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司敛眯了眯眼。
言梔笑盈盈的看著他:“本来我出来上班也是为了你嘛,现在我们都准备要宝宝了,孰轻孰重我当然分得清啦。”
江司敛隱隱觉得不对劲。
但他一时也想不明白到底哪里不对劲。
离婚协议书都被他碎掉了,言家根本不可能同意她离婚,现在她还能起什么歪心思?
他看著她明媚灿烂的小脸,微微抿唇:“隨你。”
她上不上班的,他本来也无所谓。
言梔悄悄鬆了一口气,还好,他没怀疑。
“那,我先回公司啦。”
言梔立马推开车门要下车。
“等等。”
言梔动作顿了一下。
江司敛將一个食盒递给她:“午餐,陈妈做的。”
陈妈之前就说要给言梔送饭,但言梔不答应,保姆送饭也太张扬了。
她还是每天中午和同事一起吃食堂。
言梔犹豫一下。
江司敛淡声说:“就说是你老公送的。”
“哦……”
言梔接过了食盒,终於推开车门下车。
江司敛的目光追寻著她,直到她消失在视线之內。
言梔拿著食盒回到公司里,恰好也到饭点了。
“小言,一起去吃饭吗?”陈怡萱问。
“今天我家里给我送饭了。”言梔手里拎著食盒。
“哇,你家里送的?你老公吗?”陈怡萱惊讶。
言梔勉强点头:“嗯。”
“看看你老公手艺怎么样?”陈怡萱立马凑上来。
言梔打开了食盒,里面三荤一素还有一碗汤,另外还专门用冰袋装了一份小甜品。
陈怡萱眼睛都直了:“我的天,你老公这么贤惠?”
言梔乾巴巴的笑笑:“也还好吧。”
“好吧我收回你老公没用的话,要是有这么个贤惠的老公天天给我做饭,我也认了!”
陈怡萱笑嘻嘻的说:“能不能给我分一点?”
言梔点头:“好啊。”
这么多,不像是一个人的份量,她本来也吃不完。
“走吧,我们一起去食堂吃。”
陈怡萱挽著言梔的手,还衝著姚凯喊:“姚凯,走啊,我们一起去吃饭,你还能蹭一口小言老公的手艺!”
姚凯连忙摆手:“不不不,不用了,我想起来我还有个方案没做完,我中午就不吃了。”
陈怡萱茫然:“什么方案啊?我怎么不知道?”
他们是一个组的。
姚凯险些咬著舌头:“赵总额外给我安排的。”
陈怡萱轻哼一声,没再多问什么,挽著言梔高高兴兴的走了。
姚凯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心跳都平復不下来。
耀森的江总刚走,言梔就拎著饭盒进来了,他用脚都想得到这饭盒到底是谁送的。
赵总亲自找他谈过话,暗示他,让他识相点,別干蠢事。
姚凯哪里还能不懂?自此就和言梔拉开了距离,並且一个字也不敢往外说。
这饭,他哪儿敢吃?
-
言梔现在最头疼的是,她名下的那些资產。
原本江司敛说是作为离婚划分的財產给她的,结果財產都划分清楚了,婚离不了了。
这些东西他也没再提过,像是已经忘了。
言梔肯定是不可能带著这十个亿一起跑的,这罪名枪毙十次都够了。
得想办法转出去。
怎么转呢?
言梔下了班,特意去找了一家不大知名的律所,一来是,小律所和耀森肯定没什么联繫,二来,小律所便宜。
言梔推开玻璃门,走进简陋的小律所里,唯一的一张老式沙发里坐下。
“言小姐,你的意思是,你名下有十个亿的资產,想要无条件转赠出去?”
律师小吴面无表情的看著她。
言梔认真点头:“也不算是转赠出去,是转赠回去!他转给我了,我现在想还回去,你知道怎么办吗?”
小吴抬手扶了一下自己二百块的镜框:“可以,写一份转赠协议就行。”
“怎么写啊?”
“一份转赠协议,一千块。”
言梔皱眉:“这么贵?我看到你们律所的gg说是帮忙写一份协议只要五百块。”
小吴面无表情:“那是起步价,言小姐,你这份协议涉及的板块內容较多。”
“便宜点吧,八百行不行?”
小吴沉默了两秒:“也行。”
言梔鬆了一口气:“那你快帮我写吧。”
小吴:“言小姐,我再確认一遍,是十个亿的资產转让?如果数额不对的话,我帮你写的这份协议很可能无法產生法律效应。”
言梔点头:“我確定,你写吧。”
半小时后,小吴把列印出来的一份转赠协议递给了言梔:“你签了字给对方就行。”
“好!”言梔接过这份协议,开心的笑起来。
她扫码付了八百块,然后高兴的走了。
“刚那位什么来头?资產上十个亿的大客户里咱这小破律所?”一旁的同事忍不住问。
小吴:“不知道,这年头行情不好,被逼疯的也不少。”
“你也不打听清楚就帮人写协议?”
小吴:“行情不好,有什么赚什么吧。”
-
言梔拿著这份刚刚列印出来,还烫手的协议,仔细的看了一遍。
没什么问题,她名下的那几套房產,还有耀森的乾股,全部都转让出去。
她在赠与人那一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言梔感觉如释重负。
“先生回来了。”
忽然听到陈妈的声音,言梔立马把协议书收进了自己的抽屉里,还特意上了锁。
脚步声渐渐走近,房门被推开。
“你回来啦?”言梔正窝在沙发里玩手机,抬头看向他,笑盈盈的。
这样甜腻的笑容,江司敛觉得,久违又熟悉。
他走近:“怎么在房里?”
言梔並不很喜欢一个人在房间待著。
她喜欢热闹,他每次回来,她都在楼下看电视或者打游戏,时不时地跟佣人说话。
言梔莫名其妙,这男人怎么管这么宽?
她在哪儿待著他都要审?
“我刚洗完澡。”她语气都带著几分不耐烦。
江司敛看出来了,她刚洗完澡,浑身都还冒著一点热气,靠近的时候,有氤氳的清香,脸颊也会被蒸的白里透红。
像一颗水蜜桃。
江司敛眸色暗了暗。
言梔觉察到江司敛忽然的安静,心里烦躁,这死男人又不说话了!
她忍无可忍的瞪著他:“你有话能不能直说?”
成天这样沉默著让人猜来猜去,烦不烦?!
大概是她马上要跑了,现在胆子也大起来,直接控诉他。
他抿唇,喉头滚动两轮。
然后弯腰,靠近她。
言梔:???
熟悉的气息靠近,他一只手按在了沙发椅背上,仿佛將她包裹。
言梔呼吸一滯,脸都绷紧,下意识的往后靠,整个人已经靠进了沙发椅背里,退无可退。
他声音低沉:“你准备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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