲的移开。
心里还有点不服气。
至於么,就是忘记给他准备生日礼物而已,他收那么多了,少一个能怎样?
还跟她摆脸色,小气鬼!
言梔心里刚刚骂了一遍,余光就看到身边的人动了筷子。
江司敛夹起了那块虾肉,送到了嘴里。
言梔转头看过去,他神色平和,慢条斯理的吃著虾肉。
仿佛半分钟前,那个眼神阴鬱的男人,是她的幻觉。
一顿饭吃的很和乐,气氛热闹,没人觉察到席间这一点隱秘的小插曲。
下午言梔又陪著奶奶煮茶赏花,直到吃过晚饭,才和江司敛一起坐车回家。
“奶奶我下次再来看您。”言梔趴在车窗上还在挥手。
江奶奶笑的连连点头:“好好好,知道你这孩子有心。”
“奶奶再见。”
“路上慢点儿。”
黑色宾利平缓的驶远,车窗才被按起来。
车厢內安静下来,有些微妙的气氛。
江司敛喝了酒,所以是司机帮忙开车,他们並排坐在后排。
言梔悄悄回头看一眼江司敛,他闭著眼睛靠著后椅背,修长的长腿敞开,似乎在闭目养神。
似乎是觉察到她的视线,他睁开了眼。
平心而论,江司敛的眼睛很漂亮,是標准的丹凤眼,只是平时气质太清贵,让人不敢轻易直视他的眼睛。
但此刻大概是因为喝了酒,带著点慵懒的幽若。
言梔此刻当然没心情欣赏他的美貌,她故作烦恼的解释:
“我最近工作太忙了,跟陀螺一样累,一不小心就把你生日给忘了,其实我上个月还在想著要给你买礼物来著,没想到这个月忙著忙著给忙忘了。”
她可没说假话,上个月这身体还是原主的,原主记得明白著呢!
“我还说要给你一个惊喜呢!都是因为我那个领导,你知道的,grace超级难搞,她严厉的要命,一个ppt打回去重做三次!我命都快熬没了!”
说到工作的疾苦,言梔语气真情实感多了。
要不是走投无路,谁想打工啊。
“老公,我下次一定会记得的。”言梔信誓旦旦。
没有下次了,最多两个月就跑路。
下次你跟女主过去吧!
她圆圆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好像是这天下最有诚意的人。
江司敛冷淡的收回视线:“嗯。”
言梔看他神色,淡淡的,好像也没在意。
也是,一个生日而已,有什么好计较的?
好歹一个千亿总裁,怎么可能这么小气?
他刚在老宅的时候,还帮她圆谎呢。
言梔又放鬆下来。
回到家里,九点钟。
睡觉还早,但言梔到家就要先洗澡,洗完澡换上睡衣,清清爽爽看电视玩手机。
江司敛临时又有公司的事,去书房处理了。
言梔洗完澡出来,在冰箱拿了一杯酸奶和一个果盘,打开电视,就到沙发里瘫著了。
陈妈很体贴,知道言梔爱吃水果和甜点,冰箱都常备著,还都不是外面卖的,是陈妈亲手做的,味道比外面蛋糕店卖的还好吃!
“爱不会消失,只会转移,你爱上別人了。我早该知道的,是我蠢,一直自己骗自己。”翠翠哭泣。
男人心虚:“我没有……”
“够了!结束吧,既然我无论如何都留不住你的心,我也不要了,你走吧。”
“翠翠……”
言梔直接换台。
她也够了。
这两人估摸著还能再拉扯二百集,反反覆覆他们不腻,她都腻了。
换个新鲜的看。
身后似乎有熟悉的脚步声传来。
言梔回头,看到江司敛从书房走出来。
她吸了一口酸奶:“老公你忙完啦?”
“嗯。”
江司敛淡淡的应了一声,直接上楼。
言梔已经习惯他的冷淡,假夫妻讲究那么多干嘛?
她继续看电视。
又在下面玩了一小时,眼看著时间都快十一点了,明天是周一,还得早起。
言梔关掉了电视机,磨蹭著上楼。
也不知道江司敛睡没睡,要是睡了还好,没睡的话还得尬聊。
要是能分房睡就好了。
但江司敛一直不提,也不知道为什么,难不成家里佣人有奶奶的眼线盯著,他不敢?
言梔轻轻的推开房门,有了上次经验,她现在谨慎很多。
“老公……”
房间里好像没看到人。
言梔愣了愣。
他出去了?
还是说,换房间住了?
离婚协议书都准备好了,人前配合她演一演恩爱夫妻,人后大概也懒得装了。
言梔轻哼一声,算了,她也懒得管。
她吃了东西,要先刷牙,踩著拖鞋脚步轻快的走到她的专用浴室门外,一拧门把手,推开了门。
潮湿闷热的水雾扑面而来,夹杂著淅淅沥沥的水流声钻进她的耳朵里。
隔著縈绕的雾气,高大的男人赤身裸体的站在淋浴的水流下,任由水珠从他英俊的脸颊上砸落,顺著精壮起伏的胸口,薄肌块块分明的腰腹……往下滚落。
他听到动静转头看过来,平日里清冽平和的漆眸,此刻却是晦暗的,像是沉闷在炎炎夏日里,灼热,又滚烫的烈阳。
言梔后知后觉自己看到了什么的时候,脑子里“嗡”的一声,发出蜂鸣,脸颊瞬间涨的通红。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言梔急忙退出去,关上门。
可等言梔退出门外,又忽然反应过来。
这是她的浴室,她没走错啊!
因为这栋別墅够大,空房间都多的住不完,所以江司敛和言梔是各自用各自的卫生间的,比较方便。
下一秒,浴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江司敛走出来了,言梔看到他赤裸的上身的时候,眼皮子都狠狠跳了一下,目光下意识的往下。
他下面遮了一块浴巾。
显然是临时遮的。
言梔后知后觉自己的目光猥琐了,视线立马闪躲开,脸颊还是烫红的:“你,你怎么……”
“我浴室里的水阀坏了。”江司敛声音低沉,眸色平和,“借用你的。”
言梔质问:“那,那你怎么不锁门!”
江司敛漆眸锁著她:“我在家锁什么门?”
言梔呆滯一下,原本就混乱的脑子,忽然就断线了……
“我们是夫妻,不是吗?”
江司敛走近她,低沉的声音富有磁性,像是羽毛撩拨她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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