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拥有神明般的能力,你原本应该像上帝那样受人爱戴,被所有人供奉。
可你渐渐发现,身边的每个人都在和你作对。
公司的人试图用各种手段將你牢牢掌控;
伙伴们不仅一个比一个不靠谱,还总想背著你做事;
你的对手像苍蝇一样缠著你。
他们甚至连你亲生的儿子都要夺走。
你受够了。
你不想再做一个戴上假笑面具的完美男人。
你应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
夜幕降临,纽约市。
沃特塔最高处的滴水兽边缘,狂风呼啸。
这里是整座城市最高的地方,也是一个法律与道德无法约束的地方。
病態的掌控欲在血管里疯狂游走,祖国人的內心深处,油然而生出一种对世俗的鄙夷与蔑视。
迎著高空刺骨的寒风,他缓缓拉开紧身战衣下半身的拉链。
一只手伸出,握住某个不起眼的小傢伙,报復般的疯狂发力!
“i can do whatever the fuck i want!”
祖国人嘴角抽搐,对著脚下深不见底的深渊,和无数在他看来如同螻蚁的平民,高声喊出自己的宣言。
“我想干什么……”
“就他妈干什么!!!”
所有的憋屈、荒诞与屈辱,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月光从侧面照在他的身上,一团白色飞驰而出,从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拋物线。
这一刻,月光下的祖国人……
如沐神辉!
……
强烈的失重感猛然袭来,陆让猛地睁开眼睛。
他从办公室沙发上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然后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子拉链,完好无损。
“……”
“我在哪?”
陆让记得自己站在沃特塔的最高处,正在……
不对!
“我不是祖国人……我是陆让……”
他看了看表。
“现在是平京时间下午两点三十七分,我叫陆让,我刚从浮生门里走出来,我不是祖国人……”
陆让用上了汉尼拔教给威尔的钟表锚定法。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站起身,走进办公室的独立卫生间,照了照镜子。
瞬间,陆让的呼吸停滯了。
镜子里明明是自己的脸,但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他不自觉地掛上了一个上扬十五度的微笑。
看上去无比的阳光、伟岸、充满正义感。
可在这张脸的眼睛里,看不到一丝属於人类的温度。
甚至比汉尼拔更不像人。
这是祖国人的脸。
几十年的同化,实在太可怕了,哪怕陆让的自我意识再坚韧,属於约翰的肌肉记忆,依然残留在他脸上。
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陆让重新闭上眼睛,来到造化门前。
他需要造化门来清洗掉自己身上的这种戾气。
推门。
纹丝不动。
再推。
依旧一动不动。
嘶……
陆让看了看门上的小字。
上面写著:【镜照万我,造化天成,请备好容器】。
还要备容器?
上次不是备好了吗?!
没办法,他只能走到万象门里,在深渊图书馆取出几本书,试图用知识的力量来消除自身的阴影。
卡耐基,《人性的弱点》。
余华,《活著》。
村上春树,《没有色彩的多崎作和他的巡礼之年》。
……
翻了两页陆让就把书合上了。
祖国人没有那么多的耐心。
“草!”
他在深渊图书馆的环形台阶上喊出声,回声在遥远的深处不断迴旋。
但荒谬的是,几个台阶下,响起了机械齿轮的轰鸣声。
不一会儿,一本黑色封皮的书飘在陆让面前,上面写著一个红色的“草”字。
《草》,作者:韩寒……
陆让现在满身戾气,他一把抓过飘在面前的这本书,向深渊之下猛地丟去。
【当前声望值:2200万】
【当前声望值:2000万】
这个数字的变化倒是把陆让弄清醒了。
“通货膨胀了?一本书卖我两百万?!”
深渊里又飘出一本书,上面写著《刑法》。
这本书无风自动,吹到了中间的某一页,飘在陆让脸上。
《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財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构成故意毁坏財物罪。
“嘖……”
陆让没招了,转身离开万象门。
他拧开水龙头,捧起冰冷的自来水,一下一下泼在自己的脸上。
一遍、两遍、三遍……
陆让双手撑著台面,用汉尼拔的理智、伯恩的冷酷、斯特兰奇的从容,一点一点將祖国人的情绪强行镇压。
足足过了十分钟,陆让才终於恢復平静。
陆让扯过毛巾擦了擦脸,往办公室外面走去。
刚走到门口,门就从外面推开了。
秦红抱著一摞文件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著一件贴身的白色真丝衬衫,搭配黑色的职业包臀裙,整个人看起来非常干练。
因为走得急,胸口略微有些起伏。
“陆总,这边有份加急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抬起头,发现陆让就站在她面前。
而且陆让的眼睛,正不自觉地盯著她看。
更准確地说,是盯著她的胸口看。
秦红自问自己也算年轻,说起来確实也有几分姿色,但陆总你这是……?
这不符合你的人设吧?!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衬衫,领口扣得很严实,並没有走光的地方。
不过她確实也没见过陆让这个样子,正准备调侃两句。
“咕嚕。”
陆让的喉结滚动,重重地咽了一口口水。
“……”
秦红的脸一下子红了,她不理解!
但是……
如果是陆总的话……
那也不行!
秦红不动声色地把门重新拉开。
“陆总……”她试探地叫了一声,“你……渴了?”
陆让此时的內心简直有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他恨不得立刻冲回浮生门里,把祖国人那个巨婴一般的脑子掏出来,用热射线烤成灰!
阿祖,我草你大爷!!
陆让在心里疯狂骂街,但脸上迅速恢復了平淡如菊的表情。
“是有点渴。”陆让退后半步,自然地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端起已经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强行压下吃奶的欲望。
“这几天没休息好,有点低血糖。”陆让放下杯子,面不改色地撒了个谎,“出什么事了?”
秦红虽然感觉刚才那个画面很诡异,但作为职业经理人,她是专业的,很快就调整好状態,將一份烫金邀请函放到陆让面前。
“是內娱电影圈的事,陆总,资本出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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