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轻咬一下她的唇肉,言梔吃痛的睁开了眼睛,一双迷离的眼睛里,布满了雾气。
他微微拉开一指的距离,让她更清晰的看到他。
言梔被吻的呼吸都还没平復,原本就因为喝醉而红透的脸颊,此刻更红了,唇瓣微微张开,胸口起伏不定,意识更是模糊不清。
他大手轻抚著她的脸,让她直视他:“梔梔,我是谁?”
言梔看著这张近在咫尺的俊顏,靠著模糊不清的意识含糊的辨认:“江,江司敛。”
他唇角满意的牵动,再次吻上她的唇角,声音呢喃:“你知道就好。”
她总是忘记,她是谁的妻子,她应该依赖谁,应该信任谁。
缠绵的吻顺著她温软的脸颊流连而下,吻住她红透的耳垂。
他呼吸渐渐灼热,胸腔里积压的阴鬱早已经被燥热取代。
想要更多。
言梔忽然呜咽一声,声音仿佛带著哽咽:“我要回家。”
江司敛动作微微一顿,再次抬头,看到她嫣红的眼尾,溢出一点泪珠,眉心皱著,似乎难受极了,可怜巴巴的。
江司敛心口倏地软了一下。
他指腹轻轻抚平她皱起的眉心,被慾念填满的漆眸,终於拉回一丝理智。
分明做错事的人是她,可最无辜最可怜的人仿佛也是她。
总是装出一副老实巴交又可怜巴巴的样子,让人狠不下心。
他为她擦去眼角的泪珠,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身体的躁动,立即起身,直接大步走进浴室。
-
第二天早上,言梔又是被闹钟给叫醒的。
她有点头疼,从床上爬起来的速度都慢了许多。
她一边揉著脑袋一边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阀,先洗了一把脸。
双手捧起一捧温热的水敷在了脸上,她感觉昏沉的脑子都清醒了一点。
舒服多了。
言梔满足的洗了脸,拿洗脸巾擦擦乾。
此刻清醒的脑子里,忽然冒出来一个问號。
她什么时候回家的?
言梔记得她被江司敛拉上车,之后她酒劲儿就上来了,之后就睡著了,再之后……
隨著脑子越发的清醒,碎片的记忆也开始疯狂的涌入。
那个缠绵的吻猝不及防的就出现在了她的记忆里。
他吻著她:“我是谁?”
她含糊不清:“江,江司敛。”
言梔猛一抬头,看到洗漱镜里,自己红肿的唇瓣,甚至被咬破了一点。
她和江司敛,接吻了?!
言梔脑子里忽然“嗡”的一声,瞬间短路,僵在了那里。
刚刚清醒的脑子忽然一团乱麻。
她竟然,喝多了酒,胆敢吻了江司敛!!
唇瓣上清晰可见的咬痕,让她甚至连怀疑自己记忆错乱的可能性都没了!
房门被敲响:“太太。”
是陈妈的声音。
言梔慌忙应声:“我,我在。”
“太太,该起床了,不然可能要迟到了。”陈妈提醒。
今天是周五,言梔还要上班。
言梔声音都藏不住的慌乱:“我知道了。”
她终於磨蹭的推开门出去。
已经快八点半了,他应该走了吧。
发生昨晚那样的意外,言梔现在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言梔慢吞吞的下楼,就看到江司敛和往常一样,坐在餐桌前,慢条斯理的用著早餐。
言梔:“……”
陈妈给言梔把早餐端出来:“太太,快来吃早餐吧,不然真来不及了。”
陈妈知道言梔现在把上班这件事看的很重要,所以再三催促。
言梔心臟狂跳,只能挪著步子走过去,在江司敛的对面坐下。
已经清醒的脑子此刻更是转的飞快。
昨晚的事未必只有她尷尬,江司敛肯定更尷尬,只要她不提,他也不问,就当做没发生过。
是的,一定要当做没发生过。
言梔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的打招呼:“早啊。”
江司敛拿起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口,抬眸看她,声音隨意:“头疼吗?要不要吃点药?”
言梔顿了一下,乾巴巴的笑:“还好,我昨天喝多了,刚醒过来有点难受,现在已经好了。”
“嘴唇呢?”
言梔僵住。
江司敛眸光落在她被咬破的下唇上,声音平和:“记得擦药,不然伤口好得慢。”
言梔:“……”
他怎么敢提的?!
他怎么敢的!
言梔眼睛闪躲开来:“你不说我都没发现,我昨天喝多了,都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江司敛漆眸直视著她闪烁的眼睛:“是吗?”
言梔立马点头:“我喝多了就容易断片,我酒量很不好!”
她死也不会承认的!
江司敛唇线拉直。
“那个,我来不及了,上班要迟到了,我就先走了!”
言梔“噌”一声站起来,直接拎著包就跑了。
江司敛看著她仓皇而逃的背影,眸色渐渐凉了下来。
这没良心的小骗子。
-
“咦,小言,你这嘴唇……嘖嘖,跟你老公战况激烈呀。”
言梔刚到公司,陈怡萱就笑嘻嘻的八卦起来。
言梔脸皮忽然发烫,连忙说:“没有,我自己不小心咬到的。”
“得了吧,你跟我有什么好糊弄的?一看就知道是男人咬的。”
言梔:“……”
“你老公挺生气呀,怎么还敢咬你?是不是你做错事了?”陈怡萱挤眉弄眼。
她当然做错事了,她都吻他了!
其实言梔根本不知道她昨晚到底怎么跟江司敛亲上的,她脑子里唯一的一点片段,就是她和江司敛接吻的那一点碎片记忆。
他问她,知不知道他是谁。
他还咬她。
难道是她强吻的?!
言梔顿时觉得五雷轰顶。
天都要塌了!
早说了不要隨便馋男人的身子!这一喝多就误事!
江司敛的身子是她一个炮灰女配能馋的吗?!
钱还没攒够,罪状又多一条……
言梔两手抱住脑袋,造孽啊!
-
今天言梔主动在公司加班,一直磨蹭到晚上九点才回家。
“太太回来了,吃晚饭没有?”陈妈迎上来问。
“陈妈你別忙了,我吃过了。”
言梔语气轻快,经过一整天的情绪消化,她现在心情平復很多。
本来也不能算什么大事,她又不是故意的。
他也知道她喝多了,跟她计较什么呢?
言梔这样想著,脚下的步子都轻快起来。
等她走到客厅,看到了正坐在客厅沙发里的江司敛。
言梔脚步顿住,扯出笑来:“你回来啦?”
江司敛抬眸看她:“怎么这么晚回?”
言梔:“哦我公司加班。”
他视线再次落在她唇瓣上:“上过药了?”
言梔笑容僵了一下,强自镇定:“上过了。”
他眸色平和的看著她:“昨晚的事,你不打算跟我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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