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部长!”
听到李敬东发话,司机连忙点头应道。
手腕猛地打方向盘,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当即调转车头,朝著那辆逆行超速的黑色路虎车,追了上去。
……
此时,那辆黑色路虎车经过一阵疯狂加速,终於是截住了目標。
“嘎吱”一声急剎,当场就把一辆正常行驶的破旧桑塔纳轿车逼停在路边。
两车相距不足半米,险象环生。
“哐当!”隨著一阵车门被大力推开的响声。
一名身材壮硕、留著寸头、手臂纹著狰狞虎头纹身的青年男人从驾驶座上跳了下来。
他眼神阴鷙狠戾,扫视四周时带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戾气。
在他之后,又有四名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的壮汉从车上下来,每人手中都攥著一根寒光闪闪的铁棍。
这些人下车后,三步並作两步衝到桑塔纳车前,二话不说就对著车身一顿猛砸。
“哐当!鐺啷!咔嚓!”
铁棍砸在鈑金上的尖锐脆响、敲碎玻璃的爆裂声交织在一起,刺耳得让人耳膜发紧。
短短片刻,桑塔纳的挡风玻璃和车窗就被砸得稀巴烂,玻璃碎片如同流星雨般散落路边,车身也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凹痕。
路过的车主本有几人想停车劝架,可看到这伙人下手如此凶残,顿时嚇得猛踩油门,纷纷绕道逃离。
“程汉新,你是自己滚出来,还是我叫人把你拖出来?”
那名虎头纹身的青年男人不紧不慢地走到桑塔纳驾驶座旁,抬脚就对著车门狠狠踹了一脚,车门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语气森然冷喝,声音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威胁。
“虎哥,我……我自己出来,就不劳烦各位兄弟们了!”
桑塔纳的车门缓缓推开,一个瘦高个男人战战兢兢地钻了出来。
他脸色惨白如纸,双手不停颤抖,满脸哀求地看向虎头纹身的男人说道。
“虎哥,欠你的钱,我一定会还的!你再宽限我一个月,我保证连本带利,一分不少全都还给你!”
贺石虎眼皮都没抬一下,根本没搭理程汉新的哀求,只是对著身后的小弟抬了抬下巴。
那名小弟立刻心领神会,当即把手中的铁棍递了过去。
贺石虎伸手接过,铁棍在他手中掂量了两下,发出沉闷的金属碰撞声。
他抬棍遥指著程汉新的鼻子,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说道:“程汉新,欠我钱的人多了去了,可还从来没人敢跟我赖帐。”
“你胆子倒是不小,还敢跟我玩失联?你以为把老婆孩子送出武平县,我就找不到他们了?”
他顿了顿,眼神愈发狠戾,语气带著几分猫捉老鼠的戏謔说道:
“我现在就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老婆孩子,我已经派人在东城市找到了。”
“很快,你们一家三口就能在武平县重新团聚了。”
“不……不要!”程汉新听到这话,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他额头重重磕在坚硬的水泥地上,发出“咚咚”的声响,一边磕头一边苦苦求饶,声音带著哭腔说道:“虎哥,欠你钱的是我,和我家人没关係!我求求你,放过他们吧!我给你磕头了!”
“呵,放过他们?”
贺石虎闻言不禁嗤笑一声,眼中满是讥讽,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以为我们贺家是开善堂的?”
“我告诉你,在武平县这块地界上,还从没有人敢欠我们贺家的钱不还。”
“你胆子倒是大,竟敢跟我玩空手套白狼。”
“我都不知道该说你是精明过头,还是傻得可笑!”
“虎哥,我还钱!我一定还钱!”程汉新额头磕得通红,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狼狈不堪说道:“只要你再宽限我一段时间,我就算是砸锅卖铁,也会把所有钱都还给你!”
“不用了,那些钱,你不用还了。”
贺石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眼神里满是不怀好意说道:“我看过照片了,你老婆长得挺不错,正好可以到我的夜总会里上班。以她的姿色,卖个几年,就能替你把所有帐都还清了。”
“不行!绝对不行!”听到贺石虎要拿自己老婆抵债,程汉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赤红如血,大声拒绝道:“欠钱的是我,和我老婆没有半点儿关係!你们有什么冲我来,不要伤害我的老婆孩子!”
“狗东西,你以为我现在是在跟你商量?”
贺石虎脸色一沉,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暴戾说道:“我只是在通知你而已!你愿不愿意,我根本不在乎!”
他一边冷笑,一边缓缓扬起手中的铁棍,手臂上的虎头纹身因肌肉紧绷而显得愈发狰狞,厉声说道:
“不过我今天还是得给你个教训,让那些欠我钱的人都明白一个道理。”
“你可以欠银行的钱不还,但如果敢欠我贺石虎的钱,哪怕是一分,我都会让你全家老小付出惨痛代价!”
说罢,贺石虎猛地扬起铁棍,朝著程汉新的肩膀狠狠砸下!
“咔嚓!”
一声清晰的骨头断裂声刺破空气,令人毛骨悚然。
“啊——!”
程汉新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音悽厉得如同杀猪般,豆大的汗珠瞬间从额头滚落,脸色疼得扭曲变形。
还没等他从剧痛中缓过神来,贺石虎眼中狠光一闪,又是一记铁棍狠狠砸在他的另一个肩膀上!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程汉新只觉眼前一黑,浑身力气瞬间被抽乾,身不由己地倒在了地上,气息奄奄。
贺石虎並没有就此罢休,他上前一步,抬脚狠狠踩在程汉新的脸上,粗糙的鞋底用力碾压著他的脸颊。
看著对方痛苦挣扎的模样,贺石虎眼神愈发狠戾说道:
“我告诉你,你老婆的事,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这就是你欠我贺石虎钱不还的下场!”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帕萨特疾驰而来,“吱呀”一声稳稳停在路边,车头正对著贺石虎等人。
车门被猛地推开,林奕快步走了下来。
刚一抬头,就看到贺石虎脚踩在程汉新脸上,肆意羞辱的一幕。
林奕瞳孔骤然收缩,一股怒火瞬间从胸腔中喷涌而出,直衝头顶。
“住手!”
林奕怒喝一声,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
他快步上前,脚步沉稳而有力,指著贺石虎等人,眼神锐利如刀,怒声质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如此残忍地暴力行凶,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呵,王法?”
贺石虎被这声怒喝打断,脸上的戾气更盛。
他目光凶狠地转头看向林奕,正打算呵斥这个多管閒事的路人,让手下小弟给他点顏色看看时,眼角余光却瞥见了林奕身后的黑色帕萨特。
那熟悉的车牌和车型,让他脸上的凶狠之色瞬间僵住,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他下意识地赶紧把脚从程汉新脸上挪开,脸上强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著林奕拱了拱手,语气生硬地解释道:“这位领导,误会,都是误会!这傢伙欠钱不还,我们是来找他追债的。”
“追债?”
林奕冷笑一声,眼神愈发冰冷,脚步又上前一步,强大的气场让贺石虎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追债需要把人打成这样?国家哪条法律法规允许你们动用私刑了?!”
贺石虎见林奕一点面子都不给,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心头的火气也涌了上来。
在武平县这块地界上,还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他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说道:“既然领导觉得我们碍眼,那我们走就是了,不打扰领导办事。”
说罢,他对著手下小弟使了个眼色,转身就要带著人上车离开。
可还没走出两步,就被林奕冰冷的声音再次喝住:
“全都给我站住!我允许你们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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