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梔呆滯一下:“什,什么男人?”
见她还在跟他装傻充愣,江司敛眸色更冷了。
“我没有!”言梔终於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连忙反驳。
“我什么时候找男人了?!我就是要离婚!我就是跟你过不下去了!”
他看著她执拗的眼睛,写满了坚决。
分明前一天还笑盈盈的仿佛满眼都是他,今天就毫不留情的要离婚。
这个骗子。
气氛僵持下来,言梔觉得压抑的仿佛喘不上气,她只想速战速决,都已经到这一步了,不能再拖延。
她破罐子破摔:“反正我就是要离婚!”
江司敛也並没有要跟她爭辩的意思,他沉默了半分钟,才开口:“要离婚可以。”
言梔眼睛闪烁一下:“那……”
“但现在不行。”
言梔瞪著眼睛:“为什么?!”
“我们的家族联姻,两家还有合作项目,贸然离婚,会有很多麻烦,舆论的风向,合作的项目,甚至影响股价。”
他声音清冷,没有起伏,公事公办的语气。
“我们可以先私下里先离……”
“没有不透风的墙,我们婚变的消息一旦传出去,影响的不仅仅是言家和江家,还有投资入股海岛项目的所有人。”
江司敛看著她:“我不可能为了你,担这么大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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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梔生生哽住,竟然无法辩驳。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言梔著急的问。
“至少等两家合作的海岛开发项目结束。”
那岂不是还是要等两个月!
那下个月陈志宽又来找她要钱怎么办?!
她再掏一百万?!
一想到这,言梔脸都白了。
这窟窿真是越填越大了。
江司敛看著她失落的样子,眸色也冷了几分。
“没什么事我先上楼了。”江司敛转身就走。
言梔嘴巴张了张,还想说什么,但是感受到他冷冽的气势,又还是没敢继续开口。
提离婚这件事,本来也是她理亏。
她怔怔的看著江司敛上楼离开的背影,心里惶惶然。
这下真麻烦了。
江司敛上了楼,单手扯开领带,大步迈进了浴室里,洗手台是水阀被按开,冷水淌出。
他鞠了一捧水覆在了脸上,勉强压制住胸腔里那团升腾而起的躁鬱。
他抬眸,看著镜中的自己,水珠顺著鼻骨滚落,砸进洗手池內,按在洗漱台上的双手长指收紧,指节泛白。
清冽的眼眸里,阴鬱尽显。
水阀里的冷水还在不停的流淌,在清凌凌的水流声中,起伏的情绪渐渐被克制平復。
十分钟后,他终於关掉了水阀。
半小时后,言梔才上楼。
大概是因为刚刚“吵架”,她现在还挺懂礼貌的,特意敲了敲房门。
“进。”江司敛声音平缓。
她推开门进来,看到江司敛跟往常一样,已经靠坐在床上看杂誌了,神色冷淡又平和,似乎全然没有把刚刚那场闹剧放眼里。
真不愧是江司敛啊。
但言梔可做不到。
言梔咽了咽口水,乾巴巴的开口:“那个,我搬到次臥去住好了。”
他们都撕破脸,等著时间一到就离婚了,还要朝夕相处著,多尷尬啊。
江司敛翻动杂誌的手指微微一顿,头也没抬:“不行。”
言梔呆滯一下:“为什么?”
“我们分房住,家里会知道。”
江司敛抬眸看向她,声音平静:“我说过,没有不透风的墙,家里也一样,佣人里有人会通风报信的。”
言梔之前也猜到过这个可能,否则江司敛被奶奶劝回家之后,完全没有必要跟她同房住的。
“今天佣人都不在,那我先去別的房间住。”
言梔还是很谨慎的,因为要说离婚的事,所以她回家先给佣人们都提前下班了。
他们刚撕破脸,扭头又睡一张床上?
“明天早上佣人就会来,你打算从哪个房间出来?”江司敛翻动著手里的杂誌,声音冷淡。
言梔:“……”
这日子没法儿过了。
早知道今天还不如不提离婚呢,现在闹成这样,还得凑合过日子。
联姻真的太难了……
江司敛將手里的杂誌合上,隨手放到了旁边的床头柜上,然后在床上躺下。
他要睡了。
言梔也不好再磨蹭,只能慢吞吞的走到大床的右边,轻手轻脚的上床,钻进被子里。
“啪”的一声,大灯被关上。
房间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小夜灯,言梔蜷在被子里,怎么也睡不著。
她一边觉得这房间里气氛太尷尬,时间太难熬,一边又担陈志宽的纠缠,担心事情暴露。
愁的根本睡不著。
江司敛安静的听著身旁的人细微的翻身的动静,她从来没有这样焦虑过。
直到半夜,困意袭来,言梔实在熬不住,这才昏昏沉沉的睡著了。
只是她睡的也並不安稳,心里记掛著事情,连眉头都紧皱著,很没有安全感。
直到一个温热的身体包裹住她,她像是住进了一个蚌壳里,关在里面,挡住了外面所有的风雨。
她有些安心的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沉沉睡去。
江司敛看著她脑袋熟练的在他怀里蹭了蹭,睡的香甜。
她分明,还是依赖他的。
-
第二天言梔被闹钟叫醒的时候,眼皮子都险些睁不开。
昨天就睡了不到四小时,她感觉头重脚轻,走路的都在飘。
等她下楼的时候,看到江司敛已经在吃早餐了。
佣人们各自忙碌著,见她下来,陈妈又跟往常一样,恭敬的问候:“太太,早餐做好了。”
一切如常。
似乎没有任何变化。
言梔迟钝的应声:“哦。”
言梔吃完早餐,江司敛和她一起出门。
“你车还没修好,我送你。”江司敛说。
言梔真挺佩服江司敛的,真不愧人家当总裁呢,什么场面都能当什么也没发生似的。
他都当没发生了,她肯定更不能说什么了。
“那谢谢你。”言梔也不好推辞,就上了车。
她真得问问张叔,她车什么时候修好。
江司敛驱车平稳的驶出,淡声开口:“你中午有空吗?”
言梔怔怔的问:“怎么了吗?”
“中午来耀森一趟,我让律师把离婚协议重新擬一遍,留著备用,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
言梔连忙摇头:“我没什么要求,你想怎么写都行。”
她净身出户都行!
反正钱她也是一毛钱带不走的,带走就是诈骗罪。
江司敛声音冷淡:“那也要来跟律师確认清楚。”
言梔只好点头:“那好吧,我中午休息时间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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